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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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只留了盏昏黄小夜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轻轻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乔殊睡得极乖，却又带着点天生的不安。平日里总是微微紧绷的肩线，此刻彻底软下来，整个人下意识地往热源里缩，像只找到暖炉的猫。他习惯蜷起身子，膝盖轻轻抵着季少一的大腿，整个人几乎半窝在对方怀里，额头抵着季少一的锁骨，呼吸浅浅地洒在布料上，安稳又温顺。
他的手也没闲着，无意识地攥着季少一的睡衣衣角，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消失。这是他缺乏安全感的小习惯，独自睡时总要抱着枕头或被子，攥得紧紧的才能入眠。可此刻，他攥的不是冰冷的织物，而是真实温热的季少一。
季少一是全然包容的姿势。
他侧躺着，长臂轻轻环在乔殊的后腰，不算用力，却稳稳地将人圈在自己身前，像圈着一件稀世珍宝。掌心虚虚贴在乔殊后腰，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安稳的温度。他刻意把外侧的位置留给自己，替乔殊挡住所有可能的惊扰，只把最安心、最柔软的怀抱，完完整整地留给身边人。
怕自己睡沉了会有动作太大的情况，从而惊扰到乔殊，季少一的手臂始终放得极轻，却又寸步不离。乔殊往他怀里缩一点，他就微微收紧一点；乔殊蹭一蹭，他就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极轻，生怕打乱怀中人的睡眠节奏。
半夜里，乔殊大概是觉得有点热，无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却依旧不肯离开季少一的范围。季少一立刻顺着他的动作，微微松开手臂，却依旧保持着半环的姿态，指尖轻轻搭在乔殊的腰侧，像一道温柔的枷锁，又像一层无形的安全感。
乔殊的身前是贴着季少一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有力，比任何助眠曲都管用。那些深夜里总缠着他的不安、焦躁、莫名的恐慌，在这贴近的心跳里，一点点被揉碎，被抚平。
他俩总是面对面睡觉，因为乔殊喜欢蜷起身子睡，所以即使他们身高差不多，每次季少一的锁骨处也会有一股温热的呼吸轻轻拂着。
也是因为有了季少一，乔殊不再像独自睡时那样浑身紧绷，蜷缩的弧度也渐渐柔和，身体慢慢舒展，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脸颊微微泛着暖红，连睡颜都透着安心。
季少一每次都比乔殊睡得晚一些，每当乔殊先睡着了，他就会低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静静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渐渐放松，看着他原本微蹙的眉峰彻底舒展，看着他从戒备的小兽，变成温顺依赖的模样。心底那片柔软被填得满满当当，连眼神都温柔得不像话。
他微微低头，在乔殊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无声又虔诚。
指尖轻轻拂开乔殊额前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怀中人似乎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软糯又迷糊，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又恢复平稳。
季少一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重新收紧手臂，稳稳地抱着乔殊，下巴轻轻抵在对方发顶，闭上眼。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暖意缱绻。
乔殊蜷缩在季少一怀里，被稳稳地守护着；季少一抱着怀中人，把所有的温柔与安全感，都揉进这相拥的睡姿里。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安抚，只有彼此贴近的体温，平稳相依的心跳。
对乔殊而言，最好的睡姿，是被季少一这样稳稳抱着，被他的气息包裹，被他的心跳安抚。
对季少一而言，最好的睡姿，是怀里躺着心爱的人，抱着他所有的不安与柔软，护着他一夜安睡。
天快亮时，乔殊微微转醒，意识朦胧间，只觉得浑身都暖得舒服，心底那片常年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他不用睁眼，也知道身边是谁。
他轻轻蹭了蹭季少一的脖颈，无声地依赖。
季少一立刻察觉，手臂又紧了紧，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温柔得能溺死人：
“再睡会儿，我在呢。”
乔殊没说话，只是往怀里更缩了缩，嘴角悄悄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有他在，连梦都是甜的。
有他在，每一夜，都能这样安稳相拥，睡到天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