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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新科区的生活对白又礼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实验室,就是酒店。日子像是被复制粘贴一样,一天一天,毫无波澜。

      要说唯独有不同的,就是少了一个讨厌的人,多了一个烦人的人。

      作为烦人的人,张肆一完全没有一点自觉,堵住了刚刚离开实验室的白又礼,笑得灿烂:“白老师,来这么多天,还未见过我们新星公司的机甲吧?这是我们公司最先进的技术。”

      白又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张肆一一样,只是侧身绕过他,脚步不停。

      徐文接过白又礼递来的白大褂,皱眉望向张肆一。

      这几天张肆一没事就往白又礼面前跑,嘴上说着受公司之命照顾研究员,可对方的热情总是让徐文感到不适。

      似乎有点太过了……

      不过白又礼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该冷淡的冷淡,于是徐文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被冷落了这么多天的张肆一,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连忙追上白又礼的身影:“白老师——”

      如果再次让白又礼重新排个序,张肆一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第一名。

      祁鹤起码不会天天来打扰他,而这个张肆一,就是纯粹的,烦人的,讨厌,让人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狠狠咽下口中食物的白又礼如是想着。

      不会读心的张肆一笑得灿烂,光再三留恋过白又礼俊美的脸,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又顺着被衣领半掩的精致锁骨一路向下。

      “食物可还合胃口?”他问道,声音里带着温柔。

      白又礼垂下眼,默默喝了口汤。

      然后手腕一转——
      泼向张肆一。

      奶白色的汤汁泼在那张灿烂的笑脸上,顺着下巴滴落,洇湿了衬衫的前襟,狼狈又滑稽。

      这番动静,自然吸引了餐厅所有人的目光。

      惊呼声混杂着窃窃私语声响起,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张桌子上。

      余光扫到举起的光屏,张肆一抹去脸上的汤汁,也不气恼,只是向前一步,握住白又礼的手腕。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溅到衣袖上,我带你去卫生间擦擦。”

      挣扎了两下无果的白又礼,也放弃了挣扎,仍由着张肆一将他拉走。

      手腕上粘腻得触感,让白又礼嫌弃的皱眉,可他也好奇张肆一究竟想要做什么,故而没有多做反抗。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白又礼靠在门上,背抵着冰冷的瓷砖,掀起眼皮,看着张肆一一步步逼近。

      湿漉漉的手指缓缓抬起,就要触碰到脸颊,在白又礼不加掩饰的嫌弃中,顿了顿,然后按在了白又礼头侧的墙壁上。

      若不是对自己的武力有足够的认识,白又礼更想将面前这个人给一脚踹开,再按在洗手池好好冲洗几遍。

      于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白又礼,只是冷下了脸,淡淡地看着张肆一。

      “白老师,”张肆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的亲昵,“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更……”

      “哦。”

      “别这么冷淡啊,白老师。前几天你也没有反抗我,怎么就今天突然发火了。”张肆一状似委屈地说道。

      白又礼诧异地睁大眼睛,他觉得自己前几天将对方视作空气,不正是表明讨厌,难道还非要自己不留情面地说出来。

      “那好,我很讨厌你,从今往后都给我滚远点。”

      张肆一眨了下眼睛,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逼了出来。

      “哈哈哈哈——”

      白又礼很厌恶这样刺耳的笑声,左手推上张肆一唯独干净的地方,就要将他推开,却被张肆一攥住手腕,压在瓷砖上。

      “白又礼,你还真是和过去比一点都没变。”

      对于周围基本上漠不关心的白又礼,自然也不在乎张肆一话语中的过去。

      “松手。”他每天皱得更深了。

      看着美人动怒,张肆一反而靠得更近了。他正好高白又礼半个头,温热的呼吸洒在脆弱的眼眸上。

      “从大学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这么对你了。”

      很好,你不记得我了。张肆一在心中补全后半句话。

      “我说,你也别跟在那个十一区的Omega混了,跟着我多好,我能带给你更多的欢愉。两个Alpha玩,远比跟Omega要有意思得多。”

      白又礼眼睫微颤,第一次正眼看向张肆一。

      他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

      可就是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张肆一猛地后退一步,放开白又礼,转身去洗手池清理自己了,动作慌乱。

      白又礼不紧不慢地站直身,用干净的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望向身侧呆愣在原地的徐文。

      徐文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揉了揉眼睛。

      即使理智上他知道白又礼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真忍不住多想啊。

      他确信自己刚才绝对看到了张肆一压制着白老师,二人姿势亲密。

      可是,为什么白老师能这么平静,彷佛没事人一样,这不是他认识的白老师啊。但凡白老师表现出愤怒生气,他就能上去推开张肆一,挡在白老师身前。

      可二人却欲盖弥彰地分开,各自整理衣服,神色各异,像极了抓奸现场。

      这反倒让徐文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此刻的他是多么后悔,一分钟前还在担心白老师去了那么久,会不会出问题。

      “让过。”

      在徐文愣神的这段时间,已经洗完手的白又礼走到他面前,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就越过他,走进走廊。

      徐文站在原地,对着那个仍在清理衣服的背影,嘴巴长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落下一句:“白老师,不是你该肖想的。”

      说吧,便转身,追着白又礼的身影而去。

      徐文很想问问白老师是怎么想的,可看着他冷淡的神情,还是鼓不起勇气开口。

      就这么一路追到了实验室门口,再被对方关在门外。

      徐文拍了拍脸,扬起笑容,正要推门走进。

      却被一只手捂着了双眼,轻笑的声音落在耳边:“徐小文,你怎么在这里站这么久,是不是在等我。”

      徐文心快了好几分,连忙扯下眼前的手,板起脸冷声道:“沈时音,你不要乱说。”

      沈时音顺势收回了手,清秀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眉眼弯弯的。她和徐文是同一批进入实验室的,故而没事就喜欢找徐文。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光屏,理所当然道:“这么早赶回实验室做什么,陪我聊会儿天。”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就要扯徐文的领口。

      徐文连忙后跳一步,双手护住胸前,一脸警惕地等着面前的人:“沈时音,别动手动脚的,搁远古地球,你这就算性骚扰。”

      沈时音的手悬在半空,闻言挑了挑眉:“都八百年之后了,远古地球早毁灭了,现在咱俩是同性。”

      “你不要胡说八道,只是第二性别一样,beta还是多以第一性别为准。”

      “无趣。”沈时音收回手,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出一段,回头看时发现徐文还待在原地,当即不悦地皱眉,“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沈时音靠在床边,阳光从玻璃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仰着头,眯起眼,像是一只惬意的猫。

      “徐文啊,我现在很忧郁,你最好有点眼色,不要总惹我生气。” 语气平静,似乎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文看着惬意地沐浴在阳光之下,嘴角还带着笑容的沈时音。

      实在不觉得她能够“忧郁”扯上关系。

      沈时音时什么人?从小没心没肺,尤爱恶作剧,堪称混世魔王。明明是个可以靠家世吃饭,却非要为了什么偶像,想不开跑来当什么信息素研究员。她知道什么叫“忧郁”吗?

      这不,就在徐文心疑会不会沈家出了什么事,准备说几句话安慰安慰她,就见沈时音转过了身,整个清秀的脸都皱到了一块儿,彷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那群该死的政客,知道我偶像是什么样的人吗?竟然敢这么抹黑她!”

      徐文轻咳一声,将安慰的话重新憋了回去。

      沈时音接着抱怨。

      “我偶像可是S级,他们见过S级吗?有史以来唯一一个S级Alpha。需要经常和Omega标记,来缓解信息素躁动,不是很正常吗?就这还抨击江上将滥交,我看他们脑子是真的烂。必修课——信息素交流课是全睡觉了吧。”

      “还有出身不好?新科区第一大家族出身,这还叫不好?只有中央区那几个大家族才配叫好?”

      “脾气暴躁?那不是你们不长眼挤兑江上将,被江上将当场报复回去了。那叫脾气不好?我还说你们小肚鸡肠呢!”

      “……”

      这种情况,沈时音只需要一位倾听者,而不是同道之人,于是徐文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毕竟上次白老师出事的时候,他帮着沈时音说了两句,结果被沈时音一块儿骂进去了。

      一口气将关于江湮的坏话一条条反驳回去,沈时音终于舒心了,靠在窗台舒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这时,徐文才缓缓开口。

      “都是那群人为了针对民党说的,犯不着生气。”

      沈时音“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头。

      “恶心的托党人,不就因为我偶像不跟他们一条战线,就这么造谣她。怪不得江上将要选□□党。”

      徐文没好意思说,民党说不定还不如托党呢。

      “不行,江湮是白老师的好朋友,我要告诉白老师去。”

      “沈大小姐。”徐文连忙拉住转身的沈时音,“这种事麻烦白老师是不是不太好。”

      沈时音被他拽得脚步一踉跄,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别乱扯,给我袖子扯坏了怎么办?”

      徐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截袖口在他手里攥着,布料确实看着挺精贵,暗纹在阳光下隐隐流动。

      紧了紧手指,徐文坚定道:“我给你赔。”

      “你赔?徐小文,你赔得起吗?”沈时音展颜一笑,脸上的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你怎么这么天真啊?我故意吓你的。”

      当然,最后沈时音还是没去找白又礼抱怨,别看她整日风风火火,胆大包天的,面对自己的偶像,顿时就变得吞吞吐吐,彷佛被捏着后脖颈的兔子。

      别说当面抱怨了,让她跟白又礼送个文件,手心都紧张得出汗,还得做半天心里建设。

      她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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