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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不直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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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又礼起初是打算把大少爷骗回去的。
可魏易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放,每当他脚步放慢,或者试探着换个方向,神志不清的魏易就会冷冰冰地盯着他。
为了自身安全着想,白又礼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走了。
住了这么多天,白又礼还是第一次知道,魏家后院竟有条隐秘小道通向外界。
再拐两个弯,眼前出现一间破败的小木屋,一脚踩在朽烂的木板上,“吱呀吱呀”地响。
魏易左摸摸右敲敲,猛地推开一片伪装成墙壁的木板,露出其后幽深的山洞。
他回身,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期待地望着白又礼。
白又礼压下心中的惊讶,歪了歪头:“走吧。”
一路上,魏易始终挡在“弟弟”身前,刻意护着他。
山洞向下延伸,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又礼举着灯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为什么东街会有这种地方?这地方是做什么用的?可这里连最基本的防护设施都没有,除了魏易,难道根本没人知道吗?
走了许久都未见头,借着灯光,白又礼多次暗中观察大少爷的状态。
魏易看起来兴致勃勃,甚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察觉到“弟弟望过来,他转过身,语气充满关切:“兒儿,快到了,你要是累了,我可以背你。”
白又礼摇了摇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偶然间发现的。” 魏易眼底亮得惊人,仿佛献宝,“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常说待在房间太无聊,每次我找来玩具给你,你都不喜欢。” 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掺着兴奋,“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让我发现了这里。”
说着,他将一张折叠的纸塞到白又礼手里:“这是份藏宝图。”
魏易眼珠转了转,略显心虚地避开视线:“是我在洞口捡到的……我想,这一定是上天指引我们来探险的。”
白又礼看着纸上歪歪斜斜画着的星星,随手一抹,墨迹还未干透。
他勾唇轻笑:“好啊,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魏易高兴地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开路,声音在幽深的洞穴里回荡,一边走一边“开导”着“弟弟”,还故作严厉地叮嘱:“你千万要保密,绝不能告诉父亲。不然他一定会责怪我,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带你出来冒险了。”
前方隐约出现点点荧光,空气也愈发稀薄湿润,白又礼因深入地下而感到些许憋闷缺氧。
他压下这点不适,继续跟在魏易,向下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的荧光渐渐连成一片,像坠入了星河。
魏易停下脚步,张开双臂,像个展示私有珍宝的孩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看,兒儿,这是我为你找到的海。”
白又礼抬灯望去,只见洞穴在此豁然开朗,竟延伸出一片地下湖。
湖水深不见底,泛着静谧的莹蓝色光晕,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头顶岩壁的微光,莫名令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与舒适。
魏易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将脚踩进湖水里:“快下来吧,兒儿,我试过了,很舒服的。”
白又礼敏锐地注意到,尽管魏易一脚踩进去,那泛着幽光的湖面竟纹丝不动,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不对劲。
他反手抓住魏易的手腕,用力将他从湖水中拉离:“快上来,这水不对劲。”
“啊?” 魏易虽满心疑惑,却还是顺着“弟弟”的动作,离开了湖水。从小弟弟就比他聪明得多,只要他说的,应该没错。
白又礼低头看向魏易的腿,原本麦色的皮肤,此刻竟泛着不正常的红:“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魏易将那只腿往后缩了缩,摇了摇头:“没有,那水温温凉凉的,很舒服。兒儿,你这么担心,是那水有什么问题吗?”
白又礼抬手,指尖轻轻触上那片泛红的皮肤,入手竟是滚烫的温度。
他抬眸看向魏易,魏易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白又礼收回手,直起身:“我不清楚原理,但你最好别再碰那湖水。”
“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快来找宝藏吧!” 魏易瞬间多云转晴,像个听话的大型犬。
“好。” 白又礼应了一声,目光却沉沉地望向那片平静得诡异的莹蓝湖水。
这究竟是什么?若说是天然形成,自己却从未听说过这种物质,以现有的科技水平,帕伽索斯星不应该存在未被发现的新物质。
不过比起新物质,白又礼莫名觉得它更像另一种东西……
“兒儿,你发什么呆呢,快来,我找到线索了!” 魏易不满地嘟囔着,瞪了那个只顾出神的“弟弟”一眼。
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为他准备的惊喜,这人却完全不在状态。
白又礼走到魏易身边,看着他徒手移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眼皮猛地一跳——这蛮力……得亏自己还没被他攻击,否则绝对活不下来。
魏易盯着空荡荡的石坑,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应该啊,我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白又礼没听清魏易嘟囔了些什么:“什么?”
魏易连忙用手捂住那个空坑,神色有些慌乱:“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那个藏宝图……不可信。”
白又礼放任魏易继续寻找,自己则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偶尔与魏易交谈几句,以此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魏易斗志昂扬,在岩壁缝隙间摸索得愈发卖力,可眼皮却越来越沉,直到最后,一头栽到地上,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白又礼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刚想迈步,身后传来微弱的窸窣声,他猛地回身,一拳挥了过去。
祁鹤抬手截住白又礼的拳头,顺势将他的手腕压下,压低声音道:“你可真大胆,竟敢跟魏易来这种地方!”
白又礼挑眉,任由他压着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嘲:“怎么?这地方,也是你们见不得光的秘密?”
“问我之前,你不也一样,守着你的秘密不肯说?” 祁鹤嗤笑一声。
白又礼猛地发力,挣脱了他的钳制,顺势抽回手,生硬地岔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失踪了么。”
“哟,原来你还这么关心我。” 祁鹤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角,就地倚着岩壁坐下,“不是我说你,怎么谁给你抛个鱼饵,你都往上跳?”
白又礼死死盯着祁鹤,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罕见地翻涌起波澜。
他讨厌被人在暗处窥视,再看着他一步步踏入陷阱。
尤其是祁鹤还不知道在暗处观察了他多久,却眼睁睁看着他上钩。
他压下翻腾的情绪,一字一顿地问:“你认识那个黑衣人?”
祁鹤沉默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不算熟,就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看着白又礼沉下去的脸色,他连忙解释道:“但把你引到这儿的事,我真一点也没参与,是她自己干的,事后才告诉我。我可是为了你的安全,紧赶慢赶过来的。”
白又礼观察了半天,祁鹤的神情真挚,全然不见说谎的痕迹。
不过,白又礼也不敢全信,这人说谎的水平,可比自己高多了。
在中央区的时候,他把腺体异常说成损伤,半真半假,还逻辑自洽,害得自己一直没发现真相。
“那你现在,” 白又礼抬眸,目光锐利地锁住祁鹤,“是要把我带回去?再一无所知地等着下次事件的发生?”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翻涌着愠怒:“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还停留在过去的样子?自私,狂妄,不值一提?”
“别那么激动,时机未到罢了。” 祁鹤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稳,“我不确定是否该将你牵扯进来。”
“从踏入十一区那刻起,我便与你绑在一处了。” 白又礼冷笑一声,字字清晰,“这不是你说一句‘不牵扯’,就能抹掉的。”
祁鹤望着目光决绝的白又礼,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在幽闭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白又礼,“只能告诉你——你的思路没错。但后续的规划,我根本没考虑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昏睡的魏易:“就连你们会被引到东街,也在我的预料之外。”
“那人是谁?”
“你见过的,阎罗刹。”
白又礼缓缓眨了下眼,对这个人到没有太大惊讶,从那次她突然出现救下自己与艾黎时,他便对这方面有过猜想,不然也太巧合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刚回十一区没多久,你来之前。”祁鹤按了按额角,“行了,目前我只能透露到这儿。再说下去,阎罗刹该找我清算‘泄密’的账了。”
白又礼极讨厌祁鹤对旁人那种熟稔自然的语气,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祁鹤却仿佛没察觉他的抗拒,起身,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在对方瞬间盈满屈辱的目光里,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好了,小白,别闹脾气了。来都来了,咱们总得勘察勘察这里有什么吧?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把咱俩引过来。”
白又礼敏锐地捕捉到祁鹤话里的关键信息,忍不住出言嘲讽:“不直白说话,是你们的习俗?”
“是啊。” 祁鹤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