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烟吻与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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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想什么？”
午后的阳光洒在沙发上，房间里充斥着温暖。琴酒眯了眯眼，依旧注视着手中的文件，指尖夹了支点了没吸的烟。他没抬头，却敏锐察觉到伏特加今天倒咖啡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秒。
“没什么。”说着，伏特加像往常一样从厨房走向客厅，加了半块方糖的美式咖啡被他放在沙发旁边的案几上，琴酒伸手就能拿到。
伏特加顺手扯了张报纸，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半人的距离。
坐下后，伏特加下意识偷瞄了眼琴酒，连手中的报纸被捏皱了边角都未曾注意到。
这个角度看大哥也不错，很帅气。
阳光给琴酒的银发镀上一层金边，模糊了他身上惯有的冷峻，像——
“那年的烟火。”
琴酒突然出声，随后抿了囗咖啡，微微侧了点头看向伏特加，便没了下文。
那家伙正对着窗户，也就全靠墨镜挡着光，真不明白当初任务中随手送的破墨镜，怎么会执着珍惜到现在。
但琴酒嘴角还是勾了勾。
一瞬即逝。也像。
“那年的烟火。”伏特加唇角上扬，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说的那年是哪一年？”
琴酒沉默半响，久到伏特加都以为，这个冷酷的男人只会丢下一句“自己想”，或者干脆闭口不答时，他的目光没再停留，而落到了伏特加身后的墙上——
那里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长方形的海报印记。
伏特加目光不觉跟随望去。他听到了琴酒的回答——
“你揭掉海报的那年。”
目光再次在琴酒身上落定时，两个人的神情明显都顿了下。
琴酒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只抿了一口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但两人暂时没了喝咖啡的心思。
指尖夹着的烟已燃了半支，琴酒手腕稍稍用力，那支烟就弹到了伏特加手边。
多年的默契，让伏特加仅凭直觉就一下接住，可眉眼间仍能看出几分慌乱与不赞同。
没等到琴酒的进一步指示，伏特加有些迟钝地含住了那半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开来，烟雾随着张嘴的动作吐出大半。
“大哥？”
琴酒没回答，而是抽走伏特加手中那张刚沾了些烟灰的报纸，扔进了垃圾桶。
抬头看清自家小弟一如既往憨憨的表情，琴酒嗤笑一声。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粗鲁地夺回伏特加嘴里的烟，手指还在伏特加唇上抹了一下——不轻不重，像在擦去什么，又像在留下什么。
那支仍燃着的烟被琴酒抵在自己唇间，“上个月的报纸。”他的声音有些哑，“今天的，在我书房。”
琴酒站立的身姿给伏特加挡去不少阳光，但伏特加却感觉自己的耳尖在这阴影下红了。
伏特加看着琴酒吸了口烟后，便不耐烦地将烟掐灭丢掉，然后……他被圈进一个再也逃不出的怀抱——
怀抱里有烟味，冷冽，和可能有一秒的在意。
墨镜被摘下，接着烟味再度侵入囗腔。
结束时，大量空气涌入肺部，伏特加有些艰难地眯起眼，去适应琴酒身后的光亮。
余光里，他瞥见墙上的日历，写着这个月的一号。还有大哥用红笔打上的圈。
可转眼间，伏特加忍不住惊呼出声:“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琴酒此时手中正拿着一只新点燃的烟，往那墨镜片上烫了个印记。
“不许戴了。”
他将墨镜扔回了伏特加身上，叼着新点的烟，欣赏那人错愕的表情。
琴酒没再说话，只迈步朝二楼走去，桌上的文件被他拿起，似乎要去书房。
但伏特加注意到今天上楼梯时，银发被带起的弧度分明轻快几分。脚步像往常一样没声，黑色的袜筒却在抬脚与落脚之间若隐若现，灰色的居家服把一切都衬的刚好。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琴酒顿住脚步，倚在楼梯扶手上，朝还在发愣的伏特加递了个眼色。
伏特加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心跳。他脚步极轻地去向门靠近，指腹摁在门锁上试了两次才解开。
门外是一名组织外围成员，恭敬地端着一个黑色盒子。听见开门声，他飞快抬眼瞄了一下，便立刻低下头，沉声道:“Vodka大人，给您的。”
伏特加接过盒子，转身带上门，咔嚓一声，门锁自动落锁。他将手中狭长的盒子放在了高点的餐桌上，那里收拾的很干净，随即细细打量起盒子上被系成玫瑰花结的银灰色丝带——这个暗号让他看见的第一眼，心里便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
可那丝带上别的一支白玫瑰...伏特加碰到时指尖一缩，枝茎上的倒刺并没有被处理。他指尖有些颤抖地拉开了丝带。
盒子里有两层。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绒布正中间安静放着一对墨镜，款式相近、尺寸略有差别，一看就是为两个人准备的；而下层则躺着一张卷起的海报，银灰色丝带在上面随便打了个结，像是包装完盒子剩下的。
伏特加把海报展开，又拿了图钉，准备钉在墙上空了的地方。
看清海报的内容时，他却愣了。
海报上，一半是他经常错的格斗动作的分解图；另一半是印成小字的条文——关于合格杀手的标准。
海报盖住了阳光在墙上留下的旧印记，原本张贴明星海报的位置，此刻已焕然一新。
阳光落在海报上，也落在他笨拙却认真的手上。
做完这一切，伏特加抬头看向楼梯口的位置，那里早就空了。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捧着的黑色绒布，两副墨镜正稳当地放在上面，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睛亮了。
在原地站了几秒，他小心地上了楼梯。
手里捧着的墨镜，像半支烟的火星，悬置在心间。
滚烫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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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白玫瑰被伏特加做成了标本。
最开始他只敢藏在笔记本里，打上日期偷偷的看。
后来——
伏特加送了琴酒一支紫玫瑰。
琴酒只看了一眼，便道，“做成标本，和你笔记本里那一支放一起吧。”
没等伏特加追问，琴酒用手里的半支烟堵住了他的唇，转身去厨房做了杯美式咖啡。
半块方糖融进咖啡里几乎没有甜味，可看见伏特加动作还不太熟练地做标本，那半块方糖好像在心底荡起了一圈极轻、极隐秘的痕迹。
至于黑色礼盒与银灰色的丝带，早被伏特加一同收拾进他房间的柜子里。
一次琴酒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时，发现了伏特加的“珍藏品”。于是他当即抽出丝带，绑上了那人的手腕。
两人都没说话，只对视的那一眼，一切便都——
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烟吻与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