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回家的幼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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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人气选秀节目诞生的组合 F/ACE，此刻正占据着客厅电视的画面。
「——やるなら正々堂々やろうぜ、come on
F/ACE off！」
音乐声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快看！是敬人兄！”
”好厉害！好帅啊，敬人兄！”
”哇——但果然还是多闻君比较帅吧！”
”呜哇哇哇！你们挡住了啦！我看不到画面！”
”吵死了！我都听不到歌了——哇！！！若叶姐姐，健人又哭了！”
我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
简单来说——
眼前那一屋子大大小小、几乎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敬人们」，正陷入一场小型混战。
每次看到这画面，我都忍不住感叹一句——
何其壮观。
就算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很壮观。
在这场混乱之中，最年长的二哥优人正努力劝架。
……但性情温和的他，攻势效果几乎为零。
我走出去，顺便把被兄弟挤到一旁的优人拉回来，问起事情的起因。
”えーっと……”
他慢慢悠悠地开始帮我重组案情。
据他所说——
秀人和健人原本乖乖坐在客厅看电视。
魁人和龙人则本来在房间里，但知道N-STA快开始了，就冲了下来。
然后理所当然地把两个小学生挤走了。
而且还不愿意让位置。
两个小不点眼看时间快到，越来越急。
”让我们看一下啦！”
——然后，最小的健人就真的哭了。
*
”好了好了——”
我顺势拿着那支直到刚才还在锅里搅拌的汤勺，挥了两下，装模作样地示意他们安静。
”再吵下去，等敬人真的回来，我可不会帮你们说话喔。”
原本吵成一团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两秒。
”……若叶姐姐会告状吗？”
”会喔。”
我假装板起脸回答。
空气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所有人自动归位。
排排坐好。
安安静静地盯着电视。
彷佛刚才那场混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秀人盯着荧幕，忽然回头问：
”呐……若叶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今天会回来吧？”魁人也跟着问。
”……嗯，他说今天会回来的。再等等吧。”我回答。
”太好了！”
”唉……”
反应完全两极。
有人欢天喜地。
有人闷闷不乐。
这就是可爱的小学生时期，和反叛期中学生的差别吗……
*
就在这时——
门铃轻轻响了起来。
”是谁啊？”
”会不会是哥哥？”
”不可能啦，哥哥会用钥匙。”
兄弟们一瞬间全都朝玄关看去。
下一秒，最小的健人立刻跳了起来。
”是妈妈！”
门一打开，看见母亲的身影，健人立刻冲上前抱住她。
”妈妈，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对不起呢，刚刚忘了带钥匙。”
“健人。今天没有哭吧？”
她温柔地抱住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抬起头时，她看见客厅里的我，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若叶酱，今天也谢谢你，真的帮了大忙。”
”不会啦，阿姨，您今天也辛苦了。”
顺带一提，敬人的妈妈最近为了帮补家计，也开始在附近的超市打工。
”既然我回来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做吧。”
——啊，不妙……又是熟悉的对话。
这段剧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固定事件一样上演。
阿姨总是对自己是厨房杀手这件事毫无自觉。
虽然出发点是好心啦。
……但为了让敬人回家不吐血，今天我也只能上了。
”没、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我立刻挥手阻止。
”欸？可是若叶你也累了吧？”
”没事的！马上就弄好了，真的没问题！”
我几乎是全力拦截。
”阿姨先去沙发上休息吧。今天工作也辛苦了，而且健人和秀人也很想您啊。”
”是啊！妈妈，我们去看N-STA吧！今天是 F/ACE 特辑！”
健人亮晶晶地拉着她。
还有那个平时装小大人的秀人——本质终究还是小学六年级生——也用同样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
橘家小学生势力，good job。
我在心里默默替他们点赞。
在这样的双重攻势下，阿姨其实是在做一道只有一个选项的选择题——
”真对不起呢，若叶酱，总是麻烦你……那我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没关系的！交给我吧！”
我充满信心地回答。
*
你们好啊，我是立花若叶。
刚才那场吵吵闹闹的画面——
就是我平常的日常。
嗯？
你们说我为什么可以这么毫无违和感地出现在这里？
……这个嘛。
该怎么说呢。
我和敬人，不知不觉已经认识很久了。
大概是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一起。
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有点奇妙的共通点。
不，准确来说，是我和整个橘家。
我们的姓氏读音，都是「たちばな」。
立花。
橘。
听起来一模一样。
再加上，上学的时候，老师几乎都是照五十音排座位。
所以——
我们几乎永远都是邻座。
……真是种迷之缘分呢。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我们就熟悉到可以随意去对方家里的程度了。
再说敬人家这个情况，你们也知道的……
看到满身重担的他，实在让人没办法视而不见。
所以我在大学没课、也不用打工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帮忙啊。
嘛……要把这些一一说清楚，感觉好麻烦。
有机会再慢慢讲吧。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
“嗯……要再煮一会吧。”
我轻轻用汤勺在锅里转了一圈，把火关小。
说起来，刚才一不小心出神了，也没看手机。
屏幕上躺着一条讯息。
[在回来的路上]——橘敬人。
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那也就是说——
玄关那边，传来熟悉的门锁转动声。
咔哒。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客厅瞬间骚动。
“哥哥回来了——！！”
“敬人兄——！”
拖鞋被踢歪的声音此起彼落，弟弟们一窝蜂冲了过去。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跟着跑。
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围裙。
门打开。
“我回来了。”
声音不大。
下一秒，他就被一群人淹没。
“今天有看到你！”
“多闻君真的比你帅欸！”
“我才没有哭！”
敬人一边被扯着袖子，一边叹了口气。
“不要拉我衣服。”
“这种事不用特意强调。”
“健人，先擦鼻子。”
嘴上说着不要，语气还很凶。
可眼镜框下那双翠绿色的眼睛——
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真是不老实呢。
场面一度混乱——
却很有「家」的感觉。
在一天的尾声，大家都笑着。
真好。
我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一直在笑吧。
敬人似乎注意到了。
“若叶，你从刚刚开始在偷笑什么？”
“哼哼……不告诉你。”
“……啊，你们一个个的。”
他一边小声抱怨，一边还是把包和钥匙有条理地在玄关放好。
细节狂魔。
也难怪会这么累……
然后，他顺势朝我走过来。
“剩下的我来弄吧。”
“等——敬人，今天是我的当番啊。”
还有这个——
总是闲不下来的坏习惯。
*
再三阻止，还是一如既往地阻止不了他爱操心的毛病。
他最后还是把围裙系上，走进厨房。
门框一隔，空间忽然变小。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客厅声音，像是被拉远了一层。
厨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锅里蒸气慢慢往上飘，
和外头的热闹形成刚刚好的对比。
“今天做的是奶油炖菜啊。”
他看了一眼锅里。
我从抽屉里拿出小匙，舀起一小口，递到他嘴边。
“来，啊——”
“……别把对小学生那套用在我身上。”
嘴上这么说，
却还是乖乖地张开嘴。
我忍着笑，看着他凑过来。
“味道怎样啊？”
他咽下去，微微点头。
“嗯，不坏。”
那就是——很好的意思。
我弯起眼睛。
“看吧，那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那么就……”
说着，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门口转过去。
“喂，你又想干嘛……”
嘴上抱怨，
身体却还是乖乖配合。
不然长这么大只，我可推不动啊。
“没什么，就是某人该去洗澡了——都有汗味了。”
“啰嗦……”
“这点就彼此彼此吧。”
他无奈地顺着我推的方向往外走。
只是离开前，还是顺手把火候关掉，又把锅盖盖好。
我当然注意到了。
唉。
斗嘴归斗嘴，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敬人，今天也辛苦了啊。”
本来以为不会有回应。
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
隔了一会，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你才是。”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又在笑什么啊？”
——傲娇怪。说出来大概又会被骂吧。
“我好饿了。你洗快点，大家都等你开饭啊。”
“知道了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