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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谁杀死的? 陆景桐在市 ...

  •   陆景桐在市井巷陌间游走,听贩夫走卒的私语,看黎民百姓的泪眼,直到遇见了那个名动大昭的乐师。

      乐师白疏桐文武双全,琴音能抚人心,武艺可护乡邻,一生行善无数,他的声名传遍京城,如同世间万众追捧的星光,是这灰暗世道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可这光,灭得猝不及防。不过一夜之间,京中便传遍乐师白疏桐自缢身亡的消息。官府贴出告示,言之凿凿定下自杀的定论,可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里,藏着另一番真相——乐师是被人蓄意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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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摊老张(压低声音):“听说了吗?白乐师白疏桐根本不是自杀!”

      卖菜的王婶(四下张望):“嘘——小点声!我侄子在衙门当差,他说那晚……张承泽、李砚舟他们都在现场……”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愤愤不平):“定是那伙恶贼!白乐师上个月还揭发了他们私吞贡银的勾当!”

      害他的,不是陌路恶人,竟是他掏心相待的朋友、歃血为盟的兄弟,还有那些平日里受他恩惠的相识之人。

      一群恶人联手行凶,事后重金买通了官府,上至府尹顾秉谦,下至当班差役,全都口径一致,为凶手遮掩罪行,将一场蓄意谋杀篡改成了自尽身亡。

      乐师的老母亲白柳氏,白发苍苍,拄着拐杖一步一叩首地闯往府衙,拍着鸣冤鼓哭嚎:“我儿绝不会自杀!他是被人害死的!”

      白柳氏(跪在府衙前,声嘶力竭):“青天大老爷!我儿疏桐昨夜还说要为陛下寿辰谱新曲,怎会自尽?!定是张承泽那伙人害的!求大人明察啊!”

      衙役头目(不耐烦地推搡):“去去去!官府已有定论,白疏桐就是自寻短见!再闹就以扰乱公堂论处!”

      白柳氏(抱住衙役的腿):“大人!我儿一生行善,周济贫苦,他若真是自杀,天理何在?!”

      师爷(从堂内走出,冷眼俯视):“大胆老妇,竟敢妄议官府定论?你儿子就是自寻短见,与他人无关!再闹,小心你的老命!”
      老妇人不死心,她想闯宫,想跪在金銮殿前,求那位自诩算尽天下的天算帝为她儿子做主。

      可天算帝的天下,从不容小民伸冤。官府的人将她死死困住,威逼利诱,百般阻挠,最后索性扣上“妖言惑众”的罪名,打入了天牢。

      不过半月,牢中传来消息,乐师的母亲白柳氏,死了。

      狱卒甲(交接班时闲聊):“那老婆子昨晚没了。”

      狱卒乙(漫不经心):“病死的?饿死的?管他呢,上头交代了,报个‘暴毙’就行。”

      狱卒甲(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张承泽派人动的手……”

      狱卒乙(急忙打断):“闭嘴!不想活了?!”
      无人为她鸣不平,无人敢为她喊冤。大昭的百姓,大多成了沉默的羔羊。

      他们心里都清楚,乐师死得冤,老妇人死得屈,可在天算帝的屠刀下,在官府的强权里,他们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米铺掌柜(对伙计叹气):“这世道……好人没好报啊。”

      伙计(一边舂米一边摇头):“掌柜的,咱还是少说两句吧。昨儿个东街刘铁匠多说了句‘官官相护’,今早就被带走了……”

      他们改变不了这颠倒黑白的世道,只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总有星火,敢向黑暗撞去。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位武将的孙子陈砚辞。

      他的祖父、父亲,皆为大昭战死沙场,未婚妻也在边关战乱中殒命,满门忠烈,只剩他孑然一身。

      陈砚辞(站在朱雀大街中央,面对围观百姓):“乐师白疏桐是被冤杀的!官府颠倒黑白,恶人逍遥法外,天理何在!”

      围观妇人(小声劝道):“陈公子,您家满门忠烈,就剩您一根独苗了……别、别说了……”

      陈砚辞(目光坚定):“我陈家世代忠良,为的是保境安民,护的是天下公道!如今公道已死,我苟活何益?!”

      卖艺的老瞎子(突然开口):“说得好!这世道……总得有人说话!”

      他与乐师白疏桐素未谋面,从未相交,可听闻乐师的冤屈,看着这世道的荒唐,满心惋惜与愤懑,毅然站在了街头,为素不相识的善人发声。

      他坚守正义,不肯低头,不肯向这污浊的世道妥协。可正义在强权面前,轻如鸿毛。官府很快将他缉拿扣押,不过数日,便传出他“狱中自尽”的消息。

      张承泽(在醉仙楼雅间,举杯轻笑):“陈砚辞?一个武夫之后,也配谈公道?李砚舟,你说是吧?”

      李砚舟(闷头喝酒,声音低沉):“张兄……白疏桐毕竟是我结义兄弟……”

      赵怀山(冷笑打断):“结义兄弟?李教头,别忘了那批贡银你也有份!现在装什么圣人?”

      张承泽(把玩着酒杯):“府尹顾大人已经打点好了。陈砚辞‘狱中自尽’,与他祖父、父亲一样,都是‘忠烈’。多好的名声啊,哈哈哈……”

      又是自杀。同样的说辞,同样的掩盖,同样的冷血无情。

      武将之孙陈砚辞死后,他的挚友周清和接过了他的话头,继续为冤者呐喊。

      周清和(在茶楼高声疾呼):“陈砚辞昨日还与我饮酒,说定要为此案讨个公道!一夜之间就‘自尽’了?诸位信吗?!”

      茶客们(纷纷低头,无人应答):……
      周清和(痛心疾首):“今日他们敢杀白乐师,敢杀陈砚辞,明日就敢杀在座的每一位!这大昭,还有王法吗?!”

      可这份正义,终究抵不过刀斧加身。威胁、恐吓、酷刑接踵而至,这位友人,也成了天算帝治下,又一个“自杀”的亡魂。

      还有一位女子苏凝霜,心怀赤诚,为了这份沉冤,四处奔走抗议,将乐师的冤屈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苏凝霜(在城隍庙前散发手抄诉状):“白乐师冤案,天理不容!官府勾结恶人,杀害忠良,逼死老母,又害陈公子、周公子灭口!诸位乡亲父老,请看——”

      路人甲(接过诉状,迅速塞进怀里):“姑娘……快走吧,衙役来了……”

      苏凝霜(毫无惧色):“让他们来!我苏凝霜今日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

      她想掀翻这遮天的黑幕,想让天下人都知道真相。可恶人与官府本就是一丘之貉。他们联手将女子抓捕,悄无声息地害死了她,连一句“自杀”的掩饰,都懒得再编。

      三条鲜活的人命,为了一份沉冤,接连陨落。而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却成了官府座上宾。

      府尹顾秉谦(在庆功宴上举杯):“张公子乐善好施,李教头侠义心肠,赵员外扶危济困——实乃我大昭楷模!本官特奏请朝廷,授予三位‘好人奖’,以彰其德!”

      张承泽(躬身作揖,面带微笑):“大人过誉了。晚辈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李砚舟(脸色苍白,举杯的手微微颤抖):“谢、谢大人……”

      赵怀山(高声附和):“都是府尹大人教化有方!我等自当效仿白乐师……啊不,是效仿古之贤人,多行善举!”

      他们被授予“好人奖”,被官府大肆宣扬,成了天下百姓都该学习的楷模榜样。善者惨死,恶者荣光,这就是天算帝治下的大昭。

      陆景桐躲在人群里,躲在暗巷中,将这一切,一字一句,尽数记在了麻纸之上。

      陆景桐(在破庙中,借着月光书写):“天算三十年冬,乐师白疏桐被害,诬为自尽。其母白柳氏鸣冤,死于狱中。义士陈砚辞仗义执言,毙于牢狱。周清和、苏凝霜相继发声,皆遭毒手。凶手张承泽、李砚舟、赵怀山等人,反获‘好人奖’……”

      她的笔在颤抖,泪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却从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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