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不思量》乐易绿

19、大婚当日他竟牵错了人

　　浮雪宫红绸漫天，喜乐声声，一派大婚盛景。
　　今日是夏望沫大婚之日，宾客满座，人人道是天赐良缘。

　　假山之后。
　　温晚言盯着系统面板，憋笑憋得肩头轻颤：
　　“系统真让我们来拆婚啊？”

　　凌暻斜倚青石，月白长衫被风轻轻一拂，清贵眉眼间藏着一丝浅淡的算计。
　　【扰乱夏望沫大婚，阻止礼成。】

　　苏知漫日日垂泪，夏望沫优柔寡断，拖得越久，那姑娘越是煎熬。
　　凌暻心里藏着一桩近乎任性的打算——
　　扮作新娘，将计就计，让夏望沫亲自选，等入了洞房再彻底揭穿。
　　一次，把这段纠缠断得干干净净。

　　恰在此时，竹林深处传来低低的对话。
　　夏望沫走投无路，低声恳求温序之男扮女装，替他搅黄婚事。
　　温序之沉默许久，终是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我答应你。”

　　凌暻眸色微亮，转头便往新娘偏殿走。
　　“你别胡来！那是我哥！”
　　温晚言拉都拉不住。
　　吉时已到。
　　喜堂之上，礼乐齐鸣。

　　司仪高声唱喏：
　　“吉时已至——请新娘入堂！”

　　话音一落——
　　两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同时被扶上台。
　　一左一右，立在夏望沫两侧。

　　时间，瞬间静止。

　　下一刻——
　　轰！！！

　　全场彻底炸开。

　　“两位新娘？！”
　　“只迎娶一位，怎会有两人？！”
　　“荒唐！闻所未闻！”

　　域外使臣拍案怒起：“我族只送一女！浮雪宫这是戏弄我等？！”

　　宾客哗然起身，伸长脖子往台上望，惊声此起彼伏。
　　管事跪了一地，宫人面色惨白。
　　夏望沫僵在正中，左右各一道红影，手心全是冷汗。

　　红盖头之下。
　　温序之只凭气息、步伐、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瞬间就认出了身旁的人是凌暻。

　　他没有拆穿，只是指尖微微蜷缩，安静立在原地。
　　心口轻轻发闷，却一句话都不说。
　　只是纵容地，由着他闹。

　　凌暻往中间轻挪半步，声音压得又细又软，故意装得温顺又无辜：
　　“新郎……该是我站在这里才对。”

　　温序之亦上前小半步，声线轻稳，带着不动声色的纵容：
　　“既应下此事，便当守该守的位置。”

　　凌暻轻笑一声，语气软乎乎，却字字都在挑衅：
　　“位置这种东西，不都是……让给更合适的人吗？”

　　温序之轻声回：
　　“你向来随心，可今日这般场合，不该由着性子。”

　　凌暻慢悠悠地，语气更柔了，像在逗他，也像在逗全场：
　　“可我偏想……由着性子一次。”

　　温序之沉默一瞬，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

　　台下早已乱作一团。
　　“这两位新娘怎么还争执起来了？！”
　　“身形……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夏望沫站在中间，头皮发麻。
　　左边这位气质温雅，看着像温序之。
　　右边这位声音细柔，看着像……他不敢想。

　　他咬了咬牙，凭直觉选择左边那位。
　　“我……我选这位。”

　　他伸手，牵住左侧新娘的手。

　　红盖头下。
　　温序之整个人轻轻一僵。

　　他清清楚楚知道——
　　夏望沫选错了。
　　他牵走的，根本不是自己。
　　是凌暻。

　　凌暻被他牵住的瞬间，指尖微弯，声音放得更柔更轻，故意拖出一点细软的尾音：
　　“嗯，我听新郎的。”

　　那一声轻应，温顺得不像话，摆明了是装的。
　　全场无人察觉，只有温序之听得心头一紧。
　　他分明是在故意逗夏望沫。

　　温序之站在右侧，指尖攥得发白，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不提醒，不拆穿，不阻拦。
　　只是安静地站着。
　　——你想玩，我便看着你玩。
　　——你想闹，我便由着你闹。
　　——哪怕你被别人牵走，我也只好默默宠着。

　　司仪颤声高唱：
　　“礼成——送入洞房！”

　　夏望沫紧绷着脸，牵着“选对”的新娘，一步步走向新房。
　　他满心以为，等会儿一揭盖头，就能和温序之顺势收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牵走的是个故意来逗他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