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宋怀厌

4、河边男尸案3 “ 何

　　“ 何女士，看来早上你的回答有所隐瞒。”

　　何昭黎知道警察已经怀疑到她身上了，找出证据只是早晚的事。

　　她已经和那个人说好了，等她走后帮忙照顾好孩子。

　　倘若等警察找出证据，那两人都要进去，不如她一人全部认下。

　　她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穿着红色高跟鞋。嗒嗒嗒，走了进来。

　　何昭黎朝她点了点头，对两人说：“警官，我们走吧。”

　　“嗯。”

　　两人把她带上车后，宋晚卿找出一副手铐，把何昭黎的双手拷在一起。

　　何昭黎又一次进了警局，到这次不是在询问室，而是审讯室。

　　银色手铐倒映着她正定自若的脸。

　　宋晚卿盯着她看了几分钟，问：“姓名？”

　　“何昭黎。”

　　“性别？”

　　“女。”

　　“年龄？”

　　“32岁。”

　　“和死者陈勇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妻子。”

　　“为什么要杀害陈勇？”

　　“他家暴我和孩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孩子出生时，他们一家人说女孩是赔钱货，要求我再生个男孩。我没同意，之后只要我有一点让他不满意，他就会对我动手。”

　　“ 为什么不选择离婚？”

　　“那个畜生，那孩子威胁我。他说，如果我敢离婚，就把孩子打死了。那天，他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待了整整一下午。不管我打多少电话，不管我怎么求他。他一个都不接，警官同志，我是一个母亲怎么敢拿孩子的命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林辞忧起身出了审讯室，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几张面巾纸，径直向她走来，轻轻把东西放在她手里。

　　等她情绪稳定了，宋晚卿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杀死陈勇的。”

　　“那天，我告诉他，我同意再生个儿子，他很开心。晚饭时，我在汤里加了安眠药。
　　吃完饭，我跟他说想和他去附近的河边走走。到了河边，他说他头晕。我知道安眠药起作用了，从河边的杂草丛中找了一个石头砸向他的后脑。”

　　张景淮把从交警大队调来的监控视频保存下来，时不时抬头瞅瞅里面的局势。

　　突然他开门进去，拍拍林辞忧的肩。林辞忧朝他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等门关上了，张景淮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对面的何昭黎，指着视频上的人。

　　“监控上显示那天，你是一个人去公园的。”，他又拿起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把你的聊天记录恢复了。你在一个月前找过陈勇的情人——杨欣。当时你们说了什么？”

　　“我让她离开我老公，她当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还觉得她挺有自知之明。没想到那天晚上，我老公吃完饭说和朋友去钓鱼。我早在他手机上安了GPS，就顺着定位一路找过去，就看见他和杨欣两人站在河边聊的很开心。凭什么他对我和孩子拳打脚踢对外面的情人轻声细语。一气之下我从河边捡了个石头砸向他，杨欣当时快吓哭了，被我拿沾了血的石头威胁了。”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家常。

　　“还不准备说实话吗！我们去过杨欣家了。”

　　她的神情明显发生变化，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死死掐入肉里。

　　她在害怕，她怕警察找到线索，怕杨欣说出她的计划，更怕凡凡没人照顾。

　　“其实你不说也没事，我们的人在医院找到了杨欣。”说完他起身离开。

　　不到二十分钟，他又回到了何昭黎所在的审讯室。

　　“杨欣已经全招了。你不把她供出来，是怕孩子没人照顾吧！毕竟当时你为了嫁给陈勇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当杨欣去医院时，护士称，孩子已经被她姥姥接走了。”

　　“姥姥，姥姥……”她轻声呢喃着，眼泪不觉从眼眶流出，滴落在冰冷的手铐上。

　　深吸一口，她终于开口：“一个月前，我找到杨欣让她离开陈勇，她说，陈勇追求她时声称单身。那天，她哭的很伤心。我原本想吗出口的话都更在喉咙，她也是个受害者。后来她制定了个计划，由我给陈勇下药，她负责把陈勇约出去并杀死。没想到她手在前几天受伤了，使不上劲。反而是陈勇差点掐死她，。过了一会，大概是安眠药发挥作用了，她抖着手发信息给我。等我到时，她举着棍子呆呆的站在一旁，陈勇背对她撑着一棵树。我赶紧从草丛里找了个石头，砸向他后脑。警官我说完了，我认罪。”

　　她好似泄了气的球，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颓废的靠在椅背上，两眼无神的注视头顶那盏灯，泪水无声的滑落。

　　“好了，带走吧。”宋晚卿说着，走上前又递给她几张面巾纸，“先擦擦，你肯定不会想这样出去的。”

　　虽然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但何昭黎还是接过纸擦了擦已经哭花的脸颊。

　　宋晚卿解开审讯椅和张景淮一左一右，扶着她出了审讯室。

　　“妈妈！”
　　她寻着声望去，一个身穿白裙，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的小女孩朝她跑来。身后站着一对约六十岁的夫妻。

　　“爸妈。”
　　两夫妻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铐，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担忧藏都藏不住。

　　她蹲下身抱抱凡凡，“凡凡，以后要听姥姥的话，知道了吗？”

　　才六岁的凡凡懵懂的点点头。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母女俩拉勾一起喊出口号。

　　“好了，去找姥姥吧。”

　　警察押着何昭黎路过俩夫妻时，她低下声音对两人说了句话。

　　两人听清了，她说的是，爸妈，我错了。

　　两人带着凡凡走出警局，被押上警车的杨欣低沉思。

　　何昭黎降下车窗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泪水不自觉滑落。

　　“妈妈、杨欣姐姐。”被姥爷抱在怀里的陈沐繁回头，瞥见车里的母亲，朝她挥挥手。

　　她慌慌张张抹了把脸，生怕凡凡看见。

　　杨欣也抬头对陈沐繁笑了笑。

　　两夫妻也转过头，何瑾眼眶已经通红，脸上布满泪痕。

　　随着警车的启动，他们前往了人民法院。

　　路上杨欣转头问一旁的何昭黎：“你…你恨吗？”

　　“恨啊，恨以前瞎眼看上陈勇。”

　　“我是说…恨我……”

　　“刚发现他有外遇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你。直到那天下午，我发现你和我一样也是个受害者的时候，我不恨了，错的是他不是你。”

　　她深吸一口气又说：“那你呢？恨我吗？如果那天我没去找你，你也不会……”

　　杨欣轻抚着她腕上的手铐回答：“像你说的，你我都是个受害者。而且路是我选的，计划是我准备的，我不恨你。”

　　警车在法院门口停下，几名法警把两人押进法庭。

　　证据充足加上两人都很配合。没过多久判决就下来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故意杀人罪和第234条故意伤害罪。

　　何昭黎报复杀人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杨欣致人重伤被判有期徒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