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生病试探 你来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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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凌是被铃声吵醒的。
不是平时该有的节奏。
太急切嘈杂了。
[不好！]
冼凌极速穿戴好了衣服，几乎是一刻不停地赶去珀西瓦尔房间。
还是晚了一步。
玛格丽特已经到了。
而珀西瓦尔躺在床上，脸烧得发红，嘴唇干裂，睫毛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看向刚刚到门口的她。
“少爷！”
冼凌关切地想上前。
“冼凌，”沉沉冷冷的声音。
玛格丽特看向她，眉头皱得死紧，至少夹死四只苍蝇。
还是逃不过吗。
冼凌立马低下头，“抱歉少爷，抱歉玛格丽特管家，是我的失误。”
[昨晚就不该对这家伙有点心软！]
还真当他有点可怜。
搁哪纠结那么多。
实则是来收她了。
“我这就去叫医生——”
玛格丽特打断她，“已经派人去了，等你过来，少爷的病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冼凌不再多嘴。
情况有点不对。
玛格丽特绝对是在借机生事，她的态度简直坏到过分。
否则仅凭对方对珀西瓦尔的忠诚和关心，绝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好在有人来了。
从主楼方向来的。
是给玛吉带话的小仆人，说子爵知道了，让她们好好照顾少爷，医生很快就到。
冼凌站在那儿，听着里面珀西瓦尔的咳嗽声。
[完蛋了。]
玛格丽特也来不及找她麻烦，因为家庭医生确实来得快。
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完病了。
关上房间大门，冼凌也随着玛格丽特的脚步乖乖停在门外。
“是风寒，烧得不厉害，吃三天药应该就没事了，”医生擦擦额头的汗。
玛格丽特微微弯腰，又问这病是怎么染上的。
医生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他知道这种庄园里娇贵的少爷最容易得病了。
只是叹口气，“可能只是吹了风，最近天气多变，也是容易染上病的。”
冼凌站在旁边听着。
玛格丽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医生开了药就走了。
玛格丽特这才侧身正对着冼凌，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才道：“你进去守着，我去主楼一趟。”
冼凌乖巧点头，低头弯腰送她。
日子果然不能一帆风顺，没有意外才是奇怪的。
她不知道玛格丽特去了主楼会说她什么坏话。
就像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自己。
唉。
冼凌站在珀西瓦尔床边幽幽叹气，半垂的眼睫遮住她眼里的试探。
身娇肉贵的少爷面白如纸，生病让他憔悴，可脸颊两侧泛起异样的潮红，却诡异地透出“活色生香”四个字来。
冼凌没有带感情的眼神在打量着他。
突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
珀西瓦尔醒了。
他好像还未完全清醒，因生病而微微不适地皱眉，涣散的眼瞳缓慢移动，直到落在冼凌身上。
冼凌扬起无懈可击的微笑，轻柔着声音，“您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喝水吗？”
她扬起笑，好像一朵散发着香甜气味的花，但珀西瓦尔没有错过对方眼底浅淡的烦躁和漠然。
于是，他也笑了。
是歉意的。
“抱歉，我忘记关窗了，”少年人生得实在好看，微微自责地敛眉，虚弱的声音，发白的唇角，无一例外惹人怜惜。
“您这是说什么呢，是我没有照顾好您，这种事情都疏忽了，您不生气就好。”
冼凌当然要更加自责，才能把戏演到位。
“少爷因我的失职生病，我怎么过意得去呢。”
珀西瓦尔还想说什么。
但。
玛格丽特没回来，玛吉却来了。
冼凌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玛吉站在门口，看着她：“跟我来，主人要见你。”
格蕾丝子爵要见她......
[好样的，珀西瓦尔，你好样的。]
冼凌站起来，恭敬地跟在她身后。
下楼前，她还不忘回头对珀西瓦尔露出礼貌的微笑，并且为对方关上门。
这是冼凌第一次踏进主楼。
这个庄园真正的主人所在之地。
玛吉不像玛格丽特，她甚至没有多余的话，冼凌紧紧跟着她，一路上头都不敢抬。
直到停在二楼的书房前。
玛吉规矩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
玛吉侧身，用眼神示意她进去。
冼凌深吸一口气，按下紧张，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窗户开着。
格蕾丝就坐在靠窗的案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
冼凌低着头，“子爵大人。”
[要来了要来了！]
她设想了很多情况，甚至准备了好几套说辞。
但格蕾丝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太多。
“珀西瓦尔有时会贪玩，你照顾他时不能太听他的话，明白吗？”
冼凌眉心一挑。
[这话听上去有点不对劲啊。]
“好的子爵大人，我明白了。”
格蕾丝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愁绪，只是很淡，她看着面前垂腰低首恭敬地挑不出一丝错的仆人。
这个来自下城的仆人。
“许清应该和你说过，你只需要服侍珀西瓦尔一年，我希望这一年里他不会再生病。”
冼凌腰弯得更深，“是。”
话说到这，她该走了。
可上首的人迟迟没有开口。
倏然，门再度被敲响。
冼凌微微抬头，是两个人。
一个是许清。
一个......
冼凌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缩小一瞬，连呼吸都停滞了。
许清站在埃蒙德身侧，温文儒雅的男人投来恰到好处的温和视线。
“？”许清视线扫过她。
冼凌立刻回神。
埃蒙德却没有先注意到她，只是向母亲问好。
直到格蕾丝说她是珀西瓦尔的新贴身女仆，埃蒙德才将她看进眼里。
与许清假装出来的温柔截然不同，埃蒙德的眼神和声音是不作伪的柔和，清风拂面般。
“艾丽走了后珀西一直不肯找新女仆，幸好许清先生举荐了你，珀西也很喜欢你，总算有人可以好好照顾他了，”埃蒙德笑着看向她和许清。
许清只是微微颔首，一副绅士模样。
“珀西好些了吗？我下午去看看他吧。”
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冼凌得到光明正大抬起头的机会。
埃蒙德站在了书架的阴影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他是金发。
不是那种浅淡的金，是深的，像陈年的蜂蜜，被光一照，边缘泛出淡淡的光晕。
标准的白人肤色，鼻梁高挺，轮廓深邃，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东方才有的弧度，睫毛很长，就像大理石雕刻出的阿多尼斯。
很俊美，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冼凌眼睫轻颤，腹前紧握的双手在暗处攥的更紧了，“好些了，医生说少爷需要吃三天的药，吃完就好了。”
埃蒙德点头，“那就好，他生病了会无聊的，我下午去看看他，。”
待主人家都说完了，许清才开口。
他今日还是穿着银灰色的西服，风度翩翩，配上他的多情眼和标准的微笑，看上去还是那样人模狗样。
“这孩子是我举荐的，”他说，“没想到出这种事。”
格蕾丝嗯了一声。
许清又说：“子爵大人打算怎么处置？”
格蕾丝放下茶杯，看了冼凌一眼。
“回去吧。”
冼凌抬头。
“好好伺候，”格蕾丝说，“别再出事。”
冼凌应了一声。
许清眼波一转，也提出离开之意，先一步踏出书房。
冼凌安静地走到门口，她控制不住地微微侧头。
好似注意到，埃蒙德下意识看向她。
对方眼睛里好像有很多东西。
埃蒙德微怔。
他们认识吗？
但冼凌瞬间收回目光，出去了。
许清与她一前一后地下台阶。
两人走了几步，他低声说：“吓着了？”
冼凌没说话。
“今明两天我该给珀西瓦尔上课的，因为你的疏忽，让我们的计划又推迟一步，”许清嘴角轻微扬起，声音很小。
远远看去，还以为他是在闲聊些高兴事。
实际上，“这种低级错误不要再犯，计划如果不能成功，你想要的东西不仅没有。”
他停下脚步，笑意更深，语气温和，嘴里吐出的字却是沾了毒素一般，“你的命，也会白白浪费。”
玛吉在远处看到，远远地跟许清弯腰。
许清也很有风度地颔首。
[衣冠禽兽。]
冼凌轻声：“不需要你提醒我，这样的事，也不可能再发生。”
许清注视她平静的脸，“那就好。”
待要离开时，他微微俯身提醒这个“合作伙伴”。
“不要有多余的想法，埃蒙德是索恩家族的人，格蕾丝子爵唯一的孩子，你是聪明人，他长得再好看也不可能成为你的，还是盯着能拿到手的东西比较合适，对吧。”
冼凌垂眸，“许先生，慢走。”
她伸手恭送对方。
许清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等冼凌回到阁楼，已经是中午了，她还是先去看了珀西瓦尔。
他醒着，躺在床上，看见她进来，眼睛动了动。
他的脸色好了太多。
“您看上去好多了，”冼凌轻声地换了床边桌子上的茶水。
珀西瓦尔眼睛随着床边人动作而转动，“姑妈斥责你了吗？”
“抱歉，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拖累你了，”他歉意地看着人。
冼凌：“子爵并没有说什么，她很宽和，您也不必自责，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您好好休息就好了。”
“对了，”冼凌对上他的视线，“埃蒙德少爷很担心，说要来看您。”
珀西瓦尔任她近乎冒犯地直视，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嘴角弯起，再自然不过。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生病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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