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宋怀厌

3、河边男尸案2 突然

　　突然外面传来剧烈的争吵。

　　“女士请冷静…”

　　“冷静！我老公死了，你让冷静！”

　　宋晚卿和张景淮对视一眼，起身出门查看。

　　一名身着朴素的女人，双眼通红的哭诉着。

　　泪珠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脸上布满了泪痕。

　　见几人出来，她死死抓住宋晚卿的双手，作势就要下跪。

　　宋晚卿试图把她扶起来，几名警员见局势不对也赶紧帮忙。

　　把女人扶到询问室后，宋晚卿让路过的民警帮忙泪水倒杯水，又开始安慰手里攥着纸巾擦泪的女人。

　　“女士喝点水，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们一个真相。”倒水的民警把水递给她。

　　等他出去后，宋晚卿问道：“名字？”

　　“何昭黎。”

　　“四天前你丈夫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我家在南湖小区，附近有个公园。昨天，饭后他说想和几个同事去那钓鱼，我老公是个钓鱼爱好者加上这几天为了给孩子交补习班的钱，他经常熬夜接客，见他提出想放个松，我就同意了。没想到这次却…”泪水如泉水再次涌出，手指也因伤心过度微微发抖，原本完好的纸杯被捏凹陷。

　　张景淮拿着笔记本坐在她的对面记录下两人的对话，突然抬头问到：“你丈夫连续几天不回家，作为妻子你为什么不报警。”

　　她肩膀一抽一抽回答：“他经常熬夜接客，为了不到吵我，他主动提出分房睡，有时候太累就直接睡在车上。直到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你们的电话…”

　　桌上的手机跳出了凡凡发来连线邀请。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宋晚卿点头示意她接电话。

　　“凡凡，怎么啦？”她语气温柔。

　　“妈妈，我头烫烫的，好难受…”

　　“警官，我可以走了吗！我女儿发烧了，家里没有大人，我需要赶紧回去。”

　　“可以，张队打电话给救护车，通知交警提前开道。”

　　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何昭黎听到，眼睛又蒙上一层泪雾。

　　宋晚卿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我们送你去儿童医院。”

　　“谢谢你，宋警官。谢谢你…”她像刚进警局一样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快走吧。”

　　十五分钟后，红蓝双闪的警车开入沪城第一儿童医院。

　　车刚停下，何昭黎就拉开车门跑向救护车，和两名护士一起把推车上瘦小的孩子推进住院部。

　　“妈妈，妈妈……”

　　“凡凡，妈妈在，妈妈在。”

　　把何昭黎送到医院后，两人回到警局。

　　她又通知了陈勇的母亲——李梅，谁成想李梅刚坐下就气愤地指认何昭黎是凶手。

　　“阿姨，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一个女人班也不上，丈夫也伺候不好。天天围着那赔钱货，我儿子提出在生个男孩，她不同意。还因为这个经常和我儿子吵架，一定是这臭婊子杀了我儿子！”

　　啪，张景淮听到这生气的把本子用力地扔在桌上。

　　“女士这里是警局，把嘴放干净！”

　　李梅被吓得抖了抖，嚣张的气势也灭了下去。

　　“最近您儿子有什么地方和之前不同吗？”

　　“没有。”

　　宋晚卿紧盯着她，李梅心虚的把眼睛别开。

　　“阿姨，您现在说的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不说实话我们怎么给你儿子找回公道。你要让你儿子死不瞑目吗？”

　　听到这，她终于支支吾吾说：“半年前，小勇告诉我，他在外面找了女人。大概一个月前，他说那个女人同意给他生个儿子。一定是何昭黎！她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我儿子跟别的女人生！”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拍桌而起。见对面两名警官黑着脸盯着她，又悻悻然坐下。

　　看着两名警官终于把眼神又移向笔记本，她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询问室里安静几分钟后，张景淮又再次开口：“你知道陈勇的情人住哪吗？”

　　“他之前提过一嘴，好像和小勇在同一个小区，但她在5号楼，小勇在13号楼…”

　　“没了？”宋晚卿抬晚瞥了她一眼。

　　“没了，警官。其他我真不知道，我能走了吗？”

　　看李梅不像撒谎，两人合上笔记本把她送出了派出所。

　　等她离开之后，宋晚卿感觉口袋传来振动。她拿出手机瞅了一眼——上午11点35分，又塞回去。

　　“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吧。”

　　“好。”

　　她把笔记本和材料拿回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两个新来的警员还没去吃饭。

　　“怎么不去吃饭？”

　　“宋队我们还没办饭卡。”

　　“对啊对啊。”纪芸白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那你俩跟我一起，等会吃完饭带你们去充卡。”

　　两人唰的一下眼睛都亮了，“宋队万岁！”

　　等几人到食堂的时候，其他警察都打完饭了。

　　“想吃什么自己挑。”

　　望着那色泽鲜艳的葱油拌面、馄饨、生煎包、红烧肉……几人选择困难症犯了。

　　最后宋晚卿和林辞忧一人点了一份馄饨，纪芸白则点了一份拌面。

　　正当三人美滋滋的享用着午餐时，一个熟悉身影从面前走过，“宋队。”

　　“嗯。”

　　林辞忧见那人没发现自己，掏出手机点开标记为沈砚白的聊天框。

　　她装作生气敲下，一行字，又拍了一张他的背影，点击发送。

　　叮，沈砚白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开了那条信息。

　　小柚子：【吃得挺香，我的饭呢？】

　　沈砚白沿着拍照的角度看去，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视，他悬着的心，终于终于死了。
　　沈砚白：【刚刚被我爸喊去他办公室了，后来回去没看到你。我不是故意的QAQ ，晚上带你下馆子。】
　　小柚子：【本美女见你如此诚心诚意，勉强原谅你…】
　　正埋头打字的林辞忧突然感觉，屏幕暗了一点。

　　“卡给你。”一张卡从左侧递来。

　　见她满脸疑惑，他又补充道：“卡给你，你以后能先来吃饭。”

　　“那你呢？”她没接卡，反问道。

　　“我有两张。”

　　听他说有两张卡，林辞忧才点点头接过。

　　“谢了。”

　　等他回到座位吃饭，宋晚卿问林辞忧：“你们认识？”

　　“老同学，不过后来因为考研时间不同，所以他比较早毕业。”

　　“原来如此。”

　　饭后，宋晚卿带着两人绕到厨房门口，那摆放着一台约两米好的取卡机。

　　她熟练的点到办卡的页面，屏幕上跳出充值二维码。

　　“想充多少，你们自己选择。”

　　“我就不办了，芸白你充吧。”

　　“好。”纪芸白快速调出扫一扫，充值了1500。

　　“还有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芸白你先回办公室吧。辞忧跟我出去一趟。”

　　“哦，好。”

　　纪芸白转身离开。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见见陈勇的老婆孩子。”

　　“就早上来的那个吗？”

　　“嗯。”

　　去医院之前，两人先去商店买了些柑橘和猕猴桃，又提了箱牛奶。

　　咚咚，坐在病床边的何昭黎，放下手里的小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

　　起身开门，看见来人，不禁有点惊讶。

　　“宋队长，您怎么来了？”

　　宋晚卿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别紧张，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怎么样了。不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些。”

　　“早上麻烦你们了，医生说凡凡当时烧到39.4℃，要是不及时就医就…”何昭黎说着开始哽咽。
　　又想起几人还站在门口，赶紧侧身让两人进门。

　　“警察姐姐好。”一个小女孩脸色通红的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你好呀，凡凡。”

　　“你好呀。”
　　两人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

　　“姐姐，爸爸去哪里了？妈妈说他，去很远的地方了。”

　　不想凡凡伤心，两人便编了个谎。

　　“你爸爸说他要去外地打工，赚很多多的钱给你和妈妈呀。”

　　“姐姐，你骗人。他说我是赔钱货，还…”

　　何昭黎赶紧把孩子嘴捂住，“宋队，童言无忌，别听她乱说。”

　　“我没有乱说！爸爸就是打妈妈了。”说着一滴眼泪沿着脸颊的弧线滑落。

　　何昭黎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瞬间感到揪心的疼。

　　“那凡凡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吗？”林辞忧轻声问道。

　　“上周。”

　　望着何昭黎小臂一处不显眼的伤口，和她的反应。两人知道面前这孩子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