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失忆者》竹间辞

30、我不是以守玉人身份，是以季寻安身份，求你 我不是以守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
　　没有单膝跪地的花哨姿势，我就蹲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严落枳，
　　别人知道我们是情侣，
　　不知道我们是从地狱里一起爬回来的人。

　　别人以为我喜欢你，是少年心动，
　　不知道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开始赌命。

　　我守过花瓣玉，
　　守过两界平衡，
　　守过你的魂，
　　守过你的黑夜，
　　守过你假装出来的慌乱，
　　守过你藏起来的坚强。

　　我守了你十年。

　　但今天，我不想再以‘守玉人’的身份站在你面前。
　　我只想以季寻安的身份。
　　以一个想跟你吃一辈子晚饭、
　　想跟你睡同一张床、
　　想跟你一起醒来、
　　想跟你一起变老的男人身份。”

　　我打开盒子。
　　戒指安静躺在里面，简单、干净、温柔，像我想给她的一生。

　　“我不能保证这辈子永远不吵架、永远没有矛盾，
　　但我能保证——
　　永远不放开你。
　　永远不让你一个人。
　　永远不让你再回到黑暗里。
　　永远不让你再害怕。

　　你曾经拥有的，是分裂、恐惧、悬疑、伤痕。
　　你以后拥有的，是我、是家、是安稳、是人间。”

　　我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严落枳，
　　我守过黑暗，
　　现在，我只想守你。

　　你愿意——
　　嫁给我吗？”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十年前那个秋天。
　　像她第一次在树下害怕，我第一次在暗处动心。

　　她看着我，眼泪一直掉，却突然笑了，哭得又软又甜。
　　她点点头，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清楚楚：

　　“我愿意。”
　　“季寻安，我愿意。”

　　我心口那根绷了十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开。
　　不是放松，是落地。
　　是终于把悬了十年的心，安安稳稳放在她身上。

　　我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像它天生就该属于她。
　　像我天生就该属于她。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她伸手抱住我，紧紧抱住，把脸埋在我颈窝，哭得一塌糊涂，却一直笑。
　　“季寻安……你怎么这么好……”
　　“你怎么……一直都在……”

　　我抱着她，很紧，却很轻，怕碰碎她。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不是一直都在。
　　我是只会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