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遗我双鱼

11、第 11 章 和小妈的愉

　　游弋坐回温然身边，没有放弃让小妈更换智能机器人：“小白连蔬菜汁和营养液、麦香鸡味块和膨化薯片都分不清，它什么都不能干。”

　　温然还没回答，机械音由远及近。

　　“我听到了，你在讲我坏话！”

　　小机器人哒哒哒跑回来。

　　温然才发现，原来它不用脚底的万向轮，仅凭双腿也可以跑很快，那刚才模仿老太太走路岂不是在逗人开心？

　　好贴心的机器人。

　　她顿时对这个十年前生产，如今市场已淘汰的小机器人心生怜爱，特别是当她视线投过去时，能看到小白脑袋上的显示屏闪动着拟人化的表情。

　　小白面对游弋火力全开，对上温然时，故意放软了语调，屏幕上那张脸摆出得知自己做错事后脸蛋红红的愧疚模样。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屏幕里那双豆豆眼眨巴眨巴望着温然，小声嘟囔，“可是蔬菜汁和营养液真的很难分辨。”

　　温然：“没关系，下次我们自己去拿。”

　　机器人一露出可怜的表情，温然瞬间就想原谅它。

　　游弋：“你这句“抱歉”并不能为你造成的结果带来任何改善，你道歉只是为了减少对方的不悦。”

　　她比小白更像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你要做的不是犯错后道歉，而是优化自己的分辨力，证明自己家政机器人的能力，确保下次不再出错。”

　　温然：“小白当个纯陪伴机器人也不错。”

　　游弋开始给没见过的世面的小机器人猛灌鸡汤：“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纯陪伴机器人哪有事事精通的万能家政机器人厉害，后者相当于家里的管家，家里的大事小事都由它安排，谁都离不开它。”

　　“你说得没错！”小白富有激情的机械音响起，“我的确需要优化！”

　　它完全被游弋说服，期待自己有朝一日成为管家后能站在游弋头上作威作福。

　　话音落下，它也顾不上殷勤围绕在温然身边，也不理会光屏里还在播放的综艺，自己主动找到角落蹲下，开始优化自己的后台。

　　电灯泡离开，游弋安心坐在温然身旁，手里向来寡淡无味的蔬菜汁都冒出甜意。

　　两人挨得很近，她微微侧头，能嗅到对方发丝间萦绕的浅淡香气。

　　温然关心名义上的继女：“在学校辛苦吗？”

　　“习惯了。”游弋偏过身，目光落在小妈翕张的双唇上。暖黄灯光下，这抹红迷离恍惚，叫人意乱情迷。

　　游弋自讨苦吃，不着痕迹移开目光：“小妈在家无聊吗？”

　　“不会！”温然斩钉截铁，“你家很大，我看到工具房里有种植用具，就在院子里挖了不少坑埋下种子。”

　　“是工具房里的种子吗？”

　　温然点头。

　　“母亲当初花大价钱从商人手里收来的种子，拿回来就让家里的园丁种下一半，结果没一颗种子能成功破土。”

　　游弋说这话是不想让小妈期待过高，到时候失望越大。

　　温然心态很好：“这年头植物本来就是稀罕物，不发芽正常，发芽则是额外惊喜。反正院子这么大，可以随便折腾。”

　　两人东拉西扯得闲聊，时间一点点流逝。

　　“小妈，下周学校开启实战模拟，你会来看我吗？”

　　所谓实战模拟就是采用经常真实发生过的战役和场地用全息的方法投影出来，再将军校生按阵营投放进去。

　　“当然会。”

　　温然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字句中透着浓浓倦意。

　　游弋改用气音问：“小妈你是不是困了？”

　　这次没等到对方的应答。

　　客厅的全息投屏还在播放综艺，最后赢家已出，导演宣告结果，可游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温然头往一边歪，居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被室内灯光染成暖黄的肌肤。双目紧闭，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咙深处轻轻呢喃了一声，说是应答但对游弋来说是无意间的撒娇。

　　游弋把视线转回屏幕，那些山洞的画面在她视网膜上印出模糊的色块结果色彩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余光里的那个人绚丽夺目。

　　综艺结束后，睡着的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她的脑袋彻底向一侧歪过去，发丝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睡容恬静而美好。

　　游弋调低了客厅的灯光，小心绕过茶几，从沙发靠背上取下那条温然常披的薄毯。纯灰色的羊毛毯几乎快要隐匿在夜色中，

　　毯子展开的瞬间带起一点微风，细长的睫毛似乎颤了颤。游弋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但温然只是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哼。

　　游弋弯腰，把毯子轻轻搭在小妈肩上，又小心地掖了掖边角，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胳膊。

　　做完这一切，她却没有立刻离开。沙发前的全息屏已经自动切换到下一个综艺节目，但此刻没人在意。

　　她低头看着小妈的睡颜、睫毛的弧度、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她睡着时眉头是舒展开的，不像白天总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既不过分亲近也不疏远的温和笑意。

　　温然似乎嫌太热，伸手把薄毯拉下，露出肩头。游弋伸手想替她重新盖好，指尖却在触到毯子前猛地停住。

　　从游弋这个角度，能看见温然领口下方延伸出的那段锁骨线条，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像连绵的玉山。

　　她的手指在空中悬了两秒，还是缩了回去。

　　不要着急，她告诫自己。

　　夜色在窗外流淌，客厅的智能灯自动调暗了光线。游弋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后来她终于起身，轻手轻脚地关掉全息屏，在黑暗中又站了一会儿，听着温然平稳的呼吸声，转身上楼。

　　楼梯走到一半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方向。温然蜷在毯子里的轮廓像一只安静的猫。

　　"晚安。"她对着夜色轻声开口。

　　翌日。

　　温然是被热醒的，家里自动调节温度的系统好像出了问题，体感温度比平时要高两度，这让裹了一层羊毛毯的她出了一身薄汗。

　　她准备换套睡衣顺便冲个澡。

　　同一屋檐下，两人作息保持高度一致。

　　她俩一前一后醒来，游弋揉着惺忪的眼下楼，刻意放轻了脚步，经过客厅时瞥了一眼、沙发上已经空了，薄毯叠好放在沙发一侧。

　　温然不在。浴室的灯亮着，传来水声。游弋在楼梯上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今天要给小妈做早餐！

　　厨房的全息操作台虽然几乎没用过。从小到大家里有家政员工，学校有家政机器人，可以说现在游弋连煮面都要对着说明书研究半天。

　　她并不内耗，当即看视频学习了起来。

　　冰箱里的食材很全。游弋取出鸡蛋，吐司、又翻出平底锅。教程说先热锅，再倒油。她按步骤操作。等到油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打了个鸡蛋进去，蛋壳碎了一小块掉进锅里，她手忙脚乱地用筷子去捞，结果把蛋黄戳破。

　　第一个煎蛋肉眼可见地失败。

　　"没关系，"游弋依旧好心态，"蛋壳补钙。"

　　她把煎失败的蛋留着给自己吃，重新拿了一颗鸡蛋，这次一定能煎出完美的蛋。

　　"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在给你做早餐。"游弋说这话时耳朵尖有点发烫。

　　温然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盘零碎的鸡蛋，又抬头看游弋。对方在专心致志地敲第二颗鸡蛋。

　　"围裙都不系？"温然边走边靠近，伸手从挂钩上取下那条灰蓝色的围裙，对游弋开口："转身。"

　　游弋转过身去，感觉到温然的双手从她腰侧绕过来，把围裙的带子在她背后系上。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隔着衣料碰到游弋的腰侧。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粒火星溅在皮肤上。游弋僵直地站着，盯着面前操作台上的蛋壳碎片，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比锅里噼里啪啦的热油还要剧烈。

　　游弋仿佛赤身裸体进了油锅，周遭炙热的温度快要将她融化。

　　"好了。"温然退开半步，拍了拍她肩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让我尝尝你能做出什么样的早餐。"

　　游弋深吸一口气，转回去面对平底锅。第二颗鸡蛋在油锅里待的时间过长，边缘有些焦黄，最外缘处颜色已经比成了可怕的黑色，这显然不正常，她赶紧关掉火。

　　她打第三、第四颗蛋时不容许自己出一丝错，终于成功地把完整的蛋滑进了锅里。这次她死死盯着火候，在蛋清刚凝固时就把火关了，铲出来的煎蛋虽然形状歪歪扭扭，但好歹颜色正常。

　　她把四个蛋进行摆盘，又烤了两片吐司，端到餐桌上。温然已经坐下了，手边是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相对完美的煎蛋送到温然面前，碎掉、焦掉的煎蛋则留给自己消灭。结果对面的小妈却不按计划朝她盘子里伸出手。

　　"别吃这个。"游弋伸手想拦。

　　温然已经叉起一块焦蛋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嚼。游弋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看见她的眉尖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又立刻松开。然后温然咽下去，抬眼对她笑了一下。

　　"嗯，味道还不错。"

　　游弋看见她端起牛奶连喝数口，几乎是在灌。她盯着温然微微滚动的喉部线条，自己也尝了一口。

　　“呸！好咸！”

　　她果断撤走两人盘中的煎蛋，专心啃不需要厨艺只依靠机器的吐司，至少这个能入口。

　　窗外的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倾泻进来，爬上温然肩头，把她披在身后的长发镀上一层淡金色。游弋仰起头喝了一口牛奶，玻璃杯折射出细碎亮光，落在温然的面庞、眼眸。

　　“小妈，我会努力提升厨艺的！”

　　温然不想打破游弋学习厨艺的积极性，咽下家里有料理机这种话。

　　有人嫌周末转瞬即逝，有人庆幸周末只有两天。

　　温然：连吃两天游弋做的黑暗料理，终于解脱了。

　　游弋：回学校也要苦练厨艺，准备下周继续做饭给小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