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全世界》轻语遮

8、同频共振，惊艳人生

　　江予安正要拦车，余光瞥见角落阴影里的一道身影。
　　她眸光一冷，踩着细高跟径直走去。
　　“真可恶，差一点就让她颜面扫地，差一点她就难登大雅之堂……”
　　“行了行了，我看姐夫好像更喜欢她，你还是……”赵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珍珍猛地回头——
　　“啪——”
　　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让赵珍珍踉跄着撞在冰冷墙壁上。
　　“你竟敢……”赵珍珍扶墙站稳，目眦欲裂，扬手就要反击。
　　“我为什么不敢？”江予安将滑落的西装重新披稳，甚至向前半步，将脸迎向赵珍珍扬起的巴掌。
　　赵珍珍的手僵在半空，死死盯着那件质感高级、分明属于男人的西装，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
　　“你勾引君昊……”
　　“把我礼服弄坏，让我当众出丑，难道不是这个意思？”江予安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撑腰的快意，“哦，弄巧成拙了。”
　　“都是二姐的意思。”赵越天过河拆桥，“大姐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今天我也算帮了你。”
　　“你……”面对背刺完就开溜的赵越天，赵珍珍气结。
　　“一千块。赔我礼服。不然我把你干的好事都告诉莫君昊。”
　　待手机到账，她凑近赵珍珍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从今往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建议你学会绕道。”

　　江予安应约来到了林晚的琴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街景，室内流淌着低回的古典乐，空气里弥漫着手磨咖啡的醇香。
　　林晚煮着咖啡，邀她入座。
　　“莫家那边的教学不冲突，我可以等。只要你承诺，满期后不再续约即可。”
　　江予安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没有立刻去喝。她抬眸看向林晚，目光平静却带着锋芒。
　　“林总，既然是要打造炙手可热的名师，哪有签卖身契的道理？”
　　“江小姐，你肯来见我，就说明莫君昊能给你的，并非你真正想要的。”林晚微微前倾，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蛊惑，“他或许能给你庇护，甚至一些虚幻的期待。他当然有实力找人打造你，但在音乐的道路上，他终究不够懂你。”
　　“你需要的是同频的人。同频才能共振，才能碰撞出真正的火花，惊艳你的人生。”
　　她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了然：“你以为上流社会的那些男人，真实面目是什么？温情脉脉？从一而终？他们玩得很花的。”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最没意思。而你——年轻、貌美、有惊人的才华和独特的气质，且人格独立……你知道这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吗？是一个完美的、极具挑战性的攻略对象。”
　　“你我都明白，感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你应该也不屑于去经营复杂的男女关系和豪门的明争暗斗——后妈，从来都不好当。”
　　“那么，”林晚摊了摊手，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为什么还要对我如此苛刻呢？我们本该是一类人。”
　　“独立的人格，需要自由为基础。”江予安沉默片刻，起身欲走。她甚至不知这份拒绝的底气从何而来。
　　“等等。”林晚叫住了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这样，利润点向我倾斜，不然我这个投资人真要亏本了。”
　　她语气半真半假地诉苦，随即话锋一转：“另外，酒会上让你难堪，诋毁你的人，我可以帮你解决。”
　　“不，”江予安压下翻涌的恨意，声音冷了几分，“我的麻烦，我自己能解决。”
　　林晚审视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了然地笑了。她将一份修改后的合同推了过去。
　　江予安拿起笔，目光在条款上快速扫过，最终，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落下，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赵珍珍最在乎的就是莫君昊。从前，她总是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这一次，如果……如果她“抢”走了莫君昊呢？赵珍珍会不会气得发疯？恨不得杀了她？

　　正式入职前，江予安心底仍有些忐忑。她虽有教学经验，但离“名师”尚有距离，真能接住林晚给予的期待吗？
　　下午给两个孩子上完钢琴课，她特意留下等莫君昊。今天幼儿园有烘焙课，朵朵拉着她帮忙做蛋糕，厨房里飘散着香甜气息。第一锅小蛋糕出炉，江予安细心地挤上奶油，点缀水果，分给孩子们。
　　“妈妈先吃。”贝贝举着小叉子，满眼期待。
　　盛情难却，江予安每份都尝了一小口，毫不吝啬地夸赞：“真好吃。”
　　这时门开了，莫君昊意外地提早回来。孩子们立刻举着蛋糕冲过去：“爸爸尝尝我们和妈妈一起做的蛋糕！”
　　江予安正在给剩下的蛋糕拍照，闻声下意识追出去：“这里还有……”话音未落，贝贝的小叉子已送到莫君昊嘴边。
　　“江老师今天怎么有空陪他们？”莫君昊自然地咽下蛋糕，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爸爸尝尝我这个，草莓味的！”朵朵踮起脚。
　　“等一下。”江予安取来全新的小叉子，“朵朵用这个。”她想换走朵朵手里的叉子。
　　莫君昊却直接俯身，就着朵朵手中的叉子将蛋糕送入口中：“嗯，朵朵的也一样好吃。”
　　“为什么要换？”他转头问江予安，目光却恰好落在她唇角——那里沾着一点极细微的白色奶油。
　　莫君昊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耳根微微发热，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江予安根本来不及解释——那是她用过的叉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一起分享，里面还有，我去拿……”说完几乎是逃进了厨房。
　　莫君昊上楼换衣服，孩子们吃完蛋糕也跟了上去，开启亲子时光。江予安在楼下犹豫是否告辞，却见莫君昊再次出现在楼梯口。
　　“江老师的新工作进展如何？”
　　“明天入职。”
　　“那就好。”
　　“谢谢你。”
　　“今晚，只是为了道谢？”
　　“不完全是……其实，我……”
　　“不介意的话，书房聊？”
　　江予安跟着上楼。莫君昊转动桌上一个装裱精致的摆件，里面嵌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这特别的陈设让江予安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未深想。
　　“林晚给了那么好的条件，我真能达到她的要求吗？我怕让她失望……”她说出心中顾虑。
　　莫君昊见她对着那张纸币并无太多反应，眼底掠过似有若无的失望。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林晚不会看走眼。若她的眼光还不够让你确信，加上我的够不够？”
　　“谢谢你的肯定。”
　　“相信自己，你很优秀。我和林晚都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他推过一份文件，“细节方面已让人做了规划。摆正位置，你是合伙人，有足够的话语权。作为名师，林晚会给你最优质的生源，教学会更轻松。保持威严，毕竟技不可轻传。”
　　江予安感激地接过文件：“谢谢你，莫先生。”
　　“不客气。”他看了眼时间，“太晚了，我让司机送你。”
　　临近农历新年，炎城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团圆的气氛。
　　郑安俊的一通鬼哭狼嚎的紧急求救电话，将莫君昊召到了郑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郑家奶奶中气十足地训着话，郑安俊像只鹌鹑般缩在角落。老太太一见莫君昊，立刻调转枪口。
　　“君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不肖子孙！家家户户吃团圆饭，我这把老骨头，就盼着有生之年能看他成家，给我生个重孙抱抱！可他倒好！直接跟我说他不结婚？！他想气死我是不是！”
　　莫君昊面无表情地听着，余光扫过一脸求救的郑安俊。
　　老太太骂累了，又看向莫君昊，语气埋怨：“还有你！怎么没把我那对心肝宝贝带来？我想他们想得紧！”
　　说着，她颤巍巍拿出一个古朴首饰盒，里面是一套水头极足、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首饰。
　　“你看，我连给未来孙媳妇的见面礼都备好了！这臭小子就是不给我机会！”
　　莫君昊目光落在那套珠宝上，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自然地接了过来，“给我就好了。”
　　郑奶奶一愣：“啊？给你？你要给他介绍？”
　　莫君昊却不答，只是将首饰盒拿在手中，然后牵起旁边目瞪口呆的郑安俊的手，对郑奶奶低语：“奶奶，我的人，我先带走了。”
　　说完，就在郑奶奶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呆滞目光中，牵着彻底石化的郑安俊，坦然自若地离开了老宅。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郑奶奶才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劈进脑海！
　　莫君昊……他那么优秀却不近女色，只要了孩子！现在他又来抢走她的孙子，还拿走了给孙媳妇的见面礼！他说的“给我就好了”……难道……难道他们两个？！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造孽啊！！”郑奶奶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发黑，直接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气得晕厥过去，当晚就被紧急送进了ICU。
　　郑安俊得知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着莫君昊哀嚎：“大哥！那事我不是帮你澄清过了吗？你怎么还摆我一道？跟我回去给奶奶解释清楚！”
　　他心知肚明，莫君昊这是在报复他让江予安误会以及这段时间对他的笑话。
　　“是你求我救你出来的。”莫君昊顿了顿，补充道，“而我，只对结果负责。”
　　“大哥，回去跟我奶奶解释解释吧！就说咱俩是清白的！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爹妈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单纯的解释，以奶奶现在认准的死理，你觉得她会信？”莫君昊神色淡然，“只怕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