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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夜探书阁，惊险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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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守卫依旧守在门前，身姿挺拔，一动不动。
她眸色微沉，转身走到书房后窗，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后窗无人看守，下方是一片低矮的花丛，正好可以藏身。
沈清辞不再迟疑，翻身跃出窗外，落入花丛之中，悄无声息。
她压低身姿，借着花草树木的掩护，一路朝着藏书阁的方向快速移动。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暗卫。
短短数十步的距离，却像是走了一生那么漫长。
终于，她来到了藏书阁的侧面。
正门有守卫把守，她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寻找其他入口。
沈清辞绕着藏书阁走了一圈，发现二楼有一扇窗户虚掩着，没有守卫看守。
她眸色一喜，立刻抓住墙壁上的凸起，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往上攀爬。
指尖被粗糙的墙壁磨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密档，为沈家报仇。
很快，她便爬上二楼，推开那扇虚掩的窗户，翻身跃入藏书阁内。
阁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卷与密档，一眼望不到头。
沈清辞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快速寻找着。
她要找的，是永安三十七年的宫廷密档，是关于太子谋逆案的一切记录。
时间一点点流逝，萧烬严随时可能回来，她每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快速翻过一卷卷密档，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终于，在最角落的一个书架上，她看到了一行标注——永安三十七年·宫廷密档。
她心中狂喜，立刻伸手取下那卷密档，迫不及待地打开。
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正是当年太子沈砚谋逆案的全部记录。
沈清辞的目光快速扫过，指尖微微颤抖。
上面写满了父亲的“罪证”，通敌叛国、私藏兵权、意图谋逆……桩桩件件，皆是诬陷，皆是栽赃！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却不受控制地砸在纸张上，晕开了墨迹。
三年了！
终于让她找到了证据！
就在她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之中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沈清辞脸色骤变，立刻合上密档，想要放回原处。
可已经晚了。
一道冷冽的身影，缓缓从楼梯口走了上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
正是去而复返的萧烬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辞浑身僵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卷密档，心，沉入了谷底。
她被抓了个正着。
藏书阁内，一片死寂。
萧烬严站在楼梯口，墨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冽如冰，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沈清辞，没有半分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清辞僵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卷永安三十七年的密档，指尖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输了。
她终究还是输了。
一时心急，功亏一篑。
三年隐忍，一朝暴露，等待她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青黛还在府中，沈家旧部还在等待，她的复仇，还未开始，便要结束了。
无尽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萧烬严缓缓迈步，一步步朝着她走来，脚步声轻缓，却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让她浑身颤抖。
他停在她的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密档上，语气低沉，冷得刺骨：“你在找这个？”
沈清辞垂首，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辩解无用，求饶无用，她无话可说。
萧烬严伸手，轻轻从她手中拿过那卷密档，翻开看了一眼，眸色沉沉：“永安三十七年，太子谋逆案……你找这个，做什么？”
他的话语，带着质问，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不再伪装，不再怯懦，眸底的温婉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决绝。
“我找什么，殿下心中，难道不清楚吗？”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开口：“这桩案子，是冤案，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萧烬严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眸底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深潭。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寻常医女。
她的眼神，她的举止，她对藏书阁的执念，早已暴露了她的身份。：
“你是谁？”萧烬严开口，声音低沉，“你和沈家，是什么关系？”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一步。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凄冷的笑，目光坚定，毫无畏惧：“我是谁？”
“我是沈清辞。”
“前太子沈砚的嫡女，沈家灭门唯一的遗孤。”
“我入京，不为别的，只为为我沈家三百二十七口亡魂，翻案复仇！”
话音落下，她闭上眼，静待死亡。
她知道，她的身份，足以让萧烬严立刻杀了她。
可预想中的疼痛与死亡，并未降临。
良久，一只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痕。
萧烬严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叹息，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沈清辞……”
“我等你，等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