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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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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小溪一路走回去,心里越来越发愁,难不成他要一直都吃这个?
很明显就是不可能,他想到了咋天那个看起来有点水灵灵的男生,虽然他看起来很像某个讨厌的家伙,看着就恨的牙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攥紧拳头。
但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再一次来找他,到时候问问他能不能帮助一下自己适应一下这里。
大老远,就看到自己那个破烂的住所有一个身影,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一下,一看不正是卫拾吗,应知川快步走了过去。
卫拾看到屋子没有人,正打算先上山挖野菜,刚转身就差点撞上了快步走来的应知川。
“你怎么来了”
应知川眉眼间染上了点笑意,终于等到救星了。
“你吃过东西没有。”卫拾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麦饼,这是他今天早上的口粮,想着面前这个人是外地来的,肯定什么都没有吃,就偷偷带来给他了。
应知川有点受宠若惊,
“给我的?”
双手下意识攥了攥,有些无措,不知道应不应接过手。
他的确很饿,让他一个一米八几的人就吃几个果子,能吃饱才怪呢,可心里偏偏有点不好意思了。
“给你的,吃吧。”卫拾递给他,眼里带着丝笑意。
应知川没在扭捏,接了过去大口吃了起来,卫拾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他咽下去最后一口麦饼,舔了舔嘴唇,明显还没吃饱。
不过当下之急是别的,容不得他纠结饱了没有。
应知川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郑重开口道,
“卫拾,前些天我磕坏了脑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里人了,你们这村子可以收留我吗?”
卫拾面露迟疑,应知川内心也很紧张,正打算开口,卫拾跟他说,外来人很难被村里人接纳,需要有点时间。
应知川松了一口气,没关系,只有机会就行,别把他一个人仍在荒郊野岭就行。
当天中午,卫拾回家就跟继母刘桂兰说了这件事情,他说这个是自己母亲那边正在逃荒的远方亲戚。
刘桂兰坐在板凳的上纳鞋底,闻言瞥了一眼卫拾,冷冷道,
“一个外乡人,管他这么多干什么,家里又不是很宽裕,哪里有闲粮养闲人?”
卫拾顿了一下,细声细气地劝说,“他看着身强力壮的,农忙的时候可以搭把手,我们正好缺一个有力气的男丁。”
这个微微说法打动了一下刘桂兰,他们家的确很缺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丁。不过这不足以打动她,男丁吃的也很多。
卫拾看出来继母没有松口,也没有再劝说,心里默默琢磨着别的法子。
他瞧着应知川不仅生得好看,身板还结实,以后家里的重活累活,就不用再厚着脸皮找村里的汉子帮忙了。
而且他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反正嫁给谁都是嫁,不如挑个自己情有独钟的。
这边卫拾在家筹谋,那边应知川在破屋里待了半晌,实在坐不住。
总不能一直靠卫拾接济,他得自己找吃食,也得再试试找机会融进村子。
稍作收拾,他便往山上走,卫拾临走时跟他说过,山上有野菜野果,运气好还能撞见野物。
山上草木茂盛,遮天蔽日,应知川攥着根粗树枝防身,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混着一个少年急慌慌的喊声,
“阿弟!别乱动!疼不疼?你撑住点!”
他心里一动,循着声音快步快步过去,就见坡下的草丛里,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蹲在地上,眼圈通红,正慌慌张张扶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那孩子的右脚,被一个铁制的打猎夹子死死咬着,裤腿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哭得撕心裂肺,身子一个劲地抖。
那少年想搬开夹子,可手劲小,怎么也弄不动,脸憋得通红,急得快哭了。
“别硬搬!越搬夹得越紧!”应知川快步喊了一声,蹲下身查看情况。
那人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他,眼里满是慌乱和求助,“你是谁?他的脚……他会不会废了啊?”
“我先把夹子弄开,你扶着他,别让他乱蹬。”应知川沉声道,他见过这种打猎夹,知道得先卸弹簧。
他借着树枝的力,抵着夹子的弹簧处,猛地使劲往下压,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听见“咔哒”一声,夹子松了些。
他赶紧让那男生扶着孩子的腿,小心翼翼把脚抽了出来,孩子的脚踝又红又肿,伤口磨得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
“这附近有没有车前草、蒲公英?能止血止疼”应知川问。
男生连忙点头,
“有,我知道在哪!”
可看着地上哭唧唧的弟弟,又挪不开脚,急得眼眶更红了。
应知川看了看孩子的伤,又看了看他无措的样子,干脆道,
“你去采草药,我背着他,别让他的脚沾地”
说着,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孩子背在背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颠着他的伤脚。
孩子怕疼,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哭声渐渐小了,只剩小声的抽噎。
那哥儿见状,连忙抹了把眼泪,飞快地在附近草丛里薅了几把草药,揉碎了递过来 ,
“敷上就不疼了,能止血。”
应知川腾出一只手,接过草药,小心地敷在孩子的伤口上,又使劲扯了块自己衣服下摆上干净的布,细细缠了几圈,简单包扎好。
“谢谢你,我叫林禾,是村长家的哥儿,这是我弟林宝。”
那哥儿喘着气跟在一旁,脸上满是感激,
“这夹子是山里猎户放的,阿弟贪玩跑过来,不小心踩着了,多亏了你。”
应知川“嗯”了一声,没听懂什么哥儿,姐儿的,他不懂也不好开口多问,他打算后面和卫拾混熟一点的时候问清楚这里主要是怎么样的。
脚步稳当地往山下走,山路崎岖,他走得极慢,护着背上的林宝。
林禾在一旁时不时扶他一把,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又忍不住问他的来历。
这人看起来就很奇怪,衣服穿的怪浮夸的,露胳膊露腿的,跟流氓一样,头发也修剪得短短的,难不成是和尚吗?
那为什么还会有头发,那张脸倒是生的很好看,看的林禾都要春心萌动了。
应知川想了一下,简单说了句自己是外乡人,磕坏了脑子忘了过往,暂时在村外的破屋住着,想找个法子在村里落脚。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想要什么身份就自己编一个。
林禾一听,立刻道 ,“原来是这样,你救了我弟,我们家肯定得好好谢你的,村长是我的父亲,我的家就在村口,我先带你回去,让我爹看看宝弟的伤,再给你拿些吃的。”
应知川心里暗喜,他正愁没法融入村子,没想到竟误打误撞救了村长的儿子,这可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他嘴上客气了两句,便跟着林禾往村长家走。
林宝趴在他背上,哭累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叔叔,你身上好结实,一点都不晃。”应知川嘴角扯了扯,忍不住在内心吐槽:我年轻气盛,风流倜傥,看起来很老吗,都被叫叔叔了。
不过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太不大度了,把背上的人往上提了提,大气不喘走着。
到了村长家门口,林禾先跑进去喊人,村长林老实一听小儿子踩了打猎夹,急得赶紧迎出来,看见应知川背着林宝,又听林禾说了前因后果,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对着应知川拱手道谢,
“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不然我这小儿子的脚,怕是要遭大罪了!快进屋,进屋喝口水,我让孩他娘弄点吃的!”
村长家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摆着几张粗木桌凳,林禾的娘王氏赶紧端了碗糖水给林宝,又忙不迭地往灶房跑,不一会儿就端出了白面馒头、一碗鸡蛋羹,还有一碟咸菜,一股脑推到应知川面前,“小兄弟,快吃,别客气,多亏了你救了宝娃!”
应知川确实饿极了也没推辞,拿起馒头大口吃了起来。村长林老实坐在一旁,细细问起他的来历,应知川依旧说自己磕坏了脑子,忘了过往,只是个外乡人,如今在村外破屋暂住,想求个机会在村里落脚。
林老实是个实诚人,本就感激他救了自己的小儿子,又看他身强力壮,眉眼周正,不像是奸猾之辈,沉吟片刻便说:“小兄弟,你救了我家宝儿,这份情,我林家记着。你想在村里落脚,我帮你周旋。村里的规矩,外乡人留下得村里人点头,我先跟村里的长辈说说,再帮你在村里人面前提提,总归不会让你再住那破屋,饿肚子的。”
应知川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放下馒头道谢,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有了点着落。看来融入村子这事,总算是有了眉目。
而另一边,卫拾揣着几个野菜团子,想着给应知川送点吃的,往村外破屋走了一趟没见着人,心里有些慌,想着他兴许是去了山上,便转身往山上走,没想到刚到村口,就撞见了村长家的人,还看到了和村长相谈甚欢的应知川,脚步猛地顿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