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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无视，是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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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一股潮湿冷冽的空气涌进来。
外面是个很小的露台，摆着两张铁艺椅子，烟灰缸里积了半缸雨水。
晋逸走出去，带上门。
展厅里瞬间安静。
卡特张了张嘴，看向孟轩朗，后者已经恢复那副职业化的微笑：“卡特先生，我们去办公室谈吧。沈砚，樊觐，你们陪冬澈再看看。”
分工明确，条理清晰。
卡特只能点头，领着孟轩朗往楼上走。
沈砚等他们走远，立刻长出一口气：“我靠，逸哥刚才那气场，我都怕他直接把那老外怼墙上。”
樊觐走到窗边，看着露台上那个模糊的背影：“他不是怼人。他是压根没把那人放眼里。”
“有区别吗？”
“有。”樊觐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怼人还需要情绪。无视，是连情绪都懒得给。”
沈砚似懂非懂，挠挠头，转身去找冬澈：“小画家，走，哥带你好好看看，这地方以后可是你的战场……”
冬澈没动。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露台方向。
玻璃门外，晋逸背对着展厅，面朝庭院。
他点了支烟，没抽几口，就那么夹着，任由烟雾在雨雾里飘散。
雨水打湿了他肩头，深灰色羊绒大衣颜色深了一块。
那个背影很高，很直，但不知怎么，冬澈觉得有点孤单。
的确是孤单。
像一座岛，周围全是海，但没有一条船敢靠近。
“喂，发什么呆呢？”沈砚拍他肩膀。
冬澈回过神，摇摇头：“没……没什么。”
他转身，跟着沈砚走向另一侧展区。
心里却还在想——
晋哥他，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开心？
——
露台上。
晋逸确实没在抽烟。
他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京北那边刚发来的消息。
［冬小姐昨晚直播结束后，在电台楼下被一个男人拦住。对方自称是她父亲介绍的相亲对象，姓陈。两人短暂交谈，冬小姐态度冷淡，三分钟后离开。对方没有纠缠。］
下面附了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深夜的电台大楼门口，冬叙背着帆布包，正和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说话。
男人手里拿着把伞，想往她那边撑，冬叙侧身躲开了。
晋逸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大，再放大。
冬叙的表情看不清，但身体语言很清晰——
肩膀收紧，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朝着离开的方向。
不耐烦。
但又忍着。
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缠住了脚踝，甩不开，又不想踩。
晋逸退出图片，打字：［那男的呢？］
对方回得很快：［陈宇，28岁，京北四中语文老师，父母都是国企退休职工，家境普通。性格老实，没什么不良记录。是冬建国托人介绍的，已经约了冬小姐三次，前两次都被她以加班为由推了。昨晚是直接去电台堵人。］
三次。
晋逸眯起眼。
他想起上次在南府，冬叙和这个陈宇吃饭的样子。
她全程都没怎么好好吃，话也少，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当时他直接清场，走过去，坐下，开条件。
每周一餐，换她弟弟的前途。
她答应了，但眼睛里的厌恶和屈辱，藏都藏不住。
现在，这个陈宇又他妈卷土重来了。
也是吃饭，也是相亲，也是她不想去但不得不去。
区别是，陈宇给不了她弟弟前途，只会给她一碗温吞吞的让人窒息的好意。
晋逸忽然觉得有点烦。
像看见一只苍蝇在眼前嗡嗡飞，不咬人，但膈应人。
他按熄手机，重新点了支烟。
这次抽了。
尼古丁入肺，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庭院角落里有个石制水钵，雨水滴进去，叮咚，叮咚，节奏单调得像心跳。
晋逸忽然想起冬叙说：“我不需要地方靠。我需要的是，你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声音很冷，很硬。
但他听出了底下那点颤。
连发火都没力气，只能挤出最狠的话，试图把一切推开。
包括他。
包括那个陈宇。
包括所有试图为她好的人。
晋逸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雨雾里迅速消散。
他忽然很想见她。
不是打电话，不是看照片，是真正的面对面的见。
看她皱眉的样子，看她抿嘴的样子，看她明明累得要死却还要挺直脊背的样子。
然后告诉她——
这世上没什么为她好。
只有他要。
他要她站在那儿，不跪，不逃，不妥协。
他要她活得像个样子。
哪怕那个样子，她自己也未必喜欢。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孟轩朗发来的：［卡特这边谈妥了。合同条件比预期好，冬澈的作品会被放在主推位置，开幕式当天会有BBC艺术频道采访。但有个条件，卡特想让你明晚务必出席萨伏伊的酒会，他说有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想见你。］
晋逸盯着那条消息，没立刻回。
他猜得到那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是谁。
白立方背后真正的掌控者，那个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英国老牌贵族，卡特家族的家主。
见不见，其实无所谓。
但他忽然想到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告诉他，我可以去。但有个条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