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烟火与调情 “目标在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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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辗过盘山公路时，伏特加最后瞥了眼后视镜里融成光点的喧嚣。
天色已然不早了，黄昏的几缕光线在地平线挣扎着，烟火已经准备就绪，只待天色彻底暗下来。
琴酒哪里能看不出伏特加那点心思，但他没着急点破，只慢悠悠地抖出支烟叼住。很快到了约好的地方，伏特加将车停在了先到一步的轿车十五米开外，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给双方都留些余地。
面对两个雇佣兵的投诚，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没错，琴酒这次来只是为了回收投诚礼物罢了。对方不知从哪里买下了他们最近一个任务的情报，并抢先一步拿到了任务目标——一个U盘。里面的情报价值很重要。
当然，如果这两个雇佣兵识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收编。
毕竟，组织情报部给出的背景调查还算干净。
毕竟，组织现在确实有点缺人手，尤其是有能力的那种。
毕竟……琴酒想到这瞅了眼驾驶座的人，这位可能会……
此刻，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八分钟，双方谁也没动，但能感受到透过车窗互相打量的视线，如同猎人和猎物的对峙。
琴酒没再打量，转而将目光放在了驾驶座上，开口时嗓音有些低哑。
“打火机。”
伏特加闻言立即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递给琴酒。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琴酒只看了一眼，没说话。
见此，伏特加立刻心领神会。他身体向琴酒那边微微倾斜，手下意识捂住了金属外壳里蹦出的一簇火光，就像以往在风中一样。
按下打火机的咔嚓一声脆响，在天空中骤然升起的烟火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伏特加听了却莫名心安。他所拥有的美好此刻就真实地在眼前，无关烟火，冲淡了遗憾。
有那么一刹那，伏特加差点忘了琴酒对他的“隐瞒”。任务前，大哥分明对他说的是来回收U盘，但快到时，才告诉他后面还有一句话——顺便面试下“新人”。其实倒也没骗他，只是他心里……不舒服。什么“新人”还要他大哥亲自接见?
点烟的那刹，琴酒自然没错过伏特加那点小动作。他轻嗤一声，那家伙触电似得缩回了座位，耳朵可疑地红了，天上的烟火光映亮这边，倒看得分明。
伏特加只觉自己的思绪乱成了一团浆糊，让他想起第一次煮粥时忘了关火，掀开锅盖焦糊味迎面扑来时，他讪讪地盖了回去，那时大哥骂他什么来着?好像是“蠢货”。也是从那次开始，他动了心思，他去学习了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家庭煮夫”。虽然他和琴酒的关系暂时没到那步，但提前学了总归是好的。说不定呢。
琴酒吐出口烟雾，然后似乎说了句话，但伏特加没听清。
不远处的两个雇佣兵被这烟雾一挡，也没能去读唇语。
天空还是一闪一闪的，把这块空地也时不时照亮。
灰色轿车内，雇佣兵两人依旧沉默着。
过了一会，副驾驶那个眼皮横贯一道刀疤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滞涩与干哑，“目标在调情……和我们无关。”
驾驶座上的另一个雇佣兵摸枪套的手一时不知往哪放，看见对方车辆里的大块头可疑地耳红时，他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但……那人不是号称top killer吗?是他刻板印象作崇吗?居然会和自己的小弟……调情?他艰难地试了几次，才将这个词与那头银发的拥有者联系在一起。转而又一想，那人都留了银色长发那么明显的特征，再出格些又能怎样，反而恰恰说明了这人的实力。他稍稍释然了。对那个他久仰的……“偶像”。
眼瞅着快到时间了，太刀郎和十思作下了车。
另一边的琴酒也和伏特加朝空地中间走去。
双方站定时，十思作先出声介绍了他们的名字——当然是假的，只是十思作觉得以前雇主喊他们的代号太难听了，所以临时起意罢了。
琴酒没有介绍的意思，叼着烟冷声道：“东西。”
一旁的太刀郎闻言将U盘抛给了琴酒，直接了当地问道：“还要怎么做才能加入?”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盯着琴酒，身上那股掩不去的戾气让他看上去有几分不耐。一旁的十思作皱了皱眉，说好的流程不是这样的，这个二头愣，他在心底暗骂道。
琴酒接住U盘后，没直接装进口袋，而是给了伏特加收起来。十思作突然看明白了什么。但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琴酒开口了。
“可以。”琴酒没绕弯子，给了个明确的答复，随后他指了指伏持加，补道：“只要他同意。”
太刀郎愣了，他实在想不通那个看起来还不到一米八的矮胖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他重新上下打量了眼伏特加，眼神里带着不屑。
但一旁的十思作可不傻，他将语气放尊重了些，没管太刀郎投来的眼色，装作很真诚道：“伏特加先生，您同意吗?”
这下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在琴酒身后半步，那个最不起眼的伏特加身上。伏特加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他借墨镜的遮挡瞟了眼琴酒，却看出了那人眼中戏谑的神色，一时有些羞恼，最后他顶着三个人的目光，咬着牙说了同意。大哥压力大，多两个人分担工作也挺好，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后来发生了什么，伏特加记不清楚了，但他记得大哥的工作量自那之后减了些，具体表现为他和大哥独处的时间增多了。
至于那两个雇佣兵现在怎样了，伏特加的回答是，一个活成了龙舌兰，一个死在了
龙舌兰的枪下。龙舌兰，也就是十思作，给出的理由是，太刀郎不尊重组织前辈。
琴酒听见这话时笑了，虽然还是很冷，但熟悉和安心。那时琴酒将手边的龙舌兰酒推到十思作面前，道：“不错，你可以拥有它了。”
此刻，伏特加站在来年的烟火下，往事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渺小不可追忆，像一个很久以后被记起的承诺。他用手护住银色金属外壳里跳出的一簇火光，递向琴酒那边——那人此刻正朝他微微倾身，绿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心跳早就失控。
打火机突然间被琴酒从手中抽走，他按了下底座，弹出个隐秘的小方格，里面放着颗糖，糖衣是白的，凹进去几个字母的形状。
借着烟光亮起，伏特加看清上面刻的英语单词——“Fool”。原来去年愚人节没要到的糖果一直如影随形，他想。
烟火光映红了伏特加的耳廓，他猛地拽住琴酒衣襟，发了狠般吻了上去。两人唇齿碰撞间，都从对方那里尝到了铁锈味。
分开时，两人胸膛都明显起伏，各自喘息着。
琴酒的指尖从伏特加的后脑勺离开时，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伏特加因为这个动作僵了一瞬。
这个动作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今晚等我”，或是“蠢得可爱”，又或是……
琴酒把剩的不多的烟捻灭，抬头看烟火去了。
没人再说话，那烟火下更红的耳廓似乎也没人再关注。但伏特加听到了一声轻笑，他看向另一边的烟火，心思却早已不在这。
毕竟，烟火光映在那人侧脸上太美。
毕竟，自己的心跳再也停不下。
毕竟……伏特加回头看了眼刚刚十指相扣的手，嘴角翘起，毕竟，今晚还有人要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烟火与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