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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48 见义勇为的“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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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瑶从诊所的玻璃门走出来后，独自靠在旁边一条隐蔽的窄巷里。
她低着头，目光沉重地反复流连于双手中的几样物件：
一副镜片已碎、只剩下空荡荡黑框的眼镜，一顶中间印着小黄鸭图案、此刻脏得几乎辨不出原色、外观破旧的白色鸭舌帽，以及一张被揉皱到面目全非的发黄纸张。
看到纸上那行用黑笔一笔一画写下的稚嫩字迹，她不自觉咬紧了下唇，指尖却将那张纸攥得更紧。
右下角的纸面甚至被她自己的指甲抠破了，她也没有丝毫放松力度。
“……月瑶？！你居然没跟小屿池待在一起？”
乔余雪突然出现在巷口，呼吸急促，仿佛已经找了很久。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巷子深处，“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前门有警察急着找我们，快跟我一起过去！”
“他被吓晕过去了…何医生建议让他别被打扰，多休息。”
“而且，我……”林月瑶手中东西太多，愣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我帮你拿！”
乔余雪说着撸起袖子，大步踏进巷中向她走去，“真没想到，小屿池落在仓库的眼镜和帽子，你最后还是捡回来了！”
“别难过啦！这大眼镜坏了不是正好？”
乔余雪一边说，一边伸手从林月瑶左手里把那副没了镜片的黑框眼镜和脏兮兮的白帽夺了过来，“刚好，我的眼镜昨天晚上在仓库也碎了。”
她走近林月瑶，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中带着安慰：“等小屿池出了诊所，我们就去市里给他配一副新的！这次一定想办法，配个最合适他脸型的尺寸！”
林月瑶看着满脸自信、仿佛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的乔余雪，任由她带着自己走出窄巷。
向前门走去的路上，她努力扯动嘴角，朝对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月瑶……你怎么了？”乔余雪察觉到她神色不对。
见林月瑶的右手总是不自觉地背在身后，她又坏笑着问：“又偷拿关静秋诊所的东西了？干得漂……”
“亮”字还卡在喉咙里，就被林月瑶突然伸到她眼前的右手堵了回去。
乔余雪的视线落在对方手心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上，她咽了口唾沫，认出那是小屿池的字迹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月神姐姐，我很想……要一个家人。我一定会好好听话，努力让您满意，到时候……您可以让月瑶姐姐，成为我真正的家人吗？】
“这…这难道……！”
乔余雪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月瑶，“就、就是被韩绍捡走、当面问小屿池…‘想不想要一个爸爸做家人’的那张纸？！”
“……对。”
林月瑶将纸小心地重新折好，收入胸前衬衫口袋里，叹了口气，“昨晚离开仓库时，我特意…从韩绍身上的西装口袋翻出来的。”
“我、我去！你也太大胆了！”
乔余雪惊呼一声，双手激动地搭上林月瑶的双肩，“月、月瑶！你真的……跟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小、小屿池他……居然把你彻底‘逼’成了一个勇敢的女战士！”
乔余雪的嘴角越扬越高，满脸期待地补充道：“你现在的样子，跟一个勇于收集现场线索、努力保护弟弟的正义女律师，还有什么区别？！”
“……余雪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林月瑶轻轻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并肩前行的路上，她始终低头看着地面，“我甚至还要等两年，才有资格报名参加人生第一次法律考……”
“喂！你们俩还有心思聊天？！”王玺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站在前门保卫室门外，换上了一身干净挺括的深棕色西装，衬得身形笔直修长。
他焦急又不满地跺了跺脚上那双崭新的黑皮鞋，冲正悠哉走来的两个女Beta喊道：“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把警察同志的宝贵时间当什么了？”
“没事，王院长。”
一位身着警服、皮肤冷白、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警对他笑了笑，表示不在意，“要怪也该怪我们…是我们该道歉。”
“昨晚……非要留在院里等您联系，没能及时赶去仓库帮忙，实在抱歉。”
“啧，你怎么不等今早再去仓库‘帮忙’？现在装什么迟到的老好人？”乔余雪白了他一眼。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Alpha气息，以及警帽下隐约露出的几撮浅金色短发后，她继续小声嘀咕道：“又来一个……讨人厌的普级Alpha，这次居然还是个男的！”
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在林月瑶身后，这些话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
“小文啊，你该问我的，我可都已经，全部如实回答了。”
王玺守打了个哈欠，双手插进深黑色西裤裤兜，准备离开，“这两个女Beta，还有等会儿过来的那个姓孔的记者，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她们吧！”
“我反正先说清楚，韩绍……”
他声音一顿，意识到说错了什么，立即改口，“鬼知道那个人真名叫什么，总之那个普级Alpha变态的死，跟我们月沐慈心福利院可没半点关系！你要是抓人，直接把院里那个红头发的优性Alpha男孩抓走就行！”
“忙了一晚上，困死了。”王玺守又打了个哈欠，“我得去补……”
话没说完，口袋里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低声骂了句：“见鬼……怎么是他……”
“你们先聊，我有急事，回避一下。”他脸上困倦的神色一扫而空，快步走到一排低矮办公区背后，接起电话迅速隐入其中。
“呃……两位Beta女士，请问怎么称呼？”
见前门气氛陷入尴尬，年轻男警率先开口，脸上挤出一个试图缓和气氛的笑容。
“我叫林月瑶。”林月瑶先应道。
转头看见身后的乔余雪仍阴沉着脸、满眼戒备地盯着对方，她顿了顿，替她也做了自我介绍：“她叫乔余雪。”
“林女士，还有那位……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乔女士，很高兴认识你们。”
男警识趣地后退半步，又看似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蓝色警服，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姓文，名青生，是一名普级Alpha。”
“时间紧迫，无关的话就不多说了。”
文青生从胸前口袋掏出记录笔和本子，看向林月瑶和乔余雪，“已经有同事去过现场了，已知死者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留浅灰发的普级男Alpha，姓名、社会背景、家庭关系，目前都还在调查中，尚不明确。”
“经法医初步排查，死因是头部遭到巨大撞击，同时他本身也患有脑血管方面的基础疾病，听王院长说，你们俩当时在现场，有没有看到是谁对他下的手？”
林月瑶咬着下唇，回头和乔余雪对视了一眼，对方脸上的慌张丝毫不比自己少。
她看见乔余雪用口型无声地说：“千万不能让他……怀疑到暮燃身上。”
“……文警，我和余雪姐到仓库的时候，那个普级Alpha血流了一地，已经失去意识有一会儿了。”
“我们俩……本来想扶他上王玺守的车，送去最近的医院抢救。”
林月瑶又看向文青生，微微发颤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但当时跟我们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个普级女Alpha记者，她蹲下检查了很久对方的情况，最后告诉我们……做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人死亡至少有十分钟了。”
“普级Alpha女记者？好像听王院长提过。”
文青生微微偏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她现在在哪里？一个普通记者，凭什么能像法医，断定一个人是否真正死亡？”
“好问题！这你就得去找她本人了！”
乔余雪激动地从林月瑶身后跳了出来，“文警！她叫孔茉莉，是一名青禾电视台的职业记者！”
“因为我们是分开找的，她是第一个发现仓库里有异样、然后喊我和月瑶过去的人！”
乔余雪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说有没有可能，人只有自己对自己下手的轻重最清楚？死者会不会就是她下的手？事后装成胆小的‘好人’，想嫁祸给别……”
“文、文警，她、她还没睡醒呢！乱说的哈哈！您、您别往心里去！”
林月瑶赶紧伸手捂住乔余雪的嘴，强行让她噤声，对文青生尴尬地解释，“孔记者人很好！她理性又聪明，一直都在尽心帮我们找小屿池。”
“至于当时现场的信息素……”
林月瑶停顿了一下，犹豫几秒后抬起头，满脸坚定地看向文青生，“王玺守肯定告诉你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怀疑院里那个唯一的优性Alpha男孩。”
“虽然暮燃…当时确实也在现场，但都是为了，保护差点被那个普级Alpha欺负的小屿池，‘出手’……应该是他的本能反应。”
林月瑶说着低下头，声音渐渐没了底气，“…现场当时，除了他的信息素，其实还有其他的……来自另一个优性男Alpha的信息素，我希望你们能仔细调查排查，尽量……还那孩子一个见义勇为的‘清白’。”
“好的，林女士。”
文青生合上笔和本子，看向林月瑶，满脸赞许地笑了笑，“我很想知道……您是不是一名法律工作者？”
“我…并不……”林月瑶试图否定，却跳过眼前的文青生，被正朝着前门缓缓驶来的一辆白色大型客车止口。
见这辆外观印有“江舟科研”四个红字的白车，最终停在了门口，她和乔余雪同时屏住呼吸，听到背后传来一句，王玺守逞得勉强的应付笑声：
“江博士！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