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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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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东宫偏殿内，烛火早已熄灭，只余窗边一盏轻红的宫灯摇曳微光，给整间寝殿染上一层朦胧柔色。
樱姬偎在锦被中，侧卧着，眨着眼却睡不着。
她本想悄悄转个身，不料腰间一紧，一条熟悉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牢牢抱住，胸膛贴在她背后，声音低沉含笑：
“又想偷偷躲开？”
她羞得立刻缩回去，小声抗议道：“我只是动一下……你抱得太紧了……”
“我没睡着。”
紫清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着，嗓音有些哑，带着夜色特有的慵懒与缱绻。
“你一动，我就醒。”
“……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樱姬嘟囔着。
“睡不着？”他像是笑了，“那我亲你一下，你就能睡了。”
说完，真就俯下身来，毫不预兆地吻住她的唇。
夜色中，那吻柔得不像话，温热却也执拗，像是带着某种独属于他的执念。
她脸颊泛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却又舍不得真用力。
“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紫清苑没说话，只将她往怀里再抱紧了一些。
“你今日与太皇太后说话时笑得太温柔。”他语气淡淡，“我怕她都舍不得你归我了。”
“你别说傻话……”她低声道，“她是长辈。”
“可我才是你夫君。”他贴着她后颈，轻轻在她耳边呢喃，“你的笑，只许我一个人看。”
“霸道。”她小声骂了一句，语气却带了笑意。
“我本来就很霸道。”他吻着她的发丝，“我连你的呼吸都不想让旁人听见。”
她缩进他怀里不说话了，耳根红得像染了桃花。
“你……怎么这么爱说这些话……”
“因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紫清苑搂紧她，低声哄她，“说再多也不嫌腻。”
良久，樱姬的睫毛微颤，终于轻轻点头。
“那你今晚……就只准抱我，不准欺负我了。”
“嗯。”他低笑着，“只抱你。”
他像是安抚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后背，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声道：
“好梦，樱姬。”
“你是我的。”
“只准靠我。”
夜风静，宫灯暖。
她在他怀中终于安然入睡，嘴角挂着安稳的笑意。
而紫清苑，抱着她，整夜未松。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东宫寝殿，照在锦被之上。
樱姬从被窝中探出半张脸，金色长发微乱，眼眸半睁半闭地望着天光，身子还倚在柔软的枕间未起。
紫清苑此时已着朝服立于床前，浅紫纹金衣袍、金冠束发，神情冷峻如玉，气势沉稳清贵。但他目光落在榻上的她时，却柔和得几乎可以化雪。
“我要走了。”他低声道，弯身替她拉了拉被子。
樱姬抬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你今日要去御前议事？”
紫清苑点头：“只是早朝，不会太久。”
她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松开他的袖子，只抬眼望着他：“别回来太晚。”
他嘴角一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你这模样，真想让我不走。”
“本来就是你折腾我太累。”她咬唇，小声嘟囔。
紫清苑低笑一声，忽地倾身将她压回床榻，手臂撑在她身侧，脸贴得极近。
“既然你舍不得我——”
他在她唇角落下一记炽热的吻。
不等她反应，又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力道逐渐加深，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与他一贯的强势热情。
“唔……你、你不是要上朝吗……”她被他亲得气息凌乱，双手抵着他胸口。
“临行前亲一下，不行？”他低声哄着，语气却全是独占欲。
她缩在被中，脸颊绯红，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再不走，太阳就上头顶了。”
紫清苑终于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声音低沉道：“等我回来。”
“知道了……”她低声回答，眼睫微垂，却带着笑。
?
他刚走出寝殿门，宫女们便鱼贯而入，准备伺候正妃梳洗。
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扶着樱姬坐起身，手中捧着新熏好的面巾，小声笑着说：
“娘娘真是得宠，殿下临走还回头三次呢。”
“就是，奴婢们都看傻了，哪家殿下上个朝还依依不舍成那样。”
“也只有娘娘您有这本事了。”
樱姬红着脸坐在妆台前，小声反驳：“你们别胡说——清苑只是……只是怕我睡回笼觉。”
“是是是。”宫女们打趣着，却眼带笑意，“那殿下怕的，也太甜了些。”
樱姬耳根泛红，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镜中人，头发未梳，双颊带红，眼眸明亮如水。
她低声喃喃：“等他回来吧。”
?
而此时，紫清苑正走在朝路之上，步履稳重如常。
只是指腹轻轻摩挲着袖中绣帕，那是方才她无意间丢在床头，他顺手揣入袖内的。
——他是要去政务繁忙的朝堂，但心，早就留在那人柔软的枕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