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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遇险 不要扔下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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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坠,宴辞得到保证,在池影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哭累便睡下。外头车队倒是停了,取下斗篷罩在宴辞身上便起身下车。
兵士举着火把灯笼,和官驿管事对接着驿券,“郎君怎的出来了?”张嬷嬷凑上前询问。
池影微微颔首,“车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那丫头,没让世子操心罢。”
想到适才那小不点伤心的样子,“她很乖。”
林嬷嬷放心的松口气,压低声音道,“这一路风险,谨慎些为妙,宴神医就这么一个骨血,还是要保护妥当。”
听罢池影走回马车前,掀开帘子,只见女孩不知何时醒了,正捧着纸鸢和陶俑端坐在车内,呆呆望向自己。
眼角和鼻头还泛着淡粉,“玉儿来,我抱你。”
世子哥哥要抱她,便小心放下手头物件,起身搂住池影的脖子。
兵士那边对接妥当,小跑过来,“启禀世子,都妥了。”
池影略一颔首,抱着宴辞走进驿馆。
林嬷嬷怕宴辞睡着了要起夜,特地没要粥,拿了些煎菜饼给她吃。
宴辞人小,几块饼子下肚也饱了,跳下椅子,要去厢房看看什么样子。
“玉儿坐好。”
池影拉住宴辞的小手,把她放在一旁的木椅上。八岁的孩子哪里坐得住,紧紧盯着池影吃粥的速度,希望他快些。
看着宴辞这小模样实在有趣,便故意拖慢吃粥的速度。这可把女孩急坏了,以后吃自己时会不会也这么慢,那会很疼很疼吧。想到这又有些伤心。
见女孩竟有哭泣之兆,匆匆喝下粥点。将她抱起上厢房。厢房不大,没什么新鲜的,不过宴辞还是觉着好玩。这看看,那摸摸。倒是冲淡了适才的伤感。
驿馆总是不如王府便利,只洗了足,擦了擦身子便睡下了。
宴辞又做梦了,她看见大家围在她面前,揪着她耳朵骂她笨,要把她扔掉。宴辞只能哭着求大家别扔下她,可是他们却捂紧她的嘴,就在快要窒息之时,哥哥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从人群中拉出。
树头星渐没,枝上露应垂。
带着宴辞吃了点面食,便匆匆启程。车上对小孩子来说总是枯燥的,宴辞只低着头玩自己的陶俑。
“这纸鸢是那个叫小明子的男孩给的?”池影并未将视线离开手中书本。
宴辞这才放下陶俑,拿起纸鸢点了点头,世子哥哥居然知道小明子,高兴的将那残破的纸鸢分享给世子,池影倒是放下书本接过,实在是粗糙,可能原本就没扎牢,现下也只余一只残翼。
“玉儿喜欢?”
“嗯!哥哥知道小明子。”女孩欣喜之余还有些疑惑。
他何止知道,听说原本是要定娃娃亲的,想到此手中攥着那残翼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觉得世子捏的太用力要把纸鸢捏破了,够着身子要拿回来。
看着她这般着急模样,心里不舒服极了,只得还给她,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宴辞拿回纸鸢,细细地抹平适才被捏皱的一角,又小心地立在一旁用陶俑抵着。一切妥当后,便凑到池影腿上。
本来郁闷地看书,突然眼前凑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宴辞字也没认几个就来巴巴的跟他一起看,倒是让适才的醋意消了大半。
搂着她认了一会儿字,小女孩便打着哈欠趴他身上软乎乎地睡着了。
“唉,跟你置什么气。”池影将一旁的披风盖在宴辞身上,自己也靠着车壁浅眠。
六日窗痕浅,连朝雨脚深。
宴辞已经蔫哒哒的,觉得自己像山中的老人参,埋土里出不来了。池影搂着她,也知这小不点在车里闷坏了,车帘被仔细掀开。
“郎君,到陇州官驿了。”林嬷嬷看着呆呆软在池影怀里的宴辞,满眼无奈。
青山临水,胡气杂尘。宴辞是第一次见胡人,个个都是绿色眼睛,怀疑他们是太爱吃葵菜了。想到这不觉担忧,自己也很爱吃,自己也会变成绿色的眼睛吗?
“那便是陇山,咱个明日该上山了。”林嬷嬷指着远处青灰色巨屏山体,宴辞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山,有些害怕得躲在池影身后了。
池影见她这副模样,觉得新奇,将她抱起,忍不住掐掐她的软脸。宴辞看着池影的脸,不觉担忧,哥哥这么好看,可他昨日也吃了葵菜。
也不知道这小人在忧虑什么,无奈的抱着她走进官驿,官驿门口围着小贩,宴辞看见了一个会转动的竹筒子,她很想要。
揪着池影的衣角,够着身子要拿。林嬷嬷上前跟小贩买下那个粗糙的竹风车。
其余摊贩见此也笑眯眯的围了过来,举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要宴辞再挑一个。
突然凑过来这么多陌生面孔这倒是把宴辞吓坏了,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原来这么多人喜欢这风车,她不要了。
“去去去!干甚呢!”兵卫们急忙赶来把人赶走。
池影用袖子为宴辞擦泪,将风车送到宴辞眼前,可宴辞说什么都不要,就趴在池影肩上哭,小小一个把眼泪都抹了上去。
一旁的小厮不知从哪弄来的蔗糖块,颜色不一。凑上前给宴辞吃了一块,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终是被哄好了,林嬷嬷也是趁机把风车塞她手上。
看着眼前的小风车,轻轻转啊转,宴辞想起了村子里的大水车。朝钰总是拉着她在水车附近用大木棍打衣服。
也是哭累了,吃不下什么,强行喂了点汤水,睡了一觉便该启程了。
“幸而现下是四月,这要是九月,十月,山路可难走哟。”车夫喝着囊袋里的茶水。
宴辞倒觉得新奇,远处看着这么大的山,上来就扁扁的在脚下了。车厢内风车倒是不转了,她爬到车辕把风车插在车夫发髻上,果然风车又开始转了。
池影将她抱回车内,“玉儿调皮。”
“玉娘闲着。”宴辞倒是十分委屈。
然而池影刚要回嘴,车前却是一阵轰响。一个黑乎乎的球滚进车内,是车夫的头,宴辞还未来得及看清就被池影紧紧抱入怀中。
握紧腰间剑柄,头顶又传来响动,一把长□□破车顶,池影迅速拔剑斩断长枪,再顺势直插车顶那人喉管。鲜血溅在二人衣衫上。
宴辞已吓得不敢言语,只紧紧埋在池影胸前。失去控制的马车,直逼前方山崖处。周遭皆是兵卫厮打之声。
池影咬牙,“抓紧。”
纵身一跃,贴崖滑下,在看不清崖岸的位置用剑紧紧插于断壁。二人就这般挂在山崖处。
不知怀中女孩状态如何,但手中冷剑倒是支撑不了多久。环顾四周,只见前方树枝隐蔽处好似有一洞穴。
“玉儿,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