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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人欢喜有人愁有命苦男大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旮旯给木 我知道我是 ...

  •   李修池苏醒过来的时候头很疼。

      全身上下都疼,好像被大卡车碾了一样,他努力睁开眼,眼前却阵阵发黑,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他怎么了?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在宿舍通宵赶ddl。

      不会就这样在咖啡兑红牛力量加持下猝死了吧。

      他勉力打量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完全陌生的空间。

      最重要的是,好疼,疼得要死。

      如果有下次他绝对不熬夜了。

      “天夭之象……上天竟然也在因您而悲痛么?”有人在他耳边说,声音无悲无喜,仿佛沉冰入水。

      于是他注意到了眼前的那个人。

      一个人影伏在他的身上,昏天地暗里,唯独眼前这个人格外清晰。

      她有一张这个时候都格外清晰的面庞。

      双眸含水,泪漪涟涟,肌肤犹如白玉般莹莹生辉。

      美人自带高清摄像头这件事李修池现在深刻了解到了。

      天,这是什么小说剧情里么,男主人公一觉起来天降美少女在侧之类的。

      现在短剧太发达了,李修池偶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看了就停不下来的情况。

      早说熬夜能看见这个他下次还熬啊。

      不过他好像真的在流血。

      李修池一直觉得眼前黑乎乎的被什么遮蔽住了,直到舔到那股熟悉的甜腥才发现似乎是血。

      李修池觉得眼前的场景不太真实,最大的可能性是自己还在做梦,所以也不是很在意区区致命伤。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他艰难的伸出爪子,扒拉住人家的手,努力把血都咽回去,摆出一副深情坚强的样子:“很高兴认识你,我头好晕,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一辆救护车……我叫李修池。”

      他开口时发现自己声音陌生嘶哑,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女子的眼睛很黑很亮,宛如被雨后的天蓝色穹顶,清透到美艳。

      “殿下……?”对方似乎被他吓了一大跳,有些踌躇和不知所措,任由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您还清醒么?我是您的幕僚贺兰,请您不要在这个时候还胡闹了,您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她贴得更近了,一股轻盈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啊?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李修池茫然说。

      女人又问了他几句话,可惜的是,李修池能回答自己的姓名和性别,其他的都听不太懂。

      贺兰凝视着他,一双手上上下下把他整个检查了一遍。

      ……李修池这辈子没和女孩子贴这么近过,芊芊素手在他身上游弋,一瞬间好像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怪怪的。

      “您遇到了刺客,”她轻声细语地说,“我听到动静的时候,看见殿下在血泊之中,简直像是……”她说到这里猝然止住,害怕冒犯一样低下了头。

      “我这就去找大夫。”她说,一副安心了的模样。

      她似乎有些笨拙,李修池才发现他一直窒息痛的要命是因为她一直压着他的伤口,如果不是她松手去求救,李修池怀疑自己都要被捂死了。

      不过,幕僚……等等……

      这个贺兰难道是男人吗?分明长得那么好看。

      但他也听说过,在东洋某国会养一些漂亮的美少年做小姓,古代贵族也不乏在身边豢养美丽的男子来替代女子发作用,目的是逃避男女作风问题方面的风评问题。

      真不好啊。

      李修池感觉自己都要当短命鬼了,暧昧朦胧的初恋感居然可能比自己性命先一步去世。

      对方风风火火的离去,李修池察觉到,对方身着男装,虽然瘦小了些,但是声音确实也偏中性。

      别在这个时候打击他啊,他这个时候吐血可是真的会死……

      胡思乱想见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涌了进来。

      看着他的伤情。

      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又不知道在按他哪里把他抬起来,李修池两眼一黑,那种天旋地转的疼痛终于落到了实处。

      在周围“主子”“大人”连绵起伏的蜂群中。

      他昏迷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李修池的身边又坐了一个人。

      这次不是如那位贺兰一般美到雌雄莫辨的年轻人,而是以为身材高挑,面相阴鸷的长须男性。

      李修池第一反应以为对方年纪很大,但看面相似乎又并非如此。

      大概是位害了肾虚的美髯公。

      李修池对对方的审美难以苟同,又似乎不是好相与的性格,故而一时有些相顾无言。

      好在对方先开口了。

      “主上,您终于醒了。”他阴沉沉地禀报,带着李修池尚且还难以理解的势在必得:“臣已经将那以下犯上的刺客压入大牢,是用刑还是……都等候您的发落。”

      这么快?李修池懵然道:“刺客是谁?”

      那长髯男瞥了他一眼,这眼神根本毫无臣下的谦卑:“那自然是,贺兰文丞,但请殿下放心,我等绝不会叫她嘴里不利于殿下的部分,绝不会有任何机会漏给钦差大人的,更不会传到京中。”

      贺兰……?那个贺兰!李修池脑袋嗡的一声,他其实什么也不懂,男人在说什么他也不明白,但是他的心理已经下意识偏向了初见时那个垂泪的柔情美人身上了。

      就像是刚破开壳的小鸭子,第一眼看见谁,便会紧紧跟着对方不放。

      而且什么叫不利于他的部分?!抓的是刺客吧!

      李修池脑中盘旋了种种阴谋论猜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鬼。

      他没法信任这个和原主看上去很熟又很奸滑的家伙。

      李修池当即说到:“我要见贺兰,现在就把她请……带过来。”

      顶着对方探究的眼神,李修池镇定自若的补充道:“不要伤害她,我要亲自和她算账。”

      ——

      “燕王当时便已经死了。”贺兰相说,我亲眼看着他咽气的,而后彗星袭月,天象大变,我尚且气闷郁卒:这样的人,难道老天竟然还在惋惜他么?

      “然后我就看着那具尸首突然活了过来。”贺兰相笑了笑,“我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惊吓呢?不过这个‘妖星’倒是很好骗的。”

      傅卿楼看着贺兰相,目光里藏着太多东西——震惊、荒谬,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他听完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只觉得荒谬。

      “兰相,你难道认为这个世界有鬼神之说么?”

      “子不语怪力乱神,敬而远之,不代表没有。”贺兰相说。

      傅卿楼回忆着故事中的角色,试图顺着更加合理的部分攀缘探究。

      “燕王当年突然厌弃了林川歌,突然选择重用你,难道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林川歌曾经是燕王手下的第一幕僚,为人阴沉,用计继位险恶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颇会些逢迎媚上的手段,格外讨燕王的欢心。

      本朝因为皇明祖训之故,宗室数量臃肿冗余,寻常皇族除了多领一份皇粮、一层薄名,与平常的平头百姓相差不大。

      但既然有不一样,欺压旁人便松快一些。

      燕王当年如此出名,便是恶名昭著到了极致——皇室宗亲暗地里落草为寇搞起劫道营生来了,名义上是宗亲,实际上是山匪。

      养尊处优却能如此下作不要脸还有个更不要脸的一直在帮不要脸擦屁股。

      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只是在当时,皇族大权旁落,贪腐横行,局势暗潮汹涌的当时,还真没几个人想得到燕王的目的竟然真的如此纯粹。

      只想要钱,要美色,要珍馐。

      林川歌位列天下十才之四,最善毒计诡计,却侍奉着这样的主子,最后他不忿背叛了燕王,本身是合情合理的。

      如果有这样的秘辛。

      那这背后的事情未免太复杂了。

      不过……

      他看了一眼贺兰相。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贺兰相啜了一口碗中雪白的茶汤,道:“师兄何不猜一猜?”

      傅卿楼面露苦笑:“兰相,你当真是看得起我了。”

      这个秘密是一把刀。一把只能握在贺兰相手里的刀。若传出去,信的人少,不信的人多,可只要有一人信了——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宗室、那些对新帝恨之入骨的世家、那些不甘俯首的边镇军阀——这把刀就能割开这个王朝的咽喉。

      而他自己呢?

      他知道了这个秘密。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从今往后,他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这个是一个危险的秘密。

      说到底鬼神之说,傅卿楼自己都不信,他散播出去之后真的相信的人未必能比认为他发疯了的人多。

      何况如今新皇亲政,手段和控制力有目共睹,傅卿楼若是说出去,没法影响别人便罢,可若是传到了新帝耳里……

      贺兰相看着傅卿楼为难的样子很是快乐:“师兄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发了疯?其实这个故事也憋在我心里太久,说出来总是松快一些”

      她抱怨道:“当时我杀了人,我哪里这样杀过人?师傅教我们决胜千里之外,我却被溅了一身血,然后被我害死的人便复活了过来,连我当时都在想因果报应了呢?”

      傅卿楼说:“除了你的身边,我哪里也去不了了是吗?”

      贺兰相:“是了,毕竟你知道这个秘密对旁人可大可小,但那个陛下……他若知道,一定会杀掉你的。”

      贺兰相十分忧心,分明是她要逼他上绝路的。

      在这之前,傅卿楼确实考虑过投效当今陛下的可能性。

      外面盼着傅卿楼死的人太多。废太子的旧部恨他无能,世家的亲朋嫌他碍事,新朝的权贵视他如眼中钉。唯一可能保他的皇帝……根本是个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

      贺兰相甚至不用杀他,只需要把他扔出去,他就会像一块腐肉,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秃鹫撕成碎片。

      她轻巧的抽走了他最后的立锥之地,让他只能如一缕柔弱的蒲草,攀附于她。

      甚至没有一走了之的机会。

      傅卿楼手上被贺兰相强行塞入了一枚沉重而华贵的筹码,傅卿楼拿不起它的分量,可也遮不住它所散发出的迷人光辉。

      如日月掩星,要想这光芒不被人发现,唯有待在更加凌厉而光辉的宝物身边。

      “是啊,师兄。”贺兰相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温柔,“你现在哪里也去不了了。你既然已经听到了这样的秘密,已经没人会放过你了。”

      傅卿楼:“如果可以,我真想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贺兰相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轻柔,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他钉死在原地。

      贺兰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狎昵地挑起他的下巴,迫他抬头与她对视。傅卿楼以为她会吻下来——她总是这样,用亲昵掩盖残酷,用温柔包裹掠夺。

      但她只是温和的凑近替他整理衣衫,像是久别的妻子与他风尘仆仆归来的夫君。

      “这件衣服不是这么穿的,师兄。”

      话音刚落,她的手猛地用力,扯开了他本就松散的领口。

      白皙的胸膛裸露出来,那些尚未褪尽的嫣红痕迹在烛光下格外刺目。

      傅卿楼动了动手指,这次他意外地沉默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贺兰相听见了。她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知道什么?”

      傅卿楼抬起眼。这一次,他没有躲闪,没有屈辱,没有愤怒——他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一场早已注定的命运。

      “知道我是你的。”他说,“从身到心,从皮囊到骨头。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让我选择,而是为了让我无处可选。”

      贺兰相笑了。这一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带着点满意,带着点赞许,还带着点……难以捉摸的东西。

      “师兄果然聪明。”

      “可我还有一个问题。”傅卿楼说。

      “问。”

      “这个秘密,你握在手里,是想做什么?”

      贺兰相没说话。

      傅卿楼继续道:“新帝不是人。这件事若让宗室知道,他们会疯。若让世家知道,他们会狂。若让天下人知道……这江山,顷刻间就会四分五裂。”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句:

      “你想当皇帝么?”

      烛火跳了跳,在他眼底投下明灭的影。

      贺兰相依旧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加深,却什么也不说。

      “这些,不是本相的小宠能过问的啊师兄”她漫不经心道:“你还是先顾好后宅之事吧,啊,”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忍笑道:“不过师兄出自高门,账本这些一定会看,弹压那些不安分的妾室这些也一定游刃有余吧”

      傅卿楼:?

      贺兰相的后院,除了他难道还有别人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命苦男大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旮旯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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