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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泡泡 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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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从主系统办公室出来的冥牙，步履轻快地穿行在核内层的走廊里。
他低头划开个人终端，盯着那串来自002的转账数字，从左往右数了三遍。
嗯，位数没数错。
他唇角微微扬起，冷白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满意。
被主系统训了一顿？
训就训呗。
又不是没被训过。
更何况那位“玄玄宝贝”训人时连语调起伏都没有，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义务性地念完一段程序代码。
值。太值了。
他把终端收起来，背着手踱步，脚步甚至带上了点六亲不认的飘忽。
不亏是我，奥斯特·冥牙·影帝。
这钱下次还挣。那位疯批002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心情大好地推开自己休息空间的门，正准备享受独处时光——
“你把我买的串藏哪去了！”
冥牙脚步一顿，看着本该在自己沙发上瘫成水母饼的某人，此刻正气鼓鼓地站在零食柜前，叉着腰，几根半透明的触手在空中愤怒地挥舞。
他心虚地别过眼。
“……我哪知道。”
他吃了。
但他能认吗？
不能。
“你是不是偷吃了！”忧可瞪圆了眼。
“一共六串！我就尝了一根海带结！你全给我造没了！”
“你看看你，”冥牙迅速反守为攻，抱臂靠在门边，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再这么吃下去，迟早胖成球。五短三粗，行动迟缓，触手都得卡门缝里。能不能控制一下？”
他顿了顿，精准补刀：
“脑子里只有吃。就不怕以后没人要你？”
忧可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冥牙那张理直气壮的冷脸。
“……你说我胖？”
“不是我说，是事实。”
“你说没人要我？”
“这不明摆着——”
忧可猛地背过身去。
冥牙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那几根触手软塌塌地垂下来，尾尖在地毯上无意识地画圈。
“……不会哭了吧？”他迟疑了一瞬，凑近半步想探头去看。
“才没有！”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强行压下去的气音。
她依旧背对着他，只是那几根触手悄悄抬起来，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冥牙僵在原地。
真哭了？
他有点慌。但多年养成的毒舌本能让他愣是没憋出一句软话，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个干巴巴的：
“……傻泡泡。”
她是水做的吗？这么容易就哭？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想哄又不会哄，想认错又拉不下脸。
最后只是僵着脖子，假装在看窗外根本不存在的风景。
过了很久——其实也就十几秒——忧可的终端叮地响了。
她低头一看。
转账。
她开始数零。
个、十、百、千、万……
嘴角像装了弹簧，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
冥牙斜眼瞟她，见那张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嘴角却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啧。”他嫌弃地移开视线，“要不你还是哭吧。又哭又笑的，跟鬼似的。”
“你才是鬼！”忧可立刻扭头，眼睛还红红的，声音却已经恢复了中气，“又骂我胖又骂我丑是吧！”
“行，我是鬼。”
冥牙难得没还嘴，叹了口气，认命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还不把你那鼻涕眼泪擦擦？”
忧可眨眨眼，目光落在他整洁的袖口上。
下一秒——
她抓起他的袖子，往自己脸上蹭了蹭。
“啊——！！！”
冥牙整个人弹起来，尖牙都吓出来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蛇，疯狂甩手：
“你个万恶之源！臭水母！！！”
“呵——！”忧可慢条斯理地松开手，眯眼笑，“你个毒舌之王，臭长虫！”
冥牙提着自己湿哒哒、黏糊糊、还隐约挂着可疑透明液体的袖子，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
骂又骂不过，打又不能打。他只能把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眼不见为净。
“钱哪来的？”忧可已经大剌剌地躺上了他的沙发，摊成一张饱满的水母饼。
“去去去！一边去！”冥牙踢了踢她垂在沙发边的小腿，自己挤到另一边坐下。
“你管得着吗？不要就转回来！”
“你要是抢主神金库了，我第一个大义灭亲。”忧可冲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可真是谢谢您了。”冥牙皮笑肉不笑，回了个开枪的动作，“放心，死也带你一起，不白死。”
他顿了顿，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难得有点虚：
“……帮002干点活，然后被你那位一口一个的‘玄玄宝贝’训成筛子了。”
“切。”忧可幸灾乐祸，触手愉快地晃悠，“活该。”
“……”
冥牙无言以对。
半晌，他听见旁边传来脆生生的“咔嚓”声。
他扭头，只见忧可不知从哪摸出一袋薯片，几根触手同时开工，撕口、取片、投喂，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惊人。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睁开半只眼瞟过来，哼笑一声，然后用一根触手尖尖挑起一片薯片，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垃圾食品。”冥牙别过脸，“也就你会吃。”
“呵呵呵。”
忧可坐起来。
她笑眯眯地，从沙发缝里、从茶几底层、从抱枕后面，一根根触手陆续收回，每根触手尖端都卷着不同的零食袋——薯片、虾条、辣条、巧克力豆。
不许有人说她的零食是垃圾！
冥牙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几根灵活的触手同时缠住了手腕、脚踝、腰。
“喂——！”
一片薯片塞进他嘴里。一根虾条。一颗巧克力豆。辣条紧随其后。
他差点噎死。
“咳、咳咳咳——！”
忧可满意地看着他艰难地把满嘴乱七八糟咽下去，这才松开触手，重新舒舒服服地躺回沙发里，还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切。还说是垃圾食品，自己不也吃了。”
冥牙捂着喉咙，脸色复杂。
他这辈子，是不是真的欠这只水母的？
“喂，傻泡泡。”
“有事求本007大人？讲。”忧可心情大好，连尾音都带着波浪线。
“……帮忙在你闺蜜那说点好话。”他顿了顿，难得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
“别把我记黑名单上。”
“求人的态度呢？”忧可背过身去，慢悠悠地举起两根触手，在头顶搓了搓——极其明显的“意思一下”手势。
冥牙咬咬牙。
“……行吧行吧。”
忧可立刻翻身，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陌玄的通讯。
“玄玄宝贝——”
无人接听。
她举着终端等了几秒，挂断，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应该有事。”
她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把终端收起来。
冥牙幽幽地看着她。
“早知道打死也不帮002了。”他叹了口气，往沙发里陷了陷。
“在主系统底线上反复横跳，现在靴子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
忧可难得没有落井下石。她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
“放心。她对事不对人，顶多扣你几个月工资。”
冥牙抬眼看她。
“真要没饭吃了，来找我。”
他心头刚涌上一点感动——
“我让你看着我吃！开眼福！”
忧可一脸真诚。
“…………”
冥牙收回那零点一秒的感动，深吸一口气。
邪恶泡泡。
窗外，系统界夜色温柔。
沙发上，一蛇一水母，一个生闷气，一个偷着乐。零食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着，还有一触手没一触手地往某人嘴边递。
这次，他没再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