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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晶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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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看重的是一个水晶球。
整体为玻璃质感,底座是用浅蓝色的玻璃做成海浪的样子,两边伸出用绿色做成的藤蔓,两根藤蔓在水晶球的顶端环着眼睛状;水晶球里面是一个房子,周围缠满了玫瑰花,外观点缀了碎钻,物虽小但里面的东西却做的惟妙惟肖。
宋浅看了看是若冰似水的新品,一个就要一万三,而且还是预售产品。
虽然肉疼,但宋浅一咬牙还是预订了。
毕竟他可不想欠着一个……
呃,神经病的东西。
买完他就去睡觉了,生怕明天起不来被许灿骂死。
今天是星期五,南枫并不组织大规模补习,也没有安排集体训练,下午自习到四点就放了。
放学放得早,人反倒容易没事干,好在有老师贴心“解围”,几门学科的卷子跟不要钱似的到处撒。
连体能老师和生理老师都要来凑凑热闹。
书面作业是十套卷子,知道的是放周末;不知道的还以为放长假呢。
许清悦边收拾东西边问宋浅:“诶宋浅,你今天在夜校那边有比赛吗?”
宋浅思索了一会儿道:“比赛没有,但好像要搬东西。”
“天哪!唐俊国一刻也不让你闲啊?周二刚比完,周五又搞事。”
宋浅没回答,他其实想说唐俊国在这帮人里还算比较人性化的,处于人和畜生之间。
夜枚其他领导层的人对手下从来没有心软。
压榨,拖欠,甚至出人命的也有。
渐渐的宋浅也就习惯了。
“算了,你自己注意一点,你要等许火山吗?”
“嗯。”
“行。”许清悦背上包跑出去,又向宋浅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许清悦走后,教室就剩宋浅一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已是深秋,风卷起窗帘又放下。
就在宋浅等得快睡着时,许灿终于来了,他喘着粗气:“你就不能在楼下等我吗?害的小爷我爬七层楼梯。”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跟一口气快上不来似的。
宋浅按了按发酸的眼睛:“走吧,去夜极。”
许灿:“伯母那边呢?”
“有张姨在,没问题。”
……
到了夜极,宋浅直奔后台去,许灿则是到处晃悠。
说实话,许灿之前来夜校只是单纯来找宋浅的,就算来玩也只是躲在休息区。
毕竟谁脑子有病去看那恶心人的东西。
“脑子有病”的季随就坐在不远处。
林莫抱怨:“烦死了,我爸回来了,又在问我毕业去干吗?我能干吗?都说了我想去当飞行员,死活不同意。”
季随掀起眼皮:“原来是林大治安官回来了,我说你这几天怎么见不到人影。”
江岁倒是安分了许多,话少得跟被夺舍了一样。
江岁兴致缺缺:“你们关注一下我啊,我这条娇艳的花朵都快枯萎了,你们没发现我已经一小时三十六分四十七秒没笑过了吗?”
贺肆缺心眼地“豁”了一声:“不说真没发现,安静时你才像个正常人。”
江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某正常人不还是跟我这个非正常人玩在一起,照我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非正常人类。”
莫名躺枪的林莫出声:“关我屁事,别什么都拉上我。”
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好似之前狂砸几十万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岁立马化身讨伐型人格:“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平等地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只要有一个人开心,我都不乐意。”
林莫被气的冒烟,说出的话直击江岁痛处:“难怪许尉辞不乐意跟你接近呢,上下俩嘴皮一碰就放屁。”
眼看江岁就要雄起,季随立刻伸手把他按了下去:“冷静,冷静,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林莫还冲着他做鬼脸,江岁气的张牙舞爪,对着空气来了套军体拳。
忽然他眼睛一撩,惊奇道:“嘿,那不是宋浅身边的那个omega吗?”
两个人刷地抬起头,一个是想抽烟苦于没火而找打火机的贺肆;另一个是妄图找绳子捆住江岁的季随。
另一边的许灿并未注意到三人“动人”的目光,依旧在那瞎晃悠。
江岁盯着许灿看了一会便收回目光:“长的还行,但没我家清悦好看,我家清悦美若天仙,自信大方,骄傲明媚,国色天香……”
季随没心情听他背词典,用苹果塞住他的嘴。
台上的人打的忘乎所以,台下的人看的兴致缺缺。
江岁吐掉嘴里的苹果:“操,还能再水一点吗?一个多小时了连屁都没放一个。”
这次并未得到回应,他扭头一看,贺肆不知道在看谁;林莫睡的就差打哈欠了;季随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的,世界请立刻毁灭掉,他江岁再也不是F4中最有魅力,最英俊潇洒的帅气多金Alpha了。
他认命一般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世界为什么要对一个帅气迷人多金,受欢迎的阳光开朗Alpha如此残忍。
音响播放中止信息,修整十分钟后是加时赛,主要是夜极用旧人引流,来捧新人的。
大多数人到现在都没走,仅仅是因为听说黑k会出场。
黑k在这里三年,仅仅打过十几场比赛便收获了庞大的“粉丝团体”。
但黑k本人好似并不知道自己今天要上场,还在后台。
搬东西很明显是个借口,夜极早就实行机械化,几箱啤酒还要大费周章找宋浅?
明显是唐俊国找茬。
但宋浅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五十箱啤酒搬到地下仓库。
几十个来回,宋浅整个人头晕目眩。他来到后台出口处,碰巧遇上了瞎晃悠的许灿。
“宋浅你还好吧?”
宋浅抿了抿唇:“没事,太闷了,出来透口气。”
“扯!那唐俊国就是专门针对你,还不许别人帮你,那五十箱看着像八十箱一样,他就存心的。”
宋浅抓了一把被汗浸湿的头发,说:“走吧,反正搬完了。”
两人刚走到大厅便被人拦了下来。“宋先生,唐总找你。”
宋浅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安抚好许灿便跟着那人走了。
……
“上场?我来的时候可没告诉我。”宋浅咬了咬牙,沉声道。
唐俊国倒显得漫不经心:“五年合同,里面说的清清楚楚,随叫随到。一条狗出去混几天把自己当什么了?”
宋浅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不上。”
唐俊国笑的一脸邪气:“不上也行,我找人弄死你在医院躺着的妈。”
“你敢?!”宋浅猛的抬头,几步冲上前,照着唐俊国的左脸来了一拳。
唐俊国被打偏过头,随后暴怒,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啪”的一巴掌回响在空荡的休息室。他一把抓住宋浅的头发,勒着头发使宋浅抬头:“老子他妈给你脸了?我怎么不敢?不信你试试。”
宋浅伸手在唐俊国手臂上狠狠一抓,唐俊国吃痛收手,将宋浅摔在地上。
“操!”他烦躁地踹了他一脚,冲门口喊道:“把人带进来。”
门口的保镖带进来一人。那人看起来和宋浅一样大,有点黑。
保镖走时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唐俊国。他伸手看了看,撕开包装,扯过宋浅的头发将人拽过来。
尖锐的针头刺破腺体,不明液体被注入,运往全身。
唐俊国将空针管扔进垃圾桶,半蹲在宋浅面前,扳过宋浅的下巴:“这个可是好东西,保证让你□□。”
宋浅呸了一声,唐俊国松开他,指向一旁的少年:“跟他打一场,赢了走,如果输了嘛……好几个人买你呢,Alpha玩起来肯定比omega更有滋味。”
宋浅粗喘了几口气,费力从地上爬起来,他现在只感觉浑身发凉,冷汗直冒。
唐俊国看着宋浅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好心提醒一下你,最好在半小时内打完,不然到时候,全场都能看到你的骚样。”
宋浅努力平复呼吸,手不受使唤地抖。他按住手,鼻息渐渐加重。
宋浅费力地戴上分指拳套,脸上依旧是黑色口罩。
……
提示音响响起,两人分别从两边上场,台下立刻欢呼起来。
江岁听到声音,摇醒一旁的林莫:“我草,黑k真上场啊?”
林莫也很震惊:“拿大红人捧新人,夜极也真够损的。”
季随没说话,只是盯着台上黑k的身影。
对方率先发起进攻,一拳直接打在宋浅的左肩。
宋浅被打的后退一步,但很快还了回去。
接着一套动作将对方打的无力还手。
正当他想继续进攻时,浑身猛的一抖,呼吸不由加重了几分。
对方笑了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药起作用了吧。”
宋浅抬手想打在对方的右脸上,却因药效而软绵无力。
反倒被对方钻了空子,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向后退去。
对方依旧是用只有双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药用了两倍,别说一个Alpha,一头牛都能药倒。”
“还挺能撑,Alpha玩起来是不是和omega一样浪。”
“听说你之前是Beta,被不少人睡过了吧,不会有病吧?”
……一句句污言秽语钻进宋浅的耳朵。
他越发感觉自己的动作力不从心,身体的强烈不适感令他想吐。
这种感觉比之前易感期还难受,浑身像是在火上烤一样。
对方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一拳将他放倒。
台下的江岁有些奇怪:“今天黑k好像不在状态啊。”
林莫回道:“捧新人呗,赢了才不是什么好事。”
另一边的许灿看到场上的宋浅,心急如焚,想给许尉辞打电话,却发现无人接听。
宋浅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他整个人蜷在一起,费力地呼吸着,像搁浅的鱼。
电子屏上显示着对方胜利。
台下的人都明白夜极的意思,没人对黑k这次的失败上心。
上来了两个人将宋浅抬了下去,但他们送宋浅去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三楼的贵宾休息室。
许灿看着他们将宋浅像死鱼一样拉下来,想要冲上去拦住他们却反被拦了下来。
他只能急得干跺脚,疯狂拨打许尉辞的电话。
宋浅被拉下台后,也预示着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台下的人一哄作鸟兽散,没人愿意多看一眼台上赢得胜利的少年。
季随看着那几人的身影,打了个电话,默默离席后便跟了上去。
季随上楼时倒没被阻拦,那两个人把宋浅抬进了一间房后便离开了。
季随向后看了一眼,身后立刻出来了三个黑衣人。
“封锁三楼,上来的人都解决掉。”
“是。”
三人齐齐应了声,为首的那个抬了抬手。
季随看了一眼:“知道,时间我自有把握。”
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一进门便是浓到刺鼻的信息素。季随向里走了几步,发现他想见的人并不在床上,一扭头便发现躲在角落的宋浅。
此时的宋浅没有平日里那般“生人勿近”的味。
更像是一块快要破掉的玻璃,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便可立刻四分五裂,碎到拼不起来为止。
宋浅将头埋进臂弯,手中拿着酒店自配的水果刀,刀口直冲着季随这面。
他的声音因为药物作用再加恐惧,显得无比破碎,带着明显的哭腔,十分压抑:“别过来,你……不要过来,我求你,别过来。”
季随皱了皱眉,温声开口:“宋同学,我是季随。”
宋浅缓缓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季……随?”
“是,季随。”
他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见宋浅没有反抗的意思,缓缓在他面前蹲下。
季随握住宋浅的手腕,将刀拿了过来扔到一边。
宋浅挣脱开,用双手抱着头,呼吸粗重,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季随看着他凌乱狼狈的样子,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他轻轻握住宋浅的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宋浅的身子微微发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季随握着的手一直没松开过,他轻轻将宋浅往怀里拉了一些,声音温和:“别怕,我在。”
药效再一次翻涌上来,季随可以清楚地听到宋浅的心跳声,很快,很重。
宋浅的大脑无法思考,理智与行为都被药效控制着。
本能地环住季随的脖子,凑到季随的腺体旁,渴望得到一点安抚。
这样的宋浅好似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大型犬,急切地想要得到安慰。
“我的信息素对你可没有安抚作用,还是别闻了,小心刺激到你。”
宋浅没什么动作,只是无意识地用脸蹭了蹭季随的侧颈。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腺体旁,引得季随也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