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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这是一份可怕的工作。

      说实话那天你压根就没听清你的工作内容。

      自从那只死鸟开口之后,你的世界仿佛陷入漆黑。你没敢看任何生物,包括鸟类生物。你听到了剧烈压抑的呼吸声和障子窗被猛地拉开的声音。你不知道那是埃尔文还是利威尔开的窗,你并不关心这种小细节,你只关心自己为什么不能默默的枯萎,然后死去。

      你想把这件事全都归咎于利威尔。如果他没有那么....沉浸的闻你、贴着你,你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变态?但说到底,你只能怪自己。你到现在仍然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像一个陷入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受nuee狂,反复回味着利威尔带给你的屈辱,你真的希望可以狠狠的抽过去的自己一耳光,在她冒出这种可怕的想法之前把她抽醒!

      也多亏了那只死鸟,你甚至忘记是怎么离开那间和室的。

      是埃尔文强忍着笑着告诉你“佩特拉在门口等你”,而你用手脚爬了出去吗?还是他让佩特拉进来,把你带了出去?你真的忘了。你猜测这可能是大脑的保护机制,防止你被这段记忆反复鞭尸。

      至于工作内容。那种情况下真的有谁会关注这种小事吗?

      尴尬事件的当晚,佩特拉贴心的告知了你的工作安排:作为清洁役,你需要打扫区域不多,但你也高兴不起来——
      ??
      因为它包括了利威尔的房间。

      所以,前脚刚被戳破你在想象利威尔嘴唇贴你身上,后脚就得再去面对他了。

      哦,这简直太棒了。

      你不知道这是谁定下的,但你猜十有八九是埃尔文。因为除了他这个变态,你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礼貌微笑的享受着逗弄一个弱小无辜的人类?

      你想退缩了,你不记得上一次这么逃避一件事是什么时候了。

      但工作安排附赠了预制薪水——三粒碎金子。

      你小心掂量了一下。难以置信,这比你在人类世界打一年的工的双倍还要多。

      当佩特拉说,每个月的薪水会有更多时,你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那是你永远都无法想象到的财富。

      你虽然不明白,生活为什么一狠棍几乎要把你打死时,又如此的鼓励你、激励你能再次站起来坚强的活着——但你万分感激。

      你迅速接受了这份新工作。

      ——————————

      利威尔的房间位于酒居□□住宅区的二楼尽头。里面的陈设布置简洁到了极致,家具少得可怜,只有一张低矮的榻榻米床铺和一张同样低矮的茶桌。

      说实话,刚见到利威尔时,你感到极度尴尬。尤其是你刚拉开障子门,和他视线对上那一刹那,你看见他抿了一下嘴唇,接着你们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

      这很丢人。

      因为你试着想象:当你看着一头可能成为你食物的小猪,对着它咽口水,它却告诉你“我在想象你的嘴唇贴在我身上是什么感觉”……这太可怕了,简直不能用变态来形容,已经远超变态的程度了!

      与你想象的相反,利威尔并没有用这件事羞辱你。
      ??
      他就坐在房间的大露台上,屈着一条腿,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碎发刚好迎着碎散灿烂的光线,几点金色的光沾上他的睫毛,脸上的皮肤看上去很细腻。

      他突然侧过头,神色不耐的往下压了一下喉结。

      “喂,眼睛看哪里,专心。”他的语气僵硬而不耐。

      “抱歉大人。”你移开视线。

      他刚刚皱眉的表情....好像仅仅是你的存在就让他感到烦躁,烦躁到与你同处一室都难以忍受。
      ??
      为了从这种尴尬中解脱出来,你只能更加高效的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大人,已经打扫好了。”

      利威尔正看向窗外的花楹树,你可以从他微下撇的唇线感受到他的压抑。他并没有转头,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连眼神都没瞥过来分毫。

      你觉得他似乎在.....厌恶你。
      ??
      关于你一点也不奇怪,你完全能理解。你觉得利威尔没有杀死你已经是一个奇迹了。难道还指望他能喜欢你?除非他是一个比你更变态的变态。
      ??
      你在心里叹出一口气,毕竟被讨厌的感觉不是太好,而你需要每天都在这个厌恶你的妖怪面前晃悠。

      ————————
      ??
      不过,你很快留意到这份工作也不算太难熬。
      ??
      因为利威尔待在房间的时间很少,他似乎总有事在忙。

      确实如此。他管理着酒居的后勤、催收债务等等绝大多数事务,经常出门,或在酒居各处巡视。因此,你只需要掌握好他的活动规律,就能完美避开那些令人难堪的时刻。

      这些是萨沙告诉你的——没错,就是那个对着你流口水、差点让你哭出来的那只妖怪。

      女性生物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奇妙。

      在确认她不会吃同事后,你们迅速混熟了。萨沙把你拉入她的圈子,分享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或酒居的信息,也包括那些神奇的魔法。

      她说这个酒居里并非只有妖怪……

      “什么!埃尔文大人竟然是神明!”你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啊哈!看见没让!就这个表情!”萨沙满意地指着你大叫,“我打赌她表情绝对比我夸张!”

      “这算什么奇怪的胜负欲?抓到个表情比你更蠢的家伙这种事,有什么好骄傲的?”让抄着手,一脸嫌弃。

      “之前是谁整整笑话了我三天?”萨沙语气带着不满。

      “额...那是因为你在三笠面前说,让的本体是匹对州马...”科尼话未说完,就被让一个手刀劈在头上,“你个白痴!胡说什么!”

      “哈?难道不是?我说的不是实话?你不就是……”

      “闭嘴!”让又捂住了萨沙的嘴,看起来又急又气。“你们真的很没礼貌,怎么能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大声的囔囔出去!”

      场面一度混乱,但你抓住了重点。比起让的本体究竟是适合农耕的对州马,还是公园里爱被小孩骑乘的温血矮马,你对另一个话题更感兴趣。

      “请问,埃尔文大人真的是神吗?”

      这个问题把三人从混战中拉了出来。

      “真的!”萨沙第一个回应了你。

      “你怎么知道的?”你有点将信将疑。在你想像中,神明都是公正的、悲悯的,而埃尔文那种只有表面正经的形象,实在对不上号。

      “是让说的!”萨沙一指。

      你转向那匹仍在发窘的小马。

      他表示是格鲁噶前辈喝醉后跟他说的,而格鲁噶又是听奥路欧前辈酒后吐露的。你沉默了。这就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的典范。

      “总之这个事是绝对错不了,毕竟没有谁可以抵御埃尔文大人的读心魔法。”

      对此,你感触十分深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追问,“只有埃尔文大人会魔法吗?”

      “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再好心泄露点内幕。”让清了清嗓子,“除了神明,在这个世界也有少数精怪会使用魔法,比如——我。”他严肃的表示。

      “你说的是那个……原本半小时路程用二十五分钟赶回来?还只限自己用的魔法?”萨沙接话。

      “那是速行魔法!”

      “你确定不是靠腿跑得更狠了吗?”

      “能闭嘴吗?你这只知道嚼东西的丑鼯鼠!”

      眼看熟悉的闹剧重演,你再次插嘴:“让前辈的魔法真是登峰造极。那酒居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掌握如此精妙的技能?”

      “别问那匹马了,我告诉你。”萨沙一把将让从你旁边推开。

      你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利威尔会魔法。不同于埃尔文的精神魔法,他擅长杀伤魔法,但是没人见过他真正使用杀伤魔法的样子。在酒居处理冲突时,他最多动动手指,就能把一群妖怪挤压成团丢出去。

      那你更需要避开他了。
      ??
      因为你绝不想因某些缘由也被压成团丢出去,或是亲自动手给他展示杀伤魔法的机会。

      ————————

      你正窝在自己房间的铺盖上,盘算着明天几点过去能避开利威尔。好在你的时间比较机动——你的房间被安排在离他住处不远处的一间……储物间。

      即使佩特拉再三跟你强调这是一个隔间,只是有点小。但你心知肚明,这之前绝对是一个储物间。因为它没有错层架,甚至没有横木,被褥一铺开就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但你很满意。你喜欢被包围的、只属于你自己的空间,在晚上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如果你翻身伸手就可以接触到墙壁,这会让你很有安全感。

      你继续回想利威尔的出行规律。虽然在避开他这方面你做得相当不错,但偶尔情报工作还是没能到位,比如今天中午。

      在你成功规避他三天后,拉开他房间的门,又对上了那双让你心脏骤停的灰蓝色眼睛。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前庭巡视卫生的。
      ??
      你咽了咽口水,差点想转身回去。

      但他的“啧”把你拉了回来。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慷慨挥洒在露台上,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宁静又舒适。

      但你一点也宁静舒适不起来。因为这次不仅利威尔在房间,而且你需要打扫的矮桌也被移到了露台上。他就坐在露台上作者——这意味着你会比平时更靠近他。

      你跪坐在离他最远的桌角,兢兢业业地进行擦拭工作。
      ??
      利威尔今天很奇怪——他正在从头到脚地扫视你,打量着你身体的每一寸,从你的脸……下移到你的嘴唇……你的脖子……你的腰……你的腿……然后又缓缓回到你的脖子。

      你的身体随着他目光的游移开始发烫,但这依然阻止不了他那奇怪的眼神注视。这几乎已达到你完全无法处理的不适程度。

      老实说,死亡似乎比现在面对他更可取。

      “这两天在做什么?”

      他冷不丁一开口,吓得你差点把手里的茶具摔了。

      “就这么怕我?”

      “没有,大人。”你使劲的摇摇头。你不喜欢他每次都能成功的引起你奇怪的反应,只能尽量阻止自己表现出任何其他的异常。

      他没有回应,你快速看了他一眼。

      对视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缩,眼睛中出现一种像火焰的强烈,但他的表情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冷酷。这是一种让你矛盾的、无法定论的状态。

      “大人...我可以走了吗?”你问出声。

      他的神情发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看上去压下了某种情绪,又带着暴躁的恼怒。

      “出去。”

      你感受自己的小腿奇怪的缠绕感消失了。

      他真是一只喜怒无常、暴躁又冷漠的妖怪。不管你多么卑微,语气多么温和,内容多么正常,他都会变得不耐。

      你沮丧地呼出一口气。即使这样,你身体里那些叛逆的反应仍在搅动着你的内心。你越是试图压抑它,它便越是奋力反抗。

      你承认了。你可能真是个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态。

      你翻了个身,摸了摸枕下的金子——这很好地安抚了你那点小情绪。但秉持着拿钱办事的敬业精神,你还是能硬着头皮把这份工作做下去。

      也许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
      半梦半醒之时,意识飘散的像烟一样。
      ??
      你感觉到被一双滚烫的手臂抱了起来。那双手从你身后穿过,环住你的腰腹,将你收紧在怀里。
      ??
      羽毛一样的触感蹭过你的脸和脖子。有谁的头深埋进你的颈窝,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屏息了太久太久,久到忘了该如何正常呼吸一般。

      现实与梦的边界变得模糊。但你清楚是谁。

      他身上还穿着狩衣,你却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好烫,手心也滚烫,正隔着衣料贴合在你身上。

      突然想起自己只穿着这个世界的寝衣——一件过分暴露的肚douu——这意味着他只要手指一动就能轻易拨开,或者从边缘直接探进去。

      你开始不安,想用手推他。

      但他抱的好紧。你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缠绕感。

      这次它还是从下往上绕,滑过你的右小腿,又从大腿内侧绕出,最终缠住了你的手腕,让你无法挣脱。他不再是鼻子尖靠近你,而是嘴唇和鼻子都紧紧压着你的脖子,在你皮肤上粗粝的呼吸。

      那呼出的热气又shii又热,让你战栗。你不知道是因为做梦还是别的,你无法发出声音,只有肌肤热度渐渐攀升,烧得和他一样烫。

      体温的升高蒸腾的气息,促使他又一次深深吸气。像终于受不了诱惑,他张开嘴,柔软的唇覆盖上跳动的地方。他含住了你的脖子,摩挲、吮吸,甚至小心地咬了一口,轻微的刺痛过后,又热又软的东西滑过。

      你意识到他在舔你。

      徘徊流连,反反复复,理智几乎都要化了。

      他的指尖在你肌肤上轻轻摩挲。某种感觉如气泡般从身体深处上涌,你的呼吸也和他一样变得粗重绵长,神智陷入一片混沌泥沼。

      你知道如果他现在松开你,你也不会反抗,反而可能伸手紧紧缠住他。但你此时仍被束缚,只能仰头喘气。

      然而时间越久,似乎也越无法自控。无论是缠绕着你的束缚,还是勒着你的手臂,都在不断收紧、不断勒紧……让你呼吸困难,口中溢出不适的声音。他迅速移开嘴唇,发出混杂着忍耐与痛楚的深重喘息。

      几次破碎的深呼吸后,他又回归到最初的姿态,把脸埋在你颈窝里。但是这一次,他只是静静抱着你,再也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周围一切漆黑,在整个寂静的空间里,你听到了心跳声,你的和他的,正在肆无忌惮的轰鸣。

      ........

      第二天早上,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你猛的坐起身来。

      脖子上没有可疑的痕迹,也没有衣衫不整,肚兜也没有揉的皱皱巴巴,反而像熨过的一样,甚至比睡之前还要整洁……

      只有一种可能……

      你瞪大了眼睛。

      简直难以置信!你简直想狠狠甩自己一个巴掌!

      你竟然会做那种梦!你真的是个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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