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渡人间》米六六

83、指定性对象

　　周末前夕，班里特意腾出晚自习时间，办了一场轻松的小型班级联欢。

　　教室里的桌椅被挪到四周，中间空出一片小场地，彩灯一闪一闪，气氛热闹又温馨。朱烨、王亚博、徐文自告奋勇当气氛组，拿着话筒在前面瞎闹，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刘莹莹坐在最前排，手里捧着小零食，眼睛却时刻盯着后排的两对少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陆时安和沈知逾感冒还没完全好，声音依旧带着一点沙哑，精神却恢复了大半。温见屿安安静静坐在陆时安身边，时不时把温水递到他手边，眼神里的关心直白又温柔。

　　苏念秋则挨着沈知逾坐，自从上次生病彻底认清心意后，他看沈知逾的眼神总带着点藏不住的羞涩，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大咧咧，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在意。

　　“接下来，有没有同学自愿上来表演？”班长陆时安举着话筒喊了一声。
　　班里瞬间起哄一片，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的四个人。
　　“陆班长！来一个！”
　　“沈知逾也来！”

　　温见屿轻轻拉了拉陆时安的袖子，小声鼓励：“你想去吗？不想去也没关系。”
　　陆时安低头看他，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为你唱一首，好不好？”

　　不等温见屿反应，他便走到中间。灯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形挺拔，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稳稳落在温见屿一人身上。

　　简单的旋律响起，他声音微哑，却格外温柔，每一句歌词都轻轻缓缓，像在说悄悄话。
　　温见屿坐在下面，脸颊一点点发烫，明明满教室都是人，却觉得这首歌，好像只唱给自己听。

　　“哇——！！”朱烨在一旁夸张地起哄，“陆哥这歌，指定有指向性啊！”
　　刘莹莹笑着点头，跟身边女生小声嘀咕：“明目张胆的偏爱，太好嗑了。”

　　一曲结束，全班掌声雷动。陆时安目光依旧黏在温见屿身上，微微弯了弯唇角，才慢悠悠走回座位。刚坐下，手心就被温见屿悄悄捏了一下，少年低着头，耳尖通红，却不肯松开手。

　　轮到沈知逾时，苏念秋比他还紧张，攥着衣角小声说：“你、你要是不想唱就别去……”
　　沈知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他没有选热闹的歌，只挑了一首安静的小调，声音清冷低沉，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苏念秋的脸。

　　苏念秋坐在下面，心脏咚咚狂跳，脸上烫得厉害。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温柔、专注、带着藏不住的在意。
　　刘莹莹说得没错，这份心意，哪里藏得住，明明全世界都看得明白。

　　一曲唱完，班里更是起哄声不断。
　　“沈知逾！你刚才看谁呢！”
　　“老实交代！是不是看苏念秋！”

　　苏念秋“唰”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沈知逾走回座位，坐下时，指尖不经意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只是一瞬，苏念秋却像被烫到一样，浑身微微一僵，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联欢过半，大家开始玩小游戏。按照之前和温见屿商量好的，陆时安故意配合着游戏规则，把苏念秋和沈知逾分到一组，把自己和温见屿调开，给足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温见屿坐在一旁，偷偷跟陆时安小声笑：“你看，他们俩现在多乖。”
　　陆时安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还是你办法多。”

　　游戏里，苏念秋不小心差点摔倒，沈知逾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
　　只是短暂一扶，两人同时僵住，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
　　苏念秋抬头撞进他眼底，清晰看见里面翻涌的温柔与在意，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角落里，刘莹莹捂住嘴，眼睛亮得发光：“来了来了！要成了要成了！”

　　联欢快结束时，陆时安以班长身份笑着总结：“大家平时学习辛苦，偶尔放松一下很好，也希望同学们互相照顾，彼此陪伴，像家人一样。”

　　一句话，恰好说中了八人小团体的心声。

　　散场后，一行人慢悠悠走回宿舍。夜色温柔，路灯把八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见屿走在陆时安身边，小声说：“今天好开心。”
　　“嗯。”陆时安点头，“以后，还陪你参加。”

　　苏念秋和沈知逾走在后面，一路沉默，却不再尴尬。
　　苏念秋忽然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刚才……唱得很好听。”
　　沈知逾脚步一顿，侧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清晰又温柔。
　　他轻声道：“只唱给你听。”

　　苏念秋猛地抬头，眼睛里盛满错愕与惊喜，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前方，刘莹莹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着跟朱烨他们说：
　　“我就说吧，这俩，马上就要藏不住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心动。
　　一场小小的联欢，一首藏着心意的歌，
　　让暧昧彻底拉满，让双向奔赴，再也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