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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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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初升，朝堂之上，百官列班。
紫清苑身着朝服立于文武之首，神色如常，眉目沉静，依旧是众人敬惧不敢冒犯的冷面王爷。
今日奏报繁多，边防调令、粮草分拨、春祭仪制一桩桩皆待定夺，众臣神色紧张，唯有那一人——
从头到尾，眼神都落在天光之外。
他明明面无异色，却频频在袖中轻抚着那方浅香绣帕——那是她昨日亲手绣的小小兰花，缝线不够匀整，却透着她独有的温柔。
紫清苑翻阅奏本时，视线扫过纸上墨字，却像是看见了她今晨软声撒娇：“你再不走，太阳就上头顶了。”
唇边浮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殿下……？”下方一名文官小心唤了一声。
紫清苑回神，淡声：“准。”
众臣一愣，随即有人低语：“刚才奏本上写的是‘暂缓拨兵’……”
紫清苑抬眸扫过一眼，那人立刻闭口不敢再多言。
刘辉站在一旁偷偷观察哥哥的神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平日冷面冷语、事事一丝不苟的紫清苑，今日竟然——走神了？
而且走神得毫不遮掩。
“清苑哥哥今日……是不是早上被嫂嫂亲得太凶？”他忍不住低声自语。
?
朝议结束，紫清苑步出朝殿，日光洒落肩头。
随侍欲上前报告御苑修缮事宜，却被他抬手止住。
“不必多言。”
“殿下，那这份——”
“晚些批阅。”紫清苑淡淡道，随即转身拂袖离去。
一众随侍面面相觑。
而紫清苑一边走，心中却反复盘旋着一句话：
——“别回来太晚。”
那软软的、轻轻的叮咛，像是落在他心尖上的羽毛，拂得他连踏步声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
回东宫的途中，车辇刚停，紫清苑便抬步下辇，不等通传径直入内殿。
他一进殿，便看见她正坐在窗边绣帕，阳光洒落她身上，金色长发柔顺垂落，像一幅静谧柔软的画。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中立刻盈起笑意：“这么快回来啦？”
他一步步走近，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因为你说‘等我’。”
他说着，俯身将她揽进怀中，低头轻轻亲吻她的眉心。
“所以我就来了。”
?
此刻东宫的风，刚刚好。
而他心中那点念想，也终于落了地。
午后暖阳洒落在东宫寝殿内，窗外竹影轻摇，殿内氤氲着一缕淡淡的茶香。
樱姬坐在软榻上，怀中抱着一本《兰陵家训》，一边读一边指尖细细描过纸页。
她换了身常服，发间斜插一支轻巧步摇，身姿慵懒却不失端庄，金色长发从肩头垂落，落在淡紫色的裙摆上，如一幅静美画卷。
紫清苑走进来，原本神色冷淡，一眼看见她窝在软榻读书，神情瞬间柔了几分。
“这么认真。”他走近，语气带笑。
“嗯。”樱姬没抬头，只回了一声，“你不是在批折子？”
“批完了。”他干脆坐到她身边，“不过更想来看看你。”
“我又没跑。”她轻声回了一句。
“你人是没跑，心却在书里。”他一边说，一边探身过去，直接从背后抱住她。
樱姬的身体轻轻一抖，书页也险些掉下。
“清苑——别闹。”
“你都不理我。”他轻哼一声，语气像吃了醋的猫，“我坐在你身边一炷香了，你一个眼神都不给。”
“是你进来不到半柱香。”她小声反驳，却依旧任由他从背后环着自己。
紫清苑低头，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脖侧柔嫩的肌肤，语气故意压低：“你今日穿这件衣裳……嗯，看起来胸口很乖。”
“……！”
樱姬猛地抬起脸，满脸羞红：“你、你又胡说了……”
“我哪里胡说。”他顺势转过她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你坐着读书的样子，实在太好看。”
他话说得极正经，目光却毫不遮掩，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再这样，我以后不许你白天来看我了。”她咬唇，想躲开他的视线。
“不行。”他顺势将她压进怀中，动作熟稔，“你是我夫人，我不看你，要看谁？”
说着，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软软的、带着清甜茶香的气息。
樱姬被亲得眼睫轻颤，书页掉在地上，她小声抗议：“清苑……我在看书。”
“看我不好吗？”
“你……”
“你胸口这块，”紫清苑语气含笑，手指轻轻点在她衣襟边缘，“我今晚要你换这件给我看。”
“你怎么那么……登徒子！”她气得脸颊发红，伸手打了他一下。
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捞进怀里，像只成功偷到甜点的狐狸。
“只对你登徒。”
“这天下，你最甜。”
?
殿外，宫女们悄悄走过，听见殿中女子细声低嗔，又听见男人压低嗓音哄人笑，皆悄悄对视一眼，脸上浮出不加掩饰的笑意。
“娘娘和殿下今日……又在腻歪呢。”
“真是恩爱得让人都不敢进门打扰。”
?
而殿中，紫清苑抱着怀中温香软玉，轻轻摩挲她的手指，低声道：
“你以后看书也要靠我，看你那书架，我得早日收买一半。”
“你买它干什么？”她靠着他胸口，脸还红着。
“你若不肯看我，”他低头吻她指尖，“那我就变成你爱读的书。”
?
春日午后，书香与人香交融，整个东宫温柔得不像世间权贵之所。
只像一个只装得下两个人的，静静的小小幸福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