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失忆者》竹间辞

33、尾声 尾声

　　回到家，她依旧在看戒指，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看，嘴角就没下来过。
　　我去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递到她手里。
　　她捧着杯子，仰头看我：“季寻安，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是。”我不瞒她，
　　“从你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就开始准备。”
　　“我想在我们真正成年的这一年，给你一个真正的未来。”

　　她喝了一口牛奶，小声说：“我今天吓到了。”
　　“吓到什么？”
　　“吓到你真的会求婚。”
　　我失笑：“我不想求婚，难道想一直谈恋爱不娶你？”
　　“不是……”她脸颊微红，“我是觉得……太幸福了。
　　幸福到像做梦。”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我心口：
　　“不是梦。
　　你摸，这里在跳。
　　是因为你。
　　是真的。”

　　她看着我，眼泪又要掉。
　　我连忙擦掉：“别哭，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我是开心才哭。”她吸吸鼻子，
　　“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能有这么一天。
　　有人爱我，有人疼我，有人娶我，有人陪我一辈子。”

　　我心口一紧。
　　我最听不得这个。
　　听不得她提“以前不敢想”。
　　因为那意味着，她曾经真的绝望过。

　　我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我腿上，紧紧抱着。
　　“以后不用不敢想。
　　以后你可以随便想。
　　想我们的婚礼，想我们的家，想我们以后养一只猫，想我们一起变老。
　　我全都陪你。”

　　她靠在我怀里，点点头，声音软软的：
　　“我想嫁给你。”
　　“我知道。”我笑，“你已经答应我了。”
　　“我还想再答应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
　　“季寻安，我愿意嫁给你。
　　一辈子，都愿意。”

　　我低头，吻住她。
　　很轻，很温柔，很漫长。
　　吻掉她十年的恐惧，吻掉她十年的伤痕，吻掉所有不安。
　　吻进她的余生。

　　夜深了。
　　我抱着她躺在床上，她枕着我的胳膊，睡得很安稳。
　　我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她舒展的眉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我在心里，轻轻对十年前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少年说：
　　“你看，你做到了。
　　你把那个害怕的小姑娘，
　　护成了现在这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笑得安稳的姑娘。
　　你赢了。”

　　而我，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紧绷，
　　抱着我的一辈子，
　　安安心心，睡一觉。

　　以后，不会再有守玉人。
　　不会再有双魂体。
　　不会再有布局者。
　　不会再有黑夜恐惧。

　　只有季寻安，
　　只有严落枳，
　　只有一屋两人，
　　三餐四季，
　　岁岁年年。

　　我守过黑暗，
　　踏过光明，
　　赢过生死，
　　最后——
　　只求你一生。

　　严落枳，
　　余生请多指教。
　　我的妻子。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