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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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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阳光透过薄雾穿过枝叶照进了302宿舍。
“是谁大早上的在玩手电筒啊?”被强烈的阳光照醒的夏浔声音黏糊糊的,眼睛缓缓睁开,“是谁在玩啊?”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望向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指针指着9点时钟上。
“都9点了,怎么没有人叫我?”夏浔连忙下床,快速做好了起床三,步骤,嘴里叼着一个馒头就往外冲。
完了完了,这下真迟到了,怎么办呐?闹钟怎么没响?舍友怎么也没叫我?我还没跟老师请假。怎么办啊……
冲到班级门口的夏浔喘着粗气喊报告。“夏浔?你早上不是请假了吗?”语文林老师疑惑的看向夏浔。
我没有请假啊,老师怎么会说我请假了呢?难道舍友帮我请了吗……
问题越来越多,让夏浔感到混乱。
“夏浔,夏浔?你还好吗?”夏浔被林老师的声音拉回了神:“那个林老师我没事了,可以正常上课了”“那快进来吧。”林老师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
课上,夏浔还在琢磨着这个问题,他想:“难道是许亦安?不可能吧?对,绝对不可能。那会是谁呀?还是知夏(跟夏浔很好的舍友)?”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浮现在夏浔的脑子里,让他混乱无比,林老师讲话,仿佛是天书,让夏浔感到一个字都听不懂。
——
叮铃铃——终于下课了,夏浔的目光中还是迷迷糊糊的,带着疑惑。同桌江奕似乎看出了夏浔眼中的疑惑,便拍了拍夏浔:“夏浔,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昨天刚被物理老师批评,今天上课也是迷迷糊糊的,连自己有没有亲戚都忘了,最近到底怎么了?你还好吗?”
同桌的一系列问题,让原本就头脑模糊的夏浔感到头晕脑胀:“我……没事的,可能……就是昨天……太晚睡了”
“行,没事就好,下节是体育课,你……能上吗?”江奕又忍不住问起来。
“能……能上,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夏浔的声音细蚊子,说完便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
“ 同学们,我们这节课跑800米!”随着体育老师的宣布,同学们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吵”起来……(几乎都是在吐槽?)
随着哨声,同学们冲过了起点线。
夏浔跑着跑着,突然感觉有点头晕脑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许亦安的身影……
砰——夏浔晕在了地上,脸红的像苹果,烫烫的。
“快来人呐,这边有人晕倒了!”同学们急匆匆的去叫老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但疏散开围在夏浔,身旁的人群,将夏浔背到身后,赶往医务室。
没错,他就是——许亦安。
——
夏浔再次睁眼,自己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身旁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人。
许亦安察觉到了身后躺在病床上的夏浔醒了,便转过头,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
夏浔看到许亦安的瞬间,不知怎么了,脸刷的一下红透,而且也愈发烫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许亦安,自己总会莫名的脸红,甚至心跳加快。
夏浔刚想坐起来却被许亦安按回了床上:“你打着点滴,不要乱动。”许亦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但比起平常温柔了许多,目光也不再那么冷冽,反而多出了几抹温柔。
“是……是你送我过来的吗?”夏浔试探般的问着他。
“嗯”许亦安并没有做过多的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冷冽再次浮现。
“那……那谢谢……谢谢你啊”夏浔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用细弱的声音回答,但他的心跳却止不住的加快,但想到那声冷淡的“嗯”,心跳好像又侧漏了一拍。
阳光从医务室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夏浔躺在床上,盯着那道光线发愣。他的手背还扎着针,冰凉的药水一滴一滴顺着管子流进血管,让他整条胳膊都有点发麻。但这些他都顾不上——许亦安就坐在床边,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很淡很淡的,要靠近了才能闻到的气息。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阳光的味道,像夏天傍晚路过花店时,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缕风。
夏浔忽然想起来,去年好像也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许亦安,只是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年级学长的背影。
原来那时候就是他。
“那个……”夏浔开口,声音有点干,“现在几点了?”
许亦安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四十。”
“第三节课?”夏浔愣了一下,“那我岂不是翘了一节——”
“你晕倒了,”许亦安打断他,“不算翘课。”
夏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医务室里很安静。校医刚才进来看过一次,说烧退了,点滴打完就可以走,然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窗外的操场上隐约传来下一节体育课的口哨声,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夏浔忽然想起来什么:“是你背我来的?”
“嗯。”
“从操场?”
“嗯。”
夏浔回忆了一下——操场在学校的东边,医务室在西边,中间隔着一整个教学楼。第二节课刚上一半,正是校园里最安静的时候,只有他们班在操场上跑步。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搭在被子外面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亦安似乎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纸页上,神情淡淡的。
夏浔偷偷看他。
他今天穿着高中部的校服,藏青色的领子熨得很平整。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翻书的时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股栀子花的香味又飘过来一点。
夏浔悄悄吸了吸鼻子。
他自己是青提的味道——这是小时候外婆说的。外婆说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青提香,像刚摘下来的果子,带一点酸甜。他自己闻不到,但每次出汗或者紧张的时候,别人好像都能闻到。
现在他有点紧张。
所以他身上现在应该是青提的味道,混着医务室的消毒水,混着刚才跑八百米跑出来的汗味。而许亦安坐在旁边,一身清清爽爽的栀子花香。
夏浔忽然有点想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许亦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夏浔连忙移开目光。
许亦安没追问,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夏浔发现,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
不知道过了多久,点滴打完了。校医进来拔针,动作麻利,夏浔还没来得及喊疼,针头就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
“回去多喝水,早点睡,”校医叮嘱,“这几天别剧烈运动。”
夏浔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刚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许亦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浔愣了一下,低头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微微用力,隔着校服袖子也能感觉到温度。
然后他闻到了。
栀子花的香味忽然浓了一些,像是被他体温蒸出来的,从校服袖口、从领口、从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
不是香水,是他的信息素。
夏浔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谢。”他说,声音有点抖。
许亦安没松手,扶着他往外走。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太阳正悬在半空。上午的阳光比下午更清透,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已经有别的班在上体育课,远远能看见有人在投篮。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有几片黄的掉下来,落在路边的草丛里。
夏浔准备午饭。还有许亦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
夏浔忽然觉得,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我送你回宿舍。”许亦安说。
“不用,”夏浔连忙说,“我自己能走。”
许亦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没松开。
夏浔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路过高中部教学楼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二节课下课,有学生从楼道里涌出来。有人看见了许亦安,吹了声口哨:“哟,许亦安,这是谁啊?”
许亦安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夏浔的耳朵红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夏浔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身上那股青提的味道不知不觉浓了起来——每次紧张或者害羞的时候就会这样,他自己控制不住。
许亦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低下头,离他近了一点。
夏浔的心跳几乎停摆。
“到了。”许亦安说,松开手。
“嗯。”夏浔点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许亦安看着他,忽然说:“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夏浔愣住,然后脸腾地红透了。
“我、我先上去了!”他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跑到楼梯口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许亦安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上午的阳光落在他肩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边。
他好像笑了一下。
——
夏浔一口气跑上三楼,推开宿舍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知夏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见鬼了?”
“没、没有。”夏浔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那你跑什么?”
夏浔没回答。
他脑子里全是许亦安那句话——“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他闻到了吗?他喜欢吗?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夏浔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知夏嗅了嗅空气,忽然说:“你信息素怎么这么浓?青提味都快把我淹死了。”
夏浔愣住,抬起头:“很浓吗?”
“废话,”知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闻不到吗?”
夏浔摇摇头。
他确实闻不到自己的味道,只知道每次紧张或者害羞的时候,别人好像都能察觉到。小时候外婆说他像颗小青提,熟了就会变甜。他问外婆“我现在甜吗”,外婆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现在他想起许亦安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心跳又快了起来。
“你怎么了?”知夏凑过来,“脸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夏浔把脸藏起来。
知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个“哦”字拖得老长,让夏浔更不自在了。
——
中午,夏浔没去食堂。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知夏回来问他怎么不去吃饭,他说不饿,知夏摸了摸他额头,说“没烧啊”,然后就自己去吃了。
自己说“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时的那种平淡,好像很平常,好像又很不平常。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
下午的课,夏浔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写满了就翻一页继续写。同桌凑过来看,看见满篇的“许亦安”三个字,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夏浔脸一红,把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放学的时候,他故意走得很慢。路过高中部楼下的时候,他抬头往上看,不知道许亦安在哪间教室。
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他正要走,身后忽然有人叫他:“夏浔。”
夏浔回头,看见许亦安站在不远处,背着书包,正看着他。
“你……你怎么在这儿?”夏浔问。
“等你。”
夏浔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我干嘛?”
许亦安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今天中午怎么没去食堂?”
夏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去?”
许亦安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夏浔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我……不饿。”
“以后按时吃饭。”
“哦……”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叠在一起,又分开。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夏浔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怎么没上课?”
“上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去食堂?”
许亦安看了他一眼:“林屿说的。他说你中午没来,让我问问你怎么了。”
夏浔“哦”了一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原来不是他自己发现的啊。
“那你……”夏浔开口,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让林屿帮我看着的。”
夏浔愣住。
“我下午有课,不能去食堂找你,”许亦安说,“但我让林屿帮我看看你来没来。”
夏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你没来,”许亦安继续说,“我就想着放学来问问你。”
夕阳落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成暖黄色。那双眼睛很认真地望着夏浔,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夏浔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没事,”他说,声音有点抖,“就是有点累,在宿舍休息。”
许亦安点点头。
“明天还去吗?”他问。
“去。”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许亦安转身走了。夏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一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慢慢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什么也闻不到。
但他知道,刚才许亦安靠近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青提味一定又跑出来了。
因为他紧张得快要死掉了。
——
那天晚上,夏浔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和许亦安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的——“明天老位置,别跑”。
他打了几个字:“今天谢谢你。”
打完又删掉。
太正式了。
又打:“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也删掉。
万一他说不用呢?
又打:“我明天肯定去食堂。”
打完自己都觉得傻。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今天许亦安说“我让林屿帮我看着的”时的语气,想起他说“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时的那种平淡。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
青提的味道又浓了一点。
——
第二天,夏浔起了个大早。
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把校服领子翻了三遍,头发用水沾湿了又重新梳过。知夏从床上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地问:“你今天相亲啊?”
“相什么亲,”夏浔脸一红,“我去吃早饭。”
“吃早饭起这么早?”
到食堂的时候,人还不多。他打了饭,坐到老位置,开始等。
看了一眼——七点四十。高中部早自习是七点五十,许亦安应该快来了吧?
他盯着门口,盯得眼睛都酸了。
人越来越多,那个靠窗的位置却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夏浔低下头,慢慢扒着已经凉了的饭。
他身上的青提味好像也淡了下去。
吃到一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许亦安的消息:
“今天早自习拖堂,晚点到。”
夏浔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飞快地打字:“没事,我等你。”
发完又觉得太直白了,脸有点红。
但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了。
他握着手机,盯着门口,心跳又快了起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许亦安出现在食堂门口。
他背着书包,步子很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往靠窗的位置走过来。
夏浔看着他走近,心跳越来越快。
“等很久了?”许亦安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没有,”夏浔连忙摇头,“我也刚来。”
许亦安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
两个人一起去打饭。夏浔跟在许亦安身后,看着他打了一份粥、两个包子,还有一碗豆浆。他自己随便打了点,心不在焉地端着往回走。
回到座位上,两个人面对面吃饭。
夏浔低着头,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他其实不饿,或者说,太紧张了,根本吃不下。但他又怕许亦安看出来,只好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合胃口吗?”许亦安问。
“啊?”夏浔抬起头,“合、合胃口。”
许亦安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拇指在他嘴角擦了一下。
“沾到粥了。”他说。
夏浔愣住,然后耳朵腾地红了。
他低下头,用力擦自己的嘴角,擦得发疼。
许亦安收回手,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夏浔的心跳已经彻底乱掉了。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往外走。食堂门口人很多,挤来挤去的。夏浔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一不留神,手背碰到了许亦安的手。
温热的……
他想缩回去,却被许亦安握住了。
夏浔愣住,抬头看他。
许亦安没看他,只是握着他的手,穿过人群,往外面走。
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夏浔被他拉着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走到高中部楼下,许亦安松开手。
“下午好好上课。”他说。
夏浔点点头,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许亦安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
“进去吧。”
夏浔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教学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许亦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夏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他只记得一路上都在傻笑,笑得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
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写满了就翻一页继续写。同桌凑过来看,看见满篇的“许亦安”三个字,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夏浔脸一红,把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那天晚上,夏浔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和许亦安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许亦安发的:
“睡了?”
他打了几个字:“还没。”
那边秒回:“今天开心吗?”
夏浔盯着那行字,嘴角又翘起来。
“开心。”他发过去。
“那就好。”
夏浔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做的?”
夏浔愣住,脸又红了。
“我不会做饭……”
“那你带什么?”
“我……我可以买。”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不用。你人来就行。”
夏浔盯着那行字,心脏几乎停跳。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重新拿起来。
屏幕上又多了一条新消息:
“早点睡。明天见。”
夏浔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明天见。”
然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傻笑。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今天许亦安牵他的手时的温度,想起他揉自己头发时的样子,想起他说“你人来就行”时的那种平淡。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
青提的味道又浓了一点。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