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箅草稿)》小玉奶茶呀

10、第十章 尘封过往，三年之约

　　藏书阁内死寂沉沉，窗外的风穿过窗棂，卷起地上几片碎纸，轻飘飘落在两人之间。

　　沈清辞闭着眼，浑身紧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是沈家罪女，是当今圣上与摄政王共同的敌人，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她便没想着能活着走出这座藏书阁。

　　只是心中不甘。

　　三年隐忍，三年筹谋，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她还没为爹娘报仇，还没为沈家三百二十七口人洗清冤屈，就这样死去，她如何甘心？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晶莹。

　　可预想中的兵刃加身并未到来，反而有一只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拭去了那滴泪水。

　　动作轻柔，带着一丝她从未感受过的怜惜，与萧烬严平日里冷冽狠绝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张俊美冷冽的面容，可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杀意，反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

　　“你……”沈清辞怔住，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不该杀了她吗？

　　为何会是这般反应？

　　萧烬严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他垂眸看着手中那卷永安三十七年的密档，语气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沈清辞，我知道你是沈家嫡女。”

　　“从你在城门口冲撞我仪仗的那一刻，我便认出了你。”

　　沈清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早就知道？”

　　“是。”萧烬严抬眸，目光深深落在她的脸上，“你的眉眼，与当年的太子妃几乎一模一样，我怎会认不出？”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更何况，我找你，已经找了三年。”

　　找了她三年？

　　沈清辞彻底懵了，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与她预想中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她以为萧烬严是当年构陷沈家的帮凶，以为他是她的死敌，以为他留她在府中，只是为了玩弄她，等待时机将她除之而后快。

　　可如今，他却说，他找了她三年？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依旧带着戒备与恨意，“萧烬严，你不必惺惺作态！当年沈家灭门，你身为摄政王，手握兵权，若不是你默许，萧景恒怎敢轻易对太子府下手？”

　　“你与他，本就是一丘之貉！”

　　提及沈家灭门惨案，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眸底燃起熊熊恨意，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萧烬严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指责，任由她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自己身上。

　　直到她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没有默许，更没有参与构陷你父亲。”

　　“相反，当年我是唯一想要保住沈家，却没能保住的人。”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清辞耳中，让她浑身一僵，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谎！”沈清辞厉声反驳，“若你真的想保沈家，为何我沈家三百二十七口人，还是全部惨死？为何你如今权倾朝野，却从未为沈家说过一句话？”

　　“因为我不能。”萧烬严的眸底闪过一丝痛楚，“当年我尚未掌权，手中兵权薄弱，根本无法与你父亲抗衡的老皇帝、世家联军对抗。我若强行出手，不仅救不了沈家，反而会让自己万劫不复，连为沈家翻案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我忍辱负重，一步步收拢兵权，一步步走到摄政王的位置，不是为了权势，而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你出现，等有足够的能力，为沈家翻案，为你父亲洗清冤屈。”

　　他看着她，眸色认真而坚定：“沈清辞，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从你父亲在战场上救我性命的那一刻起，我便欠了沈家一条命。这份恩情，这份冤屈，我从未敢忘。”

　　沈清辞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救他性命？

　　欠沈家一条命？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她从未听过这段过往，暗卫临终前只叮嘱她不可轻信萧烬严，却从未提及，父亲与这位摄政王，竟还有这般渊源。

　　眼前的男人，真的值得相信吗？

　　他所说的一切，是真心实意，还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沈清辞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与怀疑。

　　她恨了三年的人，居然说自己是沈家的恩人，说自己一直在等她，一直在为沈家筹谋。

　　这般反转，让她如何轻易接受？

　　萧烬严看着她眸中挣扎的神色，心中了然。

　　换做任何人，经历灭门之痛，经历三年血海深仇的支撑，都不可能轻易相信仇人的话。

　　他不逼她。

　　“我知道你一时无法相信。”萧烬严缓缓道，“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证明。”

　　“从今日起，你我联手。”

　　“我帮你复仇翻案，你帮我扫清奸佞，还大萧一个清明江山。”

　　他伸出手，目光真诚而郑重：“沈清辞，你愿意信我一次吗？”

　　沈清辞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眸底毫无杂质的真诚，心中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