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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偷得浮生半日闲 反正今天都 ...
出了丽晶酒店的旋转门,冷风迎面扑过来。徐寄遥把大衣领子立起来,两只手交抱在胸前,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不是往地铁站的方向,就是沿着路边,一直走。
应宽跟在她后面。他走了几步,快走两步跟她并肩,又走了几步,发现她不知不觉又快了。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追了两步。
"往哪儿走。"
徐寄遥没应声。她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前面路口红灯,旁边的便利店门口摆着打折面包架,一对老夫妻拎着塑料袋从里面出来,自动门叮地响了又关。她绕过他们,继续走。
应宽伸手拉住她大衣的袖子。
"吃早饭去。"
徐寄遥停下来。周围是早晨的车流声和自行车铃铛声。她呼出一口白气,在脸前面散开。
"行。"
/
咖啡店在一条小街上,门脸不大,门口立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特价的拿铁和美式。
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在擦咖啡机,蒸汽喷了一下又停了。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雾。
两个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徐寄遥点了两份三明治、两杯拿铁。
"这顿我付。"她把手机拿在手里。
拿铁和三明治很快就端上来了。咖啡杯壁很厚,握在手里暖乎乎的。三明治是吐司夹着培根和煎蛋,煎蛋的边缘有一点焦,面包切面烤得微微发黄。
应宽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木桌上磕了一声。
"你刚才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昨天你说有几个问题要当面问她。怎么几句话就走人了。"
徐寄遥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几下,没说话。
"你是不是也被她那一句给震住了。"应宽把咖啡杯搁在手心里转了一下,"异地十年。男朋友。"
徐寄遥的腮帮子还在动。她抬起头看他,猛点头。
偏偏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
应宽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别说,我听到梁蓓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俩还真挺般配的。"
徐寄遥被他说笑了。嘴里的三明治差点呛着,她赶紧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压下去。
温热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把杯子放下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你还真别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迈地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男的高富帅,女的白富美。杨亚波金丝眼镜铁灰色毛衣,梁蓓米白色西装珍珠耳钉。坐在一起那个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杂志在拍封面。"
徐寄遥笑得拿铁差点洒出来。她把杯子放稳了,拿餐巾纸擦了擦手指。
笑完了,三明治也吃了大半。
她把剩下的半块放回盘子里,拿起餐巾轻轻擦了嘴。擦得很慢,把嘴角的碎屑都擦干净了。
"跟你说实话吧,"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昨天晚上在房间里想了很多。一开始想的确实是,明天见了她要问什么,而且今天在路上的时候,也有那么点兴师问罪的想法。"
她停了一下。
"那怎么什么都没问?"
"因为去了之后,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那儿,我突然觉得,不想跟他们纠缠了,太内耗了,多负能量啊!"她说。
应宽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这半年我也长进了不少,"徐寄遥看着结了雾的玻璃,用指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换作以前,我可能会花很长时间来纠结他们是不是给我做局了,现在就花了一晚上。也不是不生气,是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你现在不是了。"
"现在不是了。所以我不恨他们。甚至有点感谢。这条路他们帮我加速了。虽然加速的方式不怎么好看。"
应宽把咖啡杯往她面前推了半寸。她的那杯已经快凉了。
"你这话要是让杨亚波听见,他大概会更欣赏你。"
"不用他欣赏。"徐寄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又不是为了让他欣赏才变成这样的。"
应宽笑了。很轻的笑。嘴角往上牵了一下,没有出声。他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去,看着窗玻璃上的水雾。那个笑脸已经被新的雾气覆盖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轮廓。
/
徐寄遥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把盘子推到一边,打开手机的计算机软件。手指在屏幕上点了起来。
应宽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别算了,跟上次算的没差。这半个多月没有新的支出项,还是四百万。"他说。
徐寄遥的手指没有停。她在屏幕上打了一串数字,又删掉,重新打。
"空间宽裕一点,按五百万算吧。"
"你想好了吗,让他们退股。"他抬起头看她,"现在的合作状态还能继续吗。"
"当然退。"徐寄遥很肯定。
"他们现在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退股的话,按合同不满三年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要付违约金。他们会退吗?"应宽说。
"他们在乎的不是违约金,是代吵的控股权。杨亚波从头到尾要的是把代吵收进他那个体系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是第一步。如果现在让他们退,等于他前期的布局全白费了,他不会轻易退的。"
"所以呢。"
"所以要找懂这个领域法律的人。合同条款怎么打,商业纠纷怎么处理,时间线怎么拉。这件事不能再靠我们自己了。"
徐寄遥把手机的计算机软件关了,屏幕变回桌面。她看着桌面上那个代吵的APP图标想了几秒钟。
应宽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原来今天是周六。"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两秒,像两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被同时拔了插头。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查资料、摊牌、凌晨出门、酒店咖啡厅对峙、在街上吹着冷风走了好几条街,神经一直绷着。
紧绷到刚才算账的时候还在绷着。现在账算完了,方向定了,剩下的都是周一的事。
"那周一再开始。"应宽把手机放回桌上,"外面天气这么好,想不想去颐和园?"
"啊?"
"颐和园。反正今天也出来了,不如去逛逛散散心。"
徐寄遥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应宽一脸无辜。
"那走呗。"
/
颐和园。
冬天的昆明湖结了一层薄冰,从万寿山脚下的码头边一直铺到对岸的柳树。
冰面的颜色是偏灰的白,上面嵌着几片落叶,冻在冰层里,像琥珀里的标本。十七孔桥的桥洞被午后的阳光穿过,每一个孔里都透出一团金色的光。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干冷干冷的。
徐寄遥站在湖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应宽伸手帮她按住了。
"你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大学,跟同学来的。那时候还是夏天,湖里有船。我们租了一条脚踏船,踩了半个小时踩不动了,停在湖中间漂着。"
"后来呢。"
"后来被管理员用喇叭喊着划回去了。"
应宽笑了一声。
两个人沿着湖边的长廊走。长廊的梁上画着花鸟山水,有些颜色已经褪了,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
阳光从廊柱之间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他们穿过光影,影子从左边跳到了右边。
下午,他们又去了天坛。
祈年殿的蓝色琉璃瓦在冬天的阳光下颜色很深,像一块冷透了的蓝宝石。回音壁前面有人在喊,声音撞在弧形墙壁上弹回来,嗡嗡地响。
徐寄遥站在回音壁的一端,应宽站在另一端。隔着几十米。隔着好几个游客。
"你听得见吗。"她的声音不大。
应宽站在那边,耳朵贴着墙壁。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听没听见不知道。他点头了。
/
从天坛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北京的冬天天黑得早,五点多钟路灯就亮了。橘黄色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沿着马路铺过去,把两个人在地上的影子拉得一会长一会短。
他们在路边等车。风比早上小了些,但还是冷。
"今天谢谢你。"徐寄遥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从酒店拉走,也谢谢你把我拉到这儿来。"
应宽把手插在裤兜里,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鼻尖冻得有点红。
车来了。
黄色的出租车打着转向灯靠边停下。应宽拉开后排车门,让徐寄遥先上。两个人坐进车里。暖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车窗上很快又结了一层雾。
徐寄遥靠着车窗。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应宽偏头看了一眼。备忘录的标题打了几个字。
"退股待办事项"
徐寄遥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开始往下写。
车窗外的路灯刚好照进来,在她的脸上闪了一下。
"明天可以先整理一下深澜的合同条款,"她一边打字一边说,"把违约金条款、退出条款、争议解决条款都摘出来。后天开会之前,把这些给律师看。"
"好。"
"卢耀勋那边也要提前沟通一下,他是深澜派来的人,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杨亚波的人。"
"之前查过,他跟杨亚波应该没有直接关系。他确实是正常工作渠道进来的。"应宽说。
"那就跟他先通个气,看他站在哪边。"
应宽点了点头。出租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车窗上的雾气更厚了,外面的路灯化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橘色光斑。
徐寄遥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暖气吹着她的头发。
"今天在颐和园,你站在回音壁那头,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听见了。"应宽过了两秒,"你说你第一次来是大学。室友租了脚踏船,踩不动了停在湖中间。"
"那是后来走的路上说的。"她偏头看他,"在回音壁的时候我问的是,你听得见吗。"
应宽没有接话。出租车重新启动了,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路灯又开始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听见了。"他说。
徐寄遥把脸转回去,看着窗外。
车窗上映着她自己的脸,带着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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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本期未上榜且存稿无了,停更三天攒存稿。 2026年5月25日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