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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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析室的灯光还是那么惨白。透析机还是嗡嗡地响。护士站的电话还是时不时地响起来。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从左上角到日光灯管。它不再像一个干涸的河床了。它像一条路。一条从这头到那头的路。一条通往他的路。
我侧过头去看他。他也在看我。眼睛亮亮的，笑着。
他说，默默。
我说，嗯。
他说，你在想什么。
我说，在想你。
他笑了。他说，我也在想你。
护士进来给我们换药水。她看见我们在笑，说，你们两个今天心情很好啊。
我说，嗯。
他说，嗯。
护士说，有什么好事吗。
我们对视了一眼。他说，有。
护士说，什么好事。
他说，不告诉你。
护士笑了。她说，你们这些小屁孩。
护士走了。他又伸出手，放在床沿上。我也伸出手，放在他手旁边。我们的手没有碰到，但离得很近。
他说，默默。
我说，嗯。
他说，我们会一直这样的吧。
我说，会。
他说，不管以后。不管明天。
我说，不管以后。不管明天。
他说，就今天。就现在。
我说，就今天。就现在。
他笑了。那种从心里升起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我也笑了。
透析机还在转，血还在流，时间还在走。但有什么东西停住了。
就在这一刻。就在这间透析室里。就在我们手牵着手的时候。
我想起他给我讲的那个故事。那个男孩，那个画画的男孩，那个喜欢默默的男孩。
我想起他给我画的那些小人。躺在云上的，去海底探险的，在墙上挖洞伸出手握在一起的。
我想起他给我弹的《时间煮雨》。那些弹错的音，那些紧张的时候变快的节奏，那些到最后手在抖的地方。
我想起他给我的水溶C。第一瓶，第二瓶，第三瓶，每一瓶我都留着，放在窗台上，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会折射出一点光。
我想起他叫我默默的时候。那个轻轻的、怕惊动什么似的声音。
我想起我们在云上的时候。在草原上的时候。在山顶等日出的时候。在沙漠里看星星的时候。
我想起他亲我额头的时候。那一片羽毛落下来的感觉。
我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了。
我想起我说，你也是我的了。
透析机还在转。护士还在外面说话。走廊里还有人在推车。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那里，从左上角到日光灯管。
但我不再数它了。
我看着隔壁床的他。他也在看着我。眼睛亮亮的，笑着。
我说，林屿。
他说，嗯。
我说，我喜欢你。
他说，我也喜欢你。
我说，不管以后。不管明天。
他说，不管以后。不管明天。
我说，就今天。就现在。
他说，就今天。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