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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崩溃并非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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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高晋刚熄灯躺下,外面骤然嘈杂。
他警惕起身,正要披衣,房门已被猛地推开。
“父亲!” 来人扑跪在床边,声音急促,“大少爷杀回来了!外头已乱了!孩儿先带您走!”
高晋手中的外衣无声滑落,他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目光倏地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跪地之人:“你说什么?”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紧绷,“秦桥松……没死?”
周程重重点头,来不及多加解释,抓住高晋手臂便急道:“父亲,先走!”
高晋不再多问,任他搀扶。
前院杀声震天,火光熊熊,无人留意这悄然遁走的身影。
后山的一处角落,夜风穿过枯枝,呜呜作响,更添阴冷。
周程在一处隐蔽高墙下停步,毫不犹豫屈膝跪地,低声道:“父亲,踩着我,快!”
高晋正要动作。
周程瞳孔骤缩,反应快如闪电,一把将高晋推向侧旁,自己则拧腰旋身。
一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擦着他手臂外侧呼啸而过。
剧痛传来,周程却眉头都未皱一下,瞬间已稳稳挡在高晋身前,死死盯向子弹射来的黑暗处。
树影晃动,一道高挑的身影,如同融于夜色的鬼魅,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正是祁鹤。
就在两人对峙、杀机一触即发之际。
另一道身影从上方跳下,灵巧如猫,轻飘飘地落在高晋身边。
周程眼身形骤然启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拳携着凌厉劲风,直轰向刚落地的蒙逸湖面门。
蒙逸湖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蒙逸湖整个人竟被这股巨力打得凌空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续几个翻滚,才勉强用刀插入地面,堪堪稳住身形。
“我呸!” 蒙逸湖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周程,“你他妈变异了吧?怎么这么快?!”
他自己是A级Alpha,已经属于顶级人才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比他更快更有力!
趁此间隙,祁鹤刀光已至,直逼而来。
周程翻手就是一掌,将高晋打离战场范围,自己侧身避过刀锋。
蒙逸湖这时也已起身,加入这场搏斗。
高晋年岁已高,周程那一掌险些将他打得倒地不起。
他强忍胸中翻腾气血,费力爬起,看了眼场中激烈缠斗、一时难分胜负的三人,果断转身,欲另寻他路离开。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合拢,火把骤亮,刺破黑暗。
高晋僵立原地,脸色惨白。
有人上前,将他双臂反剪,用绳索牢牢捆缚,拖拽着,来到一人面前。
秦桥松只瞥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目光落向仍在激烈缠斗的三人:“高晋已被拿下。周程,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
被蒙逸湖安置在墙顶的白又礼,闻言差点把手中的枪给丢了。
中央区那会儿,因为傲慢,很多人他都不放在心上,可周程这个名字他却是记忆深刻。
周程眼角余光瞥见父亲被缚,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招式更加凌厉凶猛,竟逼得祁鹤与蒙逸湖一时有些难以招架,隐隐落了下风。
三人身影纠缠,快如鬼魅,无法瞄准。端着枪的士兵面面相觑,没有大少爷的下令,谁也不敢擅自开枪。
同样被五花大绑扔在一旁的秦胡松见状,嗤笑出声:“怎么办啊,我亲爱的大哥?看来你的‘威信’,不怎么管用嘛。”
此时,被梧雨搀扶着的王老先生穿过人群,来到了秦桥松身边。他微微躬身,声音虽苍老却清晰:“少爷,府内所有顽固反抗者,均已拿下,局势已控。”
“王荧!你老不死的!”听到熟悉的声音,秦胡松诧异地抬头,目眦欲裂:“我说你怎么突然转了性,跑来向我‘求职’示好……原来是为了骗我调兵——”
“秦胡松!”秦桥松开口呵斥,转向老先生,饱含歉意道,“还请先生饶恕胡松出口不逊。今日能拨乱反正,全凭先生周璇协助,桥松感激不尽。”
王荧缓缓摇头,望着秦桥松与先主极其相似的五官,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先主:
“先主于我有知遇提携之恩。秦家有难,我自当全力以助。当年辞官时,先主曾将老朽唤至榻前,留下一道密令:若他日大少爷归来,我当鼎力相助;若少爷不愿,那便罢了……”
秦桥松闻言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先生的意思是?”
“少爷,你从来就是先主心中认定的唯一的继承人。或许……先主离去之时,便已料到了——”
“大少爷,小心!”梧雨余光猛地瞥见一道银光浮现,失声尖叫。
秦桥松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个精致的匕首自几乎是贴着他的眼睛掠过,深深地扎入地面。
蒙逸湖仍保持着投掷的动作,周程趁机袭击,祁鹤为保护蒙逸湖而被长刀刺穿右臂。
变故发生得太快,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士兵一拥而上,将私藏匕首的秦胡松压回地面。
他方才暗算的那只手,已被蒙逸湖掷出的刀齐根削断,血流如注。
秦胡松脸贴着地,却笑得浑身颤抖,声音癫狂:“大哥……哈哈哈!你真是……养了条好狗!好狗啊!”
张本迅速捡起地上那柄染血的飞刀和暗算的匕首,疾步上前,单膝跪在秦桥松面前,双手奉上:“属下看管不利,竟让他藏有利器,险些伤了家主!请家主责罚!”
“无事,非你之过。”秦桥松扶起张本,接过那把仍在滴血的刀。
他没有去看地上狂笑的秦胡松,而是握着刀,缓步走到了被捆绑着、沉默伫立的高晋面前。
锋利的刀尖,轻轻抬起,稳稳地架在了高晋苍老的脖颈上。
高晋害怕得浑身颤抖,一股热流滴到地上。
秦桥松微微蹙眉,继续道:“周程,我知你乃忠信孝义之人。若你继续负隅顽抗,刀剑无眼,我无法保证你养父此刻性命。若你现在束手就擒,或可饶他一死。”
“怎么可能!你们这群权谋者,惯会骗人。”
失去武器的蒙逸湖,接过张本抛来的另一把佩刀,闻言挑眉讥笑:“你不愿投降,难不成你觉得仅凭你一个人,便可突破层层包裹,救出你发养父不成?“
秦桥松的刀刃更近一分,几乎贴上高晋皮肤,吓得高晋连忙跪到了地上:“周程!你个逆子!还不快住手投降!你想害死我吗?!快放下武器!跪下!”
周程闻声,身形猛地一僵,不是因为高晋的喊话,而是因为密密麻麻的剧痛骤然袭来。那刺痛深入骨髓,让他动作瞬间凝滞。
祁鹤眼神一厉,抓紧时机,不顾右臂重伤,直刺周程腹肋。
利刃入肉的闷响传来。
周程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脑中念头飞转:该死!为什么是现在,难道是之前爆发过度,消耗太大了吗?
眼看祁鹤与蒙逸湖已再次合围,他心知今日已绝无胜算,更无法救出养父。
他不再恋战,猛地一咬牙,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转向,朝着最近的一处高墙疾冲而去。然而刚刚踩在墙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黑眸。
周程心脏骤停,气息一岔,脚下一滑。
一声响亮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击中他胸口。
他从墙头跌落,重重摔回地面,却仍死死盯着墙头那模糊身影,嘴唇翕动:“白又……”
话音未落,体内剧痛再次狂涌。他双目瞬间赤红,胸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
但迎接这“奇迹”的,是四周早已瞄准的、铺天盖地的子弹。
他被击中,倒下,伤口在诡异地愈合;又站起,再被击中,再愈合……
蒙逸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三观被刷洗了:“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我都说他力气大得不正常!”
秦桥松阻止蒙逸湖的靠近,下令继续攻击。
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彻底停止……
“砰!”
周程身体无法承受最后的冲击,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缓缓消散在夜幕中。
蒙逸湖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仰头朝墙上那道静立的身影喊道:“喂!你……你没事吧?”
“没事。”白又礼轻声回道。
蒙逸湖这才松了口气,利落地翻身跃上墙头,将白又礼带了下来。脚刚沾地,一抬眼,就见祁鹤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那什么……祁鹤大哥,我、我有好好保护他的!” 他顿了顿,尝试岔开话题,“要不……你还是先赶紧治治胳膊吧?总这么流血,怪瘆人的……”
一旁的白又礼默默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这样就能避开祁鹤那如有实质的视线。
秦桥松适时地走了过来,停在三人身旁,向祁鹤受伤的手臂,语气温和而关切:“小湖说的是。祁鹤,你伤得不轻,不可再耽搁。我已让人在隔壁院子备好了干净的伤药和大夫,你即刻过去处理。”
“就是就是。”蒙逸湖应和道,自然地站到秦桥松身后。
秦桥松看了他一眼:“至于你,就继续之前的任务吧,不得离开白先生半步。”
“啊?”蒙逸湖脸上的笑容一僵,“我的任务不都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垂眸的白又礼,忽然开口了:
“精神力超极限释放导致的崩溃,你可以理解为‘回光返照’。无论Alpha还是Omega,这种现象普遍存在。”白又礼略微停顿,“但他的情况特殊,崩溃并非被结果,更接近于……主动引导过载,走向崩溃。”
“可是……”蒙逸湖更加疑惑了,眉头拧紧,“他发现不对就立刻逃跑,根本不像要寻死啊?怎么会主动引导崩溃?”
白又礼沉默了片刻,微微垂眸:“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