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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一年半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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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又礼老老实实地工作了几天,跟竹竿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只是那个长发男人,却再也没在工作时出现。每次都在发放信用点时匆匆赶来,一见到白又礼,言语间就少不了一番阴阳怪气的讥讽。
白又礼懒得搭理,竹竿却义愤填膺,总要冲上去理论一番。
二人唇枪舌战,竟把白又礼与祁鹤关系匪浅的事,抖落得人尽皆知。
连一向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的监工,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白又礼听着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面无表情地转身。
竹竿也不争执了,扔下艾黎追到白又礼身边:“好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白又礼脚步一顿,放缓语气:“我没生气。”
自己脾气难道这么不好吗?怎么一个个都以为他爱生气。
“好吧。” 竹竿挠了挠头,又想起正事,“对了,你刚跟监工嘀咕啥呢?”
“明日有事,请假一日。”
“啊?那岂不是剩我一个人面对那个人?”
“你为何对他怨气这么重?” 白又礼微微侧首,不解问道。
竹竿被问得一怔,随即夸张地瞪大眼。
很奇怪吗?你可是光明正大缠着你‘哥哥’的人,难道不该有点危机感?怎么就你一点都不嫉妒?
不过,看白又礼的样子,估计也不在乎这一点,于是他转而道:
“啊,这个事啊……” 竹竿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些,“就我之前有个好哥们,喜欢这个人,为了他又是送这儿送那儿,把信用点全挥霍光了,结果转头,这人就跟着一个有家室的人跑了。”
竹竿嗤笑一声,继续道:
“后来我好心去安慰朋友,结果他还冲我发了脾气,于是……我们就绝交了。现在,他又突然冒出来,估计是那个人给不了他更多了,准备寻找再一个冤大头。”
说着,竹竿转过身,一脸郑重地看着白又礼:“所以说,你一定要看紧你家祁鹤,别被这种人给拐跑了。”
白又礼下意识后退半步,耳根被“你家”这个词烫得有点发红:“不是……”
什么我家?这词怎么听怎么别扭,可当众反驳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白又礼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竹竿却误会了,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什么‘不是’?你可千万小心,连刘家主都中招了,这人手段不一般。”
白又礼轻咳一声,侧过脸,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顺势转移话题:“行了,你那个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儿,竹竿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自那天绝交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后来听他邻居说,人是伤心欲绝,好像……跑东街去了。”
“没事,说不定那天就自己回来了。”白又礼尝试安慰道。
“谁在意他回不回来!” 竹竿猛地抬头,语气里带着一股火气,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别扭,“一个没出息的恋爱脑,我恨不得他直接死外边算了!”
这话超出了白又礼的应对范围,他一时不知该顺着劝,还是该反着怼,只能沉默地待在原地。
竹竿也没期待他回应,继续发泄道:“我都不知道他当初怎么想的,就那人,到处沾花惹草、水性杨花,轻飘飘说几句情话,我这哥们就深信不疑,还跟人玩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道:“结果被绿了,居然还说对方‘有苦衷’,是自己‘没能给够想要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白又礼没想到,这个叫艾黎的家伙,祸害性竟然这么大。
竹竿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摆摆手:“算了,不提他了,再说下去,我今晚又要睡不着。”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半夜被气醒,醒来后越想越气,翻来覆去到天亮。
这个蠢货,人都走了,还不让人安生。
竹竿一把抓住白又礼的手腕,神情认真:“又礼,你答应哥一声。”
“你说。” 白又礼点了点头,挣脱开竹竿的手。
竹竿也不在乎,继续道:“我那哥们叫柏问智,带着眼睛,为人木讷。你将来要是见着他,一定替我揍他一顿。他见了我肯定跑,我不好动手,这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白又礼迟疑一下,正准备开口,就被一道清脆又带着火药味儿的声音打断。
“白又礼!你背着祁鹤跟谁拉拉扯扯呢!”
白又礼循声望去,心说谁这么没礼貌。
孟安几步蹦跳过来,瞪圆眼睛:“哼,你竟然还敢瞪我?”
孟心姗姗来迟,正扶着胸口咳嗽,一见这架势,连忙开口劝道:“孟、孟安,你……”
一听孟心身体不适,孟安顿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个箭步窜到姐姐身边,扶住她的胳膊,一只手熟练地替她拍背顺气:“姐姐,你身体不好,走这么急干什么?”
白又礼内心默默叹气:……怎么一天天净碰上这些。
竹竿趁机凑到白又礼身边,压低声音:“他俩谁啊?”
白又礼还没开口,孟安就挑起一边眉毛,下巴一扬:“喂,你谁啊?我可是祁鹤的‘朋友’。”
也不知道这“朋友”的称号,究竟是谁封的.
“反倒是你,” 孟安目光转向竹竿,眼神里写满不爽,“为什么跟他混一块儿?”
“哦,我是又礼的工友,送他回家。” 竹竿回答道。
孟安皱起眉:“他没长腿啊,用你送?”
“孟安,” 白又礼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你要是单纯来阴阳怪气,就请回吧。你姐姐身体也不好,别等会儿天暗下来,吹了冷风,得不偿失。”
“白又礼,我跟你说话——”
孟心连忙支起身体,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白先生,” 孟心转向白又礼,气息还有些微喘,语气诚恳,“我弟弟不懂事,我替他道歉,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孟安抿了下唇,显然不满,可是姐姐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看着脸色发白的姐姐,他还是没有开口。
“没事。” 白又礼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抬脚便从两人身侧路过。
直到白又礼的身影远去,孟安才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解和一丝委屈:“你为什么每次都对他这么客气?”
“我倒是想问你,” 孟心轻轻拍着胸口顺气,眉头微蹙,“一见到白又礼,你怎么就这副样子,学不会好好说话?”
“我没有,我就是……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孟安别开脸,语气别扭。
“我怎么——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让孟心猛地弯下腰,眼角都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孟安心下一慌,连忙抱住姐姐,手掌一下下轻拍她的背,声音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我错了,再也不这样了?你别吓我了,好不好?明明前段时间已经调理好了,怎么又复发了?”
待孟心缓过气,孟安才后怕地小声嘀咕:“姐姐,我不这样了,你不能抛下我。”
孟心借着弟弟的搀扶慢慢站直身体,夕阳的余晖柔和地落在她的侧脸。她看着弟弟写满担忧的容颜,轻轻勾起一抹浅笑:“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次日,阳光明媚,
“客人,你这芯片怕是不好恢复了。” 中年修理师拿着芯片端详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指着芯片上严重的腐蚀痕迹,“你这芯片,怕是长时间被液体浸泡过,腐化得严重。”
白又礼平静道:“无论多少信用点,都可以。”
“年轻人,这不是信用点的问题。” 修理师叹了口气,神色无奈,“腐化太严重,要修的话,怕得一年半载。”
“这么久?” 白又礼微微蹙眉。
他对芯片有所了解,只是腐化,不应如此难以修复才对。
“这还久啊?” 修理师嗤笑一声,“你当这里是区外呢?说修就修,哪有那么快。”
“需要多少信用点。”
“你也知道难度高,看在你初次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便宜点,就五千信用点。” 修理师报出数字,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五千?他现在一天才赚八个信用点,五千意味着要不吃不喝攒六百二十五天。
不过,比起价格,他更在意时间。
毕竟他可以向祁鹤周转,或者……去大家族当教师?这身学识,应该很有用;再或者,也可以从事一些高回报的工作。
只是,一年半载,实在太长了。白又礼并不觉得自己能等那么久。
“要是你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咱们可以分期付款。” 修理师见他沉吟,主动提议,“你先给我一千,此后每十天给我五十信用点。这样等我修复完成时,钱也差不多凑够了。若是提前修好,剩下的钱就当送你了。”
白又礼摇了摇头,收回了芯片:“谢谢,我打算再考虑考虑。”
他觉得这人不太可靠,卷钱跑路事小,芯片彻底找不回来才是大麻烦。
“欸,你别走啊!” 修理师急了,“除了我,没几个人修得了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