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虚空里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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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里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
凌烬在一片冰冷里醒来。
他躺在空间站的核心实验舱里，舱体已经修复，淡绿色的营养液包裹着他的身体，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嘶吼，没有崩塌声，只有营养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机械义体，恢复了原本的银灰色，淡紫色的凝胶消失不见，能量光纹依旧是淡蓝色，没有任何异变的痕迹。
体内的基因链平稳，没有虚空意识的侵蚀，精神海清晰，没有任何异常。
他猛地坐起身，推开实验舱的舱门，跳了出去。
核心实验舱里，干净整洁，没有血迹，没有畸变体，只有一台银色的数据盘，放在中央的操作台上，正是联邦要回收的虚空基因序列数据盘。
而苏念，不见了。
凌烬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他疯了一样冲出核心实验舱，跑遍了空间站的每一个角落。
中央大厅、走廊、科研室、休眠舱……
所有的地方，都恢复了正常，没有畸变体，没有血迹，没有诡异的灯光，仿佛七年前的失控，从来没有发生过。
唯独没有苏念。
凌烬站在空荡荡的中央大厅里，墨黑色的瞳孔里满是绝望，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他失去他了。
那个温柔的、笑着说喜欢他的少年，为了稳定虚空意识，为了救他，和零号融合，消失在了虚空里。
「苏念……」凌烬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痛苦，「你回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那个单薄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在这时，他的机械义体，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温柔的意识，传入他的脑海。
【凌烬……】
凌烬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机械义体。
机械义体的金属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淡紫色光芒，那是苏念的意识。
【我没有消失……我和零号融合了，成了虚空意识的主宰，稳定了空间站，也净化了你的机械义体……】
【我现在，是虚空的一部分，也是你的一部分……】
【我在你的机械义体里，在你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苏念的意识温柔而清晰，像风，像雪，像他第一次听到的声音。
凌烬的眼眶瞬间泛红，伸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机械义体，指尖微微颤抖。
「苏念……」
【我在，】苏念的意识轻轻回应，【我一直都在。】
凌烬靠在金属墙壁上，缓缓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他哭了。
三年来，第一次哭。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因为极致的爱意。
【别哭呀，】苏念的意识轻轻安抚着他，温柔得不像话，【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离开。】
凌烬抬起头，墨黑色的瞳孔里泛着泪光，看着自己的机械义体，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容。
那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笑。
冷硬的眉眼融化，冰冷的瞳孔里盛满了温柔，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好，」凌烬轻声说，「我们一起走，回家。」
他站起身，拿起操作台上的核心数据盘，转身走向空间站的对接舱。
猎隼-09突击舰还在，对接舱完好无损，深渊7号空间站，已经彻底稳定，不再是湮灭级禁区。
凌烬踏入突击舰，坐在舰桥的座椅上，机械义体轻轻放在操作台上。
苏念的意识，轻轻缠绕着他的指尖。
【凌烬，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凌烬轻声说，墨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回我们的家。」
突击舰缓缓启动，驶离深渊7号空间站，向着人类联邦的方向飞去。
宇宙依旧漆黑，却不再死寂。
凌烬看着窗外的星辰，机械义体里，苏念的意识温柔相伴。
【凌烬，】
「嗯？」
【我喜欢你。】
凌烬嘴角扬起笑容，轻声回应：「我也喜欢你，苏念。」
虚空诡秘，宇宙无垠，绝境恐怖，可只要身边有你，便是人间归途。
深渊之下，有织音入耳，是你温柔的爱意，是我永恒的救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虚空里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