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特坞兔

2、辰丹分化成omega了？ 季

　　季声默陪二蛋去医院，又送二蛋回家，和二蛋妈妈——周主任一阵推拉，一直折腾到晚上快22点才回到家。他爸林医生出差去了，他爹季楚带着妹妹季笑笑旅游去了。家里目前就只有他和佣人林姨。

　　季声默轻手轻脚地开门，门一推开，抬眼就看到玄关处严阵以待的林姨。季声默手上钥匙差点甩出去，拍着胸脯夸张地说， “哎哟，我的林姨啊，您这大半夜跟个雕塑似的，吓我一跳！”

　　林姨看了看季声默手里拎着的脏兮兮的书包，视线又转回季声默脸上，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季声默脸上没有伤痕，悬着的半颗心才放下来，斜睨了他一眼，说：“我的大少爷啊，您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我能不担心吗？！电话也不来个。”说着弯腰去鞋柜里拿拖鞋，递放到他脚边。

　　季声默惊恐说，“我的好姨，您可别跟林医生打报告啊。”

　　“你今晚要是过了十一点还没回来我就不得不打报告了。”林姨没好气地说完站起身后伸手要去接过季声默手里的书包，季声默拿书包的手往后收了收，说：“别别别，这我自己拿着就行。嘿嘿，还是林姨对我好。”他把钥匙放到玄关柜上，扶着玄关柜左脚蹭右脚，蹭掉脚上的运动鞋，穿上林姨递过来的拖鞋。

　　趿拉着拖鞋往餐厅晃去，随手把书包扔在餐厅椅子上，打开冰箱门，一冰箱的食材，没有立马能吃的，连剩菜都没有，这都是林医生的杰作——家里不允许出现垃圾食品。

　　季声默撇了撇嘴，摸着肚子从冰箱门探头出去，冲还在收拾玄关的林姨拖长了音调喊，“林姨，我好饿啊~”

　　林姨快步走到冰箱跟前，看了看，说，“我给您下个面条，要等一会儿。”

　　“那成，我等会儿下来吃，我要吃海鲜面！”季声默拿起椅子上的书包甩到肩上，往旋转楼梯走去。

　　“少爷。”身后传来林姨的叫声。

　　季声默疑惑回头，“怎么了，林姨。”

　　“那个书包……序少爷对气味比较敏感。”

　　序少爷指的是他爸爸林一序，林姨是林家的老人，从小照顾林一序的，林一序嫁到季家之后，林姨也跟过来。

　　林姨是闻不到信息素味道的beta，林姨说的气味指的是书包本身的味道。

　　林一序有气味洁癖，不允许自己睡觉的地方有无法吸入肺腑的异味。

　　“要不我给您洗干净了，您再拿上去。”

　　季声默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脑内预演了一下林一序的反应，随即打了个冷战。

　　“也对，林姨，您帮我找个袋子，我把东西拿出来。”

　　林姨转身去厨房找袋子，季声默走到餐厅，一件件把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在餐桌上。

　　一个破旧的笔袋，一包没拆封的阻隔贴，几本封面略有褪色的课本，还有张挂着绳子的学生证。

　　季声默拿起那张学生证，学生证上的照片区域原本贴着的照片被撕掉，只剩下残破的“照”和“区域”三个字。

　　学生证估计经常拿出来挂身上，上面的花香比其他物品都要浓。

　　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花香，顺着指尖缠绕而上，侵入他的鼻腔。这柔和清冽的味道他觉得有点熟悉，但具体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个柔弱无害的气味，一个凶狠决绝的眼神。

　　这种一般情况下发散的信息素味道不会起他的排斥症反应，只有在发情期那种特别的、浓烈的味道下才会启动身体防御机制。

　　季声默思绪飘忽，想起了16岁那年的事情——

　　“你的腺体功能完好，和一般的器质性的排斥症不一样，初步诊断应该是心理性的排斥症……”

　　“用信息素检测仪的信息素浓度数字来定义的话，你似乎是超过50的信息素浓度就会起排斥反应，也就是说，一个普通状态下的omega如果不用阻隔贴，你闻到这个浓度的信息素就会起反应，你自己需要多加注意。”

　　“少爷，其他袋子都是用过的，用食物分装袋可以吧。”林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季声默“啪”地将学生证倒扣在桌上，转头，见林姨拿着个食物分装袋走来。“行。”他截过话头，伸手拿过袋子，开始往里装东西。

　　林姨看着季声默把未开封的阻隔贴拿起，咦了一声，“这种阻隔贴……”

　　季声默停下手，问，“怎么了？”

　　“我记得，这种阻隔贴好像是十几年的了。”林姨拿过季声默手里的阻隔贴，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红绿包装……我想起来了。这阻隔贴竟然还在生产！”林姨语气有点气愤。

　　“当年序少爷贴了两层这种密闭性好的阻隔贴，当天晚上就开始肿，肿了三天都没消下去啊。那可受罪了。” 林姨陷入回忆。

　　季声默手指微颤，脑海中浮现出李遥撞墙时那双眼睛——狠戾、清醒，唯独没有林姨话语里这种“受罪”的痕迹。

　　“少爷死活要出门，说有急事，夫人都拦不住他，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说一不二的，脾气也硬。”林姨不知不觉叫回十几年前的称呼。

　　“但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他对你……”林姨声音微颤，抬头看了看季声默，季声默抿了抿嘴，低头不语。

　　“少爷，你这书包是……”林姨似乎也看出来了，但毕竟主仆有别，她也知道分寸。

　　季声默三两步跨到林姨身边，又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说，“林姨，咱打个商量呗。”

　　林姨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奇怪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季声默扭着身子，用撒娇的语气说，“您能别把这事儿告诉我爸吗？”说完又晃了晃林姨的肩膀，“好不好嘛~”

　　林姨无奈地点了点头，心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序少爷大抵也不会管。季声默开开心心地把书包塞给林姨，把桌上的最后一样东西放进袋子里，正要拉上封口。

　　拉链拉到一半，他动作骤然顿住。——这个包里没有抑制剂。

　　奇怪？

　　但随即他转念一想，抑制剂这种东西自然是放在自己身上，比如他，贴身携带三个抑制剂，一支特效，两支普通的。特效就在自己内裤口袋里，其他两支在上衣的暗袋里。

　　第二天，季声默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摸着饿得咕噜叫的肚子跑下楼，喊道，“林姨，我饿了~”

　　下到一楼，季声默眼角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林一序不是说今晚才回来吗？！

　　季声默给林姨使了个眼神——林姨你怎么不叫我。

　　林姨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我也不知道他早上就回啊。

　　季声默乖乖站好，朝着沙发上那个西装革履、戴着无边框眼镜的林一序喊了一声爸。

　　林一序眼角斜瞥了季声默一眼，又转回头看茶几上的电脑，啪啪敲了几下键盘，头也不抬， “几点了。”

　　不是询问，是质问，听着是怪他睡懒觉，其实是责备他昨天晚上晚睡。

　　季声默咽了咽口水，他走到林一序身边，“我错了，爸爸。”对付林一序，认错够快，态度够诚恳，熄火那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林一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映出季声默高大的身影，语气几不可察地软了软 ，“吃饭。”盖上笔记本电脑，从容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餐桌走去，季声默紧跟在后面。

　　林一序坐下之后，疑惑地说，“这是什么？”

　　季声默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桌面上有一把钥匙，钥匙上还贴着纸条，纸条上写着——创新拳击馆。

　　“那是默少爷昨天晚上拿回来的包的暗袋里的……”

　　林姨端出最后一样早餐——还冒着热气的胡辣汤，这是林姨在林一序回来后现做的，林一序从小就爱喝胡辣汤。

　　“二蛋……呃，辰丹落我这儿的。”季声默赶紧打断林姨，他不想让林一序知道他在外面惹的事，少不了又一顿冷脸教训。

　　林姨也下意识捂嘴，她好像说漏嘴了。

　　“辰丹分化成了omega？！”林一序疑惑而又震惊地问道，说着拿起钥匙放到鼻尖嗅了嗅。

　　“没有……吧。我去问问他怎么回事。”

　　“这个omega信息素味道很……乱。”林一序是市内三甲医院的第二性征科的科室主任，对信息素味道很敏感。

　　林一序又闻了闻，微微皱了皱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闻了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乱得像刚分化，但浓度又是正常的，很奇怪。”说完把钥匙递给季声默。

　　林一序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胡辣汤。他喝得很慢，喉结滚动，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思考。片刻后，他放下碗，目光重新落回季声默脸上，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是不是辰丹，信息素紊乱的omega本身就不稳定。”

　　季声默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爸爸。”

　　季声默捏着口袋里的钥匙，在思考着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