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六日香

6、初来乍到 康芙坐

　　康芙坐在一旁接电话，而周亦靖显得十分拘谨，他似乎是有轻微的社恐，因为候场区就他们两个人。
　　“又找我什么事？”
　　“答应你的我可不会食言，人都到了，还麻烦你过来看一下。”
　　“等我忙完再过去，估计还要一会。”
　　“那需不需要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
　　电话挂断，康芙刚想摸兜抽根烟，扭头看向一边的周亦靖又被迫终止。
　　萧望舒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拿着一盒曲奇饼干。
　　“康芙，辛苦了，这个给你。”
　　“我不是让姜蒜把东西还给你了吗？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萧望舒的笑脸瞬间变得尴尬，立马找补道：“上次是我太唐突了，抱歉，这次是专门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康芙一头雾水，“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错。”
　　“这么说，你是不讨厌我了？”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
　　萧望舒把曲奇饼干放在她腿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拜拜。”
　　康芙看着腿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周亦靖，“你吃吗？”
　　周亦靖挠了挠头，“这不好吧。”
　　康芙直接扔给了他，“不吃就扔了。”
　　姜蒜刚表演完就冲下台直奔康芙而去，“阿芙，你觉得我刚刚的舞蹈怎么样？”
　　“不错，没想到你还会跳舞。”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快结束了，待会我们一起去逛街呗。”
　　“可能不行，我还有点事。”
　　“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行吧。”
　　遵义堂里的九把交椅哪个不是经历过风风雨雨，打打杀杀走到今天的，如今第二把交椅却让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坐上了，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件事。
　　个别人当然是不服气的，对康芙的态度十分轻蔑，甚至出言不逊，当然这还是本人和大哥没来之前的闲谈。
　　“我看啊，不是出卖色相，是不可能有机会坐这个位置的。”
　　有些人听后笑而不语，而其余人则是默不作声。
　　“居然还叫我们大家来为她作配，真是好大的口气。”
　　“男人堆里的女人，不过就是用来发泄的工具罢了。”这个男的依旧是那么的迷之自信，稳定发挥，口出狂言也不用打草稿。
　　“那个叫康芙的，是真的有点本事，不然大哥也不会如此重视她。那笔烂账要了这么些年要回来了吗？她不出半日就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们能办得到吗？年近半百的人了，还不如人家一小姑娘，在别人背后嚼舌根可是会烂舌头的。”
　　康芙站在屏风后面看着若隐若现的人影，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自己这个“外来者”，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好像她对于他们的议论声很感兴趣。
　　康芙悄无声息的从屏风后走出来，边走边鼓掌，“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啊，”康芙走到主位，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背后议论人呢？”
　　她说话时，整个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还好是在白天，不然气氛就会显得更加恐怖。
　　说过康芙坏话的人当然是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也只能无中生有找点事做，而问心无愧的倒是面带笑容，带有欣赏的目光看向康芙。
　　“对了，我再重申一遍，是你们大哥请我来的，记住了吗？！”
　　康芙的笑容不达眼底，她慢慢走到刚刚骂自己的男人身后，“我们认识吗？”
　　他摇摇头，“不认识。”
　　“我可提醒你一句，男人在饥渴都不能去卖啊。”
　　他刚喝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瞬间恼羞成怒，“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按年龄，我可是你的长辈！”
　　康芙弯下腰，亮出血红色的又长又锋利的指甲摸着他的脖颈处，轻声细语略带威胁的说道：“若你学不会闭嘴，那不如，让我来教教你。”
　　男人慌了，“你想干什么？！”
　　康芙突然就恢复了正常，“开个玩笑。”
　　她坐在了穆百为自己准备的位置上，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凝视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起头，“沈复高。”
　　“我记住你了。”
　　沈复高笑了笑，“造谣这种事，我可学不会张口就来。”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那人一眼。
　　穆百这才姗姗来迟，他在此之前就已经见过康芙，和她事先打好招呼，找康芙来可不只是为了兑现诺言那么简单。
　　“这张拍的怎么样？比前几张的站位和谐多了。”
　　康芙无所谓，“你看着选吧。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要先走了。”
　　穆百坐了回去，抿了一口茶，“其实，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其他的事想请你帮忙。”
　　康芙顿时语塞，“你这是求我求上瘾了？”
　　穆百连连挥手，急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是遵义堂这帮兄弟，说来话长，自从二弟出事走了之后，内部争斗就闹得不可开交，他们都在暗地里争夺二把手的位置，表面上的和气都是假装的，其实背地里早就动手，我把这个重任交给谁都不好，所以，我决定这个位置让你替代，镇住他们这群豺狼虎豹。”
　　“说白了，坏人全让我当了呗，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响，我可没工夫掺和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其实就是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你不过是个幌子。不过，有些比较重要的场合你还是要在的，不然也太不过去了，这样，行不行？”
　　康芙思考了一会，点点头，站起身就要走，可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看在你死去二弟的份上，就这一次，没下次了。”
　　穆百笑着说：“好好好，不会了。”
　　大哥一来，现场的气氛就在一瞬间里变了，出奇的不再剑拔弩张，都变得和气生财了起来。
　　康芙也退让到一边，站在盆栽旁边看着他们阿谀奉承的嘴脸，一个个都是老戏骨。
　　“康芙啊，你刚刚都跟各位弟兄们打过招呼了吧。”
　　康芙双手插兜，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却是不屑。
　　“穆大哥啊，你的这些兄弟们可个个都容不下我，这就是你教他们的吗？”
　　自此，双簧便开始了。
　　“康芙，你多担待，初来乍到，还是要多包容些，我的兄弟们都是江湖中人，难登大雅之堂，说话自然难听些，你不要多责怪，是吧？”
　　穆百笑里藏刀的眼神望向人群中带头不服气的男人，他笑得一脸谄媚，丝毫没有刚刚嚣张的气焰。
　　沈复高站出来打圆场，他的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几乎是用力的捏，“那是自然，小芙一看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肯定是不会揪着不放的。”
　　康芙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我时间有限，赶紧的吧。”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康芙这是在给台阶下，自然不会再有人犯傻，都各自坐在了位置上。
　　“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左一：“孟崇碧，搞文玩的，小芙如果是有这方面的兴趣可以随时找我。”
　　左二：“刚刚说过了，就不多赘述了，我平时没什么事就爱练点书法，不是什么高手，就开了家业余的书法馆，赚点养老钱。”
　　左三：“周飞，也就比你大几岁，我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的。”
　　右二：“陈礼，我为刚刚说的话感到抱歉，对不起。”
　　右三：“唐峙岷，普通高校的校长，和你所就读的学校校长是朋友。”
　　穆百微笑着，“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可以开始了。”
　　康芙一笑而过，压根没当回事，这原本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都是表面一层虚伪的假面，其实内里早就腐坏。
　　“康芙帮了遵义堂一个很大的忙，就是一家人，那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有什么问题摆在明面上说。”
　　康芙低下头，保持沉默，她不想参与其中，坐在这个位置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所以，你们都没有问题吗？”
　　大家齐刷刷的摇头，只有康芙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穆百也无话可说，只好说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原本召集大家过来本就是欢迎康芙的加入，也没别的重要的事。
　　这时，康芙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姜蒜”，立马转变画风，变得温柔起来。
　　康芙突然敲响桌子，“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喂。”
　　“阿芙，你在哪啊？我现在就在之前我们去过的餐厅等你，你什么时候来啊？”
　　康芙把手机递到穆百面前，“还有多久结束？”
　　“马上就完事了。”
　　“要不你先吃吧，我完事马上赶过去。”
　　“那好吧。”
　　穆百见状也识趣，“那既然没什么问题，就散了吧，看大家都挺忙的。”
　　康芙是第一个起身的，随后以极快的速度一溜烟就离开了。
　　周飞碰了一下沈复高的胳膊，“你说，这个康芙是什么来头啊？不会是穆百在外的私生女吧？”
　　“什么？”
　　“这你都看不出来，看来你是真老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
　　孟崇碧凑了过来，“你看起来也不老啊，他为什么说你老了？”
　　“老孟，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
　　孟崇碧冷哼一声，“切，走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忙呢。”
　　人都走光了，就剩下沈复高和穆百两个人，他们还有关起门来的话要讲，自然是留不得旁人听。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就这样，他们移步书房，这也算是他们的一个秘密基地，说悄悄话的地方。
　　“你觉得康芙怎么样？”
　　沈复高喝了一口茶，犹豫了一会，“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她不像是正常人，当然我没有贬义的意思，只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穆百像是找到知音一样，“是吗？你也觉得。一开始见到她，我就总感觉她根本不像是只有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反而像是城府极深的世外高人，又或许她压根就不是人。”
　　沈复高摸了摸下巴，跟着点点头，“不过，她的到来，确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穆百笑了笑，毕竟他也觉得康芙的加入不是一件坏事，只不过康芙好像对遵义堂里的事漠不关心，她也只拿自己当个摆设，不过这样也好。
　　闲扯几句后，便开始聊正事了。
　　沈复高一脸严肃，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意，“二弟，可能不是死于一场意外。”
　　穆百其实也抱有怀疑的态度，觉得此事蹊跷的很，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此时提出质疑会动摇军心，而且二弟已经入土为安了，他也就没有想要继续追查下去的动力，毕竟死者为大。
　　“此话怎讲？”
　　“我怀疑是遵义堂里某个人动的手脚，但这都过去多久了，已经很难查下去了。”沈复高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摇了摇头。
　　“若无法追寻真相就算了，我想二弟只想安息，毕竟都是过命的兄弟，这样自相残杀不好。”
　　穆百对于遵义堂里兄弟做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记得别人的好要比坏多。
　　沈复高笑不露齿，“做了坏事总会露出马脚的，不着急，慢慢来吧。”
　　萧望舒哼着欢快的曲调走在操场，她手里拿着冰冰凉凉的牛奶，还是草莓味的，她挖空心思也想不出去找康芙的理由，只好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时，周亦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萧望舒一眼就认出他来了，立马喊住了他。
　　“等一下。”
　　周亦靖转过身来，“你叫我？怎么了吗？”
　　“你和康芙熟悉吗？”
　　周亦靖疑惑的摇摇头，“不熟，只和她有过一次交集，之后就没遇到过了。”
　　“那行吧。”
　　“怎么了吗？”
　　“我还想着，你要是和康芙认识，我就拜托你帮我一个忙，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
　　周亦靖想着，上次的曲奇饼干是萧望舒送的，自己也算欠她半个人情，就答应了。
　　“你要送什么？”
　　萧望舒立刻眼冒金星，燃起希望之火，“这个，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萧望舒便跑开了，周亦靖看着手里的东西，也在想该以什么理由送给康芙呢？万一让康芙误会自己喜欢她怎么办？
　　“康芙，这个给你。”
　　康芙看了一眼，“给我这个干什么？”
　　“上次的曲奇饼干，这个算是我还给你的。”
　　康芙把东西扔还给他，“别了，周亦靖大校草，到时候你的小迷妹们该误会了，来围追堵截我就不好了，我可不想惹的一身骚。”
　　说罢，康芙转身离开，根本不想和周亦靖再有任何交集。
　　之前就因为一起主持过，就被周亦靖小迷妹们警告过，可康芙不好对女孩子动手也就只能忍气吞声，她虽然桀骜不驯，但也是有底线的，不会欺负弱者，和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周亦靖不死心的追上来，强硬的把东西塞进康芙怀里，飞一般的跑走了，康芙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康芙一脸无语，最后气笑了。
　　吃饭时，那瓶草莓牛奶显得格外亮眼，姜蒜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阿芙，这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啊？”
　　“不是追求者，之前和我一起主持的周亦靖，估计是还人情吧。”
　　“那你收下了？”
　　“他强塞给我的，要不你喝了吧，我不爱喝。”
　　姜蒜干笑两声，好了这下又多了一位情敌，“还是算了吧。”
　　康芙拆开吸管，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下好了吧。”
　　隔天，周亦靖送东西给康芙的照片就被挂到校园表白墙上面，成为了热门事件。
　　他们俩夺得了CP榜榜首，大多数女生虽然喜欢校草，但依旧觉得康芙和周亦靖这一对CP很好磕，郎才女貌，看来校园里到处都隐藏着“磕学家”。
　　最高赞的评论是：
　　“一开始以为是康芙费尽心思追求的周亦靖，没想到是周亦靖死缠烂打追求的康芙，看来是我们误会了。”
　　后面跟评：
　　“那现在跟康芙道歉还来得及吗？”（哭脸）
　　康芙从来不关注那些事情，自然也是不知情的，而周亦靖也是第二天听自己好兄弟调侃自己时才得知自己和康芙被挂在了学校的表白墙上面。
　　得知此事的姜蒜和萧望舒是一模一样的反应，先是不可置信，后是气的火冒三丈，都觉得自己是被偷家了。
　　一个去找康芙，另一个去找周亦靖，基本上是同时发生的。
　　姜蒜打开手机递到康芙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康芙一脸懵逼，看着手里的照片还有帖子底下的留言就只有震惊，一时竟忘了生气。
　　康芙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
　　姜蒜很生气，更多的是伤心，她生气的点不是康芙和周亦靖走得近，而是她对于此事的态度，她抢回手机头也不回的哭着跑开了。
　　周亦靖还在打球，萧望舒怒气冲冲的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杀了过来。
　　“周亦靖！你最好解释清楚！”
　　周亦靖猛的回头，手机屏幕就已经拍在了他的脸上。
　　他接过手机，看了手机里面的内容后，也是疑惑的。
　　“我刚刚听我兄弟说过了，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放心，我会说清楚的。”
　　“你说的清楚吗？”说完，萧望舒哭着跑远了，周亦靖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