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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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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露锋芒,巧破刁难
汀兰院的寒冷却没能让沈知微有半分退缩。
她吩咐丫鬟晚晴与沉碧收拾屋子,自己则坐在破败的梨花木椅上,细细打量着这个承载了她幼年所有温暖的地方。
晚晴是母亲留给她的陪嫁丫鬟,当年执意要随她去静心庵,十年相伴,是她最信任的人;沉碧是沈忠特意安排在她身边的,忠心耿耿。
“小姐,这柳姨娘也太欺负人了!别的院子都烧着银丝炭,唯独咱们汀兰院,连最差的黑炭都没送来,这雪天这么冷,可怎么熬?”晚晴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沉碧也点头:“大小姐,要不老奴去前院找管事要炭?若是不给,老奴就去求老爷!”
“不必。”沈知微轻轻摇头,“父亲远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柳姨娘故意刁难,就是想逼我低头,若是我们去闹,反倒落了下乘,让她抓住把柄。”
她顿了顿,眸色微亮:“没有炭,我们便自己想办法。沉碧,你去院子里捡些干枯的梅枝,晚晴,你去将我带回来的那只铜炉拿出来,再取些庵里带的香灰,虽不如炭火暖和,却也能驱些寒气。”
两人应声而去,不多时,庭院里的枯梅枝便堆了一堆,铜炉里燃起淡淡的烟火,虽不炽热,却也让屋中多了几分暖意。
沈知微起身,走到那株残存的白梅树下,伸手拂去枝头的积雪。白梅在寒风中傲然绽放,清香淡雅,不屈不挠,像极了此刻的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柳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春桃,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
“大小姐,姨娘念着你刚回府,特意让奴婢送些东西来。”春桃将托盘往桌上一放,语气轻蔑,“这是府里统一发的布匹与点心,大小姐刚从庵里回来,想必也用不惯好东西,这些就凑合着用吧。”
托盘里,是几匹粗糙的麻布,还有几块发霉的糕点,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分明是故意羞辱!
晚晴气得脸色通红:“春桃!你太过分了!我们小姐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怎么能用这些下等东西?”
“哟,不过是个在庵里待了十年的弃女,还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春桃嗤笑一声,“姨娘能给你送东西,就不错了,别不知好歹!”
沉碧也怒声道:“你放肆!大小姐的身份,岂是你一个丫鬟能议论的?”
“身份?”春桃挑眉,“如今府里是柳姨娘当家,二小姐才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你一个没人疼的嫡女,算什么东西?”
沈知微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春桃撒野,直到此刻,才缓缓抬眸。
她的目光清冷如冰,直直看向春桃,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春桃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春桃。”沈知微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你是柳姨娘身边的丫鬟,便该懂规矩。主仆有别,以下犯上,在将军府,是什么罪名,你可知?”
春桃心头一慌,却依旧强撑着:“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沈知微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乃朝廷册封的镇远将军府嫡长女,诰命在身,你一个卑贱的丫鬟,敢对我口出狂言,辱骂主君,按家法,该杖责二十,发卖出去,永世不得入府。”
她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春桃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忘了,沈知微再不受宠,也是正经的嫡女,是有诰命在身的,她一个丫鬟,确实没有资格辱骂。
柳姨娘只让她来刁难沈知微,却没让她以下犯上,若是真被按上家法,她这辈子就毁了!
“大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春桃连忙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沈知微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悯:“知错就改?晚了。”
她转头看向沉碧:“沉碧,去请家法,按府规处置。”
“是!大小姐!”沉碧应声就要走。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哭喊:“大小姐饶命!是柳姨娘让奴婢这么做的!是柳姨娘让奴婢故意刁难大小姐,给大小姐送粗布霉点,辱骂大小姐的!奴婢都是奉命行事啊!”
此话一出,屋中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微眸色微沉,她早就知道是柳姨娘授意,如今春桃亲口承认,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哦?是柳姨娘让你做的?”沈知微故作惊讶,“那你倒是说说,柳姨娘为何要让你刁难我这个嫡女?我刚回府,并未得罪她。”
春桃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柳姨娘说,大小姐回来会抢了二小姐的风头,还会夺了二小姐在府中的地位,所以让奴婢给大小姐一个下马威,让大小姐知难而退,主动离开将军府……”
“好一个知难而退。”沈知微冷笑一声,“柳姨娘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看向春桃,语气放缓:“你既如实招供,我便饶你这一次。不过,惩罚不能免,沉碧,掌嘴二十,让她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大小姐!”
沉碧上前,抬手便给了春桃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响起。春桃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脸颊很快便肿得像馒头一样。
二十个巴掌打完,春桃早已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滚回去告诉柳姨娘。”沈知微声音冰冷,“将军府是沈家的天下,不是她柳氏的后花园,安分守己,便相安无事,若是再敢刁难我,下次,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是……奴婢知道了……”春桃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汀兰院,连托盘里的东西都忘了拿。
看着春桃落荒而逃的背影,晚晴与沉碧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小姐,您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春桃治得服服帖帖的!”晚晴激动地说道。
沈知微淡淡一笑:“这只是开始。柳姨娘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我们还要小心应对。”
她知道,柳姨娘吃了这个亏,必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静心庵的十年,她不仅学会了隐忍,更学会了谋略。对付柳姨娘这种只会耍小手段的妇人,她绰绰有余。
而此时,柳姨娘的院子里,春桃哭着将汀兰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姨娘。
柳姨娘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好一个沈知微!竟敢如此嚣张!”柳姨娘咬牙切齿,“十年庵堂,倒是把她养出了一身傲骨!我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沈知柔坐在一旁,娇滴滴地拉着柳姨娘的胳膊:“姨娘,您别生气,一个沈知微而已,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太后万寿节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一定让她在宫中出尽洋相,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庵堂弃女!”
柳姨娘看着女儿娇俏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柔儿说得对。万寿节宫宴,就是我们收拾她的最好时机。到时候,太子殿下与各位皇子都会在场,我要让沈知微身败名裂,而你,要成为宫宴上最耀眼的女子,攀上高枝,为我们柳家争光!”
沈知柔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向往。
太子萧景渊,俊美无双,风华绝代,是京中所有贵女的梦中情人。她做梦都想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而沈知微,不过是她通往太子妃之位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汀兰院内,沈知微并不知道柳姨娘母女的算计,即便知道,她也毫不在意。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上面刻着一个“婉”字。
“娘,女儿回来了。”她轻声呢喃,眼中泛起一层水雾,“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守住您的院子,守住沈家,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窗外的白梅,在风雪中开得愈发绚烂,清香四溢,仿佛是母亲在天之灵,给予她最温暖的慰藉。
而此刻的东宫,萧景渊再次收到密报,得知沈知微巧破刁难,掌嘴丫鬟,初露锋芒。
男人靠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密信,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沈知微,倒是比本太子想象的,还要有趣。”
他原本以为,沈知微在庵里待了十年,会是个懦弱无能、任人拿捏的女子,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聪慧果敢,遇事冷静,手段利落。
这样的女子,若是成为他的助力,必定能助他在朝堂之上,披荆斩棘。
“来人。”萧景渊沉声唤道。
暗卫瞬间现身,单膝跪地:“太子殿下。”
“去查,沈知微在静心庵的十年,所有经历,一字不差地报给本太子。”
“是!”
暗卫领命而去,萧景渊望向窗外的飞雪,眸色深沉。
他对这个将门嫡女,越来越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