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娃娃 胖胖脸脸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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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夏添连忙安抚她，让她马上躺好，其他的不用担心！再迅速联系医院派救护车去接她。
安排好后她跳下床换了身衣服，抓起车钥匙就飞扑出门。夜晚的车不多，公寓距离医院三十公里，夏添精神紧绷，狂踩油门打方向盘，半小时就赶到了。
露露已经被推进了待产室，待产室的门稳稳关着，夏添站在门口，不知能不能进去。
突然门开了，护士从里头走出来，夏添踮踮脚往里面瞧，只看到露露的身子平躺在床上。
她抓住护士：“您好，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产妇没有危险吧？”
护士说：“您放心，产妇没有危险，正在等待宫缩。”
“噢好。”夏添摸了摸胸口，征得同意后开门进去，见露露躺在病床上，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还能跟她轻松地打招呼。
“怎么样，吓坏了吧？”她过去。
露露笑了笑：“嗯，幸好有惊无险。”
“别松懈哦，这可是个胖宝宝。”她弯下腰，对着露露圆滚滚的肚子道，“宝宝，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干嘛呢？赶紧出来吧。看来你不仅是个胖宝宝，还是个懒宝宝……”
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给孩子做思想工作。唠叨完后两人聊了聊产后护理的事情，露露忽然想起她走得急，待产包还放在家里没拿呢，夏添便开车回去给她拿。
这会儿又不急了，夏添慢悠悠地开车，开回露露家里拿上东西再回去。
再回到医院去，露露的脸色已经有了点变化。“开始宫缩了。”她说。
夏添忙过去，握住她的手：“没事，有我陪你呢。”
夜深了，医院里很安静。两人沉默地待着，都有些紧张，露露的呼吸随着有规律的宫缩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露露。”夏添突然出声，“林芝庭有没有联系过你。”
这么久以来，两人都刻意地避免聊这个话题。
这会儿提起来，露露眉眼暗了暗：“没有。”
“如果孩子出生以后他联系你，你要怎么办呢？”
露露想了想，没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孩子会跟我姓。”
夏添笑了：“好。”
很快夏添就开始犯困，露露让她去一旁的床上睡，她就过去睡了，让露露有事情叫她。
她睡得很沉，不知过了多久，被助产师的声音惊醒：“已经开到6厘米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夏添模模糊糊地睁眼，又听到助产师说：“哎，你怎么这么平静，不疼吗？”
夏添揉揉眼睛扭头去看，只见露露躺在床上双唇发白，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可她只是呼吸有些急促，没有特别痛苦的神情。
她虚弱地笑笑：“还可以。”
“还可以？”助产师微眯着眼睛看她，是一种“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痛不痛我不知道吗”的表情。
“嘶。”夏添想了想，问助产师，“不是可以打那个无痛吗？”
助产师点点头：“可以。”
“打吧。”夏添对露露说。
“好。”
麻醉师过来给露露打上无痛，助产师让露露睡一觉，保存体力等待分娩。
无痛打上后，露露的紧绷的脸松弛了些。夏添走到她身旁，责备地说：“肯定很疼吧，为什么不早点让医生给你打无痛呢？”
“听说太早打无痛会延长产程。”露露说，“你很累了吧。”
“还好，我只是没想到生孩子要等这么久。”夏添捶捶酸疼的肩膀，“我看电视里拍的产房都是很紧急的，所有人手忙脚乱，那个镜头一直晃，什么呼吸机、心率器的……”
昨晚露露羊水破了的时候她也以为会是这种模式来着。
露露笑了：“紧急起来就危险了。”
夏添连忙点头：“嗯嗯对，慢慢来，平平安安的就好。就是有一点点煎熬，你觉得呢？”
“是有一点……主要是孩子个头太大，让我有些紧张。”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夏添坐在床边手托着下巴，跟露露说这应该是一个脸皱巴巴、黄黄的小孩儿，还有啊，哭声特别大很闹腾，爱拉裤子……
露露问你怎么知道的？夏添心虚，支支吾吾地说只是她的直觉……
两人聊了一会儿露露就睡了，夏添坐在一边，开启了漫长的等待。没有什么特别紧张的事，一切都平平安安，但就是感觉心一直被吊着，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吊了好久，这种感觉让她很疲惫，想解脱。
她也还有点困，却又睡不着，就坐一旁看看生产知识科普，时不时给江若飞发两条消息。
大概又等了几个小时，助产师来看，发现宫口已经全部打开。
“要开始分娩了。”她把露露叫起来，又对夏添说，“生产期间请到外面等候。”
“好的。”夏添怕影响到露露，不敢流露出紧张情绪。她最后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加油，我在外面陪你呢！”
露露的呼吸有些紧，也对她笑，用力地点点头：“嗯！”
夏添出去走廊，见几个护士走了进去，产房里混乱了一阵，最后门关上，耳边又恢复了寂静。
还要再等一会儿，夏添刚刚看了科普，说分娩过程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她此刻胸口鼓鼓囊囊的，既紧张又期待。
她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时不时深呼吸几口，坐了一会儿坐不住，就又站起来走走，手机拿在手上，抬起来的频率太高，有几次屏幕上面的几个数字都没有变化。
时间被拆分成十分钟十分钟的，每十分钟的心情都不同，一开始还能勉强镇定，到后来精神紧绷到人都有些刻板了，手机一直摆弄，几个app来回点，一个字也没读进去就又摁掉，没一会儿再点开。就这样过了好几个十分钟，时间有些长了。
忽然门从里面打开，夏添吓一跳，赶忙回头去迎。可没有婴儿被推出来，是一个护士急匆匆蹿出门缝跑走，过了会儿随着一位医生走回来。医生一头短发很利落，已经上了些年纪了，嘴边有两条看起来就很可靠的法令纹。
两人说着话朝产房走来，护士声音稍大，也有点急：“老师，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了，现在产妇体温有点高。”
医生点点头，神色镇定：“胎心怎么样？”
“还在正常范围……”
两人很快进了产房，声音消失了。夏添顿时慌乱，因为刚刚那个医生看起来很像电视剧里最危急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人物。
她追上去贴着房间门听，听到里头说：“孩子的头快出来了！继续加油，用力——”
助产师指导发力，露露痛苦的声音紧随其后，那声音太揪心，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夏添心脏砰砰跳。
很着急，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观音菩萨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这么祈祷半天，产房门一动不动，里头也还是没有传出好消息。她急得一直抖腿，突然一拍脑门，要对着东方祈祷才行！
想到这她连忙改进，点开手机指南针找到东方，双手一拍，在心中虔诚默念母子平安。刚念出两句，耳边就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哭叫。
“哇嗷嗷嗷……”
“？”夏添吓了一跳，这么管用吗？她赶忙又贴到门上听，确定哭声是从里头传来的！
这时门打开了，婴儿的哭声瞬间放大，声音特别有劲儿，跟她在梦里听到的哭声很像。
刚刚进去的那位医生走了出来，关上门。她跟夏添对视一眼，顿了顿脚步：“噢，产妇已经顺利分娩，母子平安，不用担心。”
她留下这么一句干净利落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夏添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她慢慢坐回座椅上，开心地笑了。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很快就能见到这个孩子了，这是一张怎样的皱巴巴小脸儿呢，眼睛鼻子嘴巴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很像一个小老人？
正想着，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夏添忙站起来，果然见护士们推着一张小床出来。
夏添朝护士严肃鞠躬：“谢谢，辛苦了！”
护士笑着：“不客气，来，看看孩子吧。”
夏添心头发痒，立马凑上去看。皱巴巴的小人儿哟……嗯？不对。
她呆住了，这孩子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怎么这么饱满……一点都不皱，也不黄，脸颊反而红彤彤、肉乎乎的。
“脸怎么这么肉？”她不禁嘀咕了一句。一旁的护士笑着说：“哈哈哈，因为孩子太足月了，所以看起来是个大婴儿。”
“原来如此。天呐……”夏添感慨道，“小宝啊小宝，你妈怀孕的时候是吃了多少东西啊，把你喂得这么胖，嗯？”
“新生儿要先送去新生儿室了。”护士提醒道。
“好的，麻烦了。”夏添点点头，又抓住人，“对了！孩子是？”
护士对她笑笑：“是女孩儿哦。”
“好的好的。”夏添兴奋地拍手鼓掌，目送护士们把车车推走。
转过身，她见产房门没关，想到露露还在里边，肯定也很开心。于是她雀跃着推开门跳进去，想和露露一起疯狂庆祝。
然而看到里面场景那一刻，她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只见露露躺在床上，前胸后背都是汗，身下的床单、枕套全被她泄出来的汗打湿成深色，发丝则凌乱地糊在脸上。她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奄奄一息，一副哭过彻夜的模样，每一次呼吸好像都很艰难，仿佛一棵枝叶和花朵都掉光了的树木。
夏添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她从来没见过露露这样被抽干的样子，最煎熬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皱着眉，掉几滴眼泪。
她眼睛发酸，轻轻退出去关上门，蹲在门口忍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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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飞这天下午出差结束回到家没见着人，听阿姨说夏添前脚刚走，提着桶鸡汤往医院去了。
他想起夏添昨天给他发的消息，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来到产房门口，他听见里头夏添说话的声音，便抬起手敲了敲门。
“请进。”露露说。
江若飞开门进去，见露露正坐在病床上喝鸡汤，夏添则背着他，弯腰站在一张婴儿床旁边逗小孩。
露露没想到是他，意外地说：“若飞？你怎么……”
夏添也回头看，惊喜又开心地说：“你回来了！”
“嗯。”江若飞点点头，又对露露说，“恭喜。”
露露笑着说：“谢谢。”
“你快来看她，好可爱的。”夏添朝他招手。
江若飞走过去看，见婴儿床中间躺着个圆乎乎的胖娃娃，面庞红润饱满，眯着小眼睛睡得正香呢。
“七斤三两，重磅登场！”夏添热情地跟他介绍。
她一脸被小娃娃萌化了的样子，用动画片里人物的语气说话：“宝宝你好可爱呀。”
“女孩儿？”江若飞问。
夏添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他站在她身边，看她对这个新出生的宝宝爱不释手，一会儿戳戳她的小脸，一会儿捏捏她的小手，一边玩还一边哼歌：“胖胖脸脸肥肥手，壮壮胳膊圆圆肚，把你的肉肉小脸一口吃掉，嗷呜……”
孩子闭着眼睛，没有察觉到面前的凶险。夏添捏够了，又嫌不过瘾，商量似的在孩子耳边说：“小宝，阿姨抱你一下哦。”
说完她笑容邪恶地朝熟睡的孩子伸出魔爪，要碰到时又停下，缩回手歪着脑袋思考一下，又伸过去，很快再次停下。
就这样来回几次，她直起身茫然地问：“小孩儿要怎么抱啊？”
江若飞摇摇头，也不懂。露露坐在床上笑，教她一手搂着背，一手托屁股。
夏添重新试了试，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趁手，但仍别别扭扭地抱了起来。
“哎哟……！宝宝你这个重量……”
江若飞在一旁用手护着，叮嘱她：“别摔着了。”
夏添都玩嗨了，敷衍着应一声，开始抱着孩子小幅度地摇摆，口中激情大唱：“胖胖脸脸肥肥手……”
几句词被她来回唱，她越来越兴奋，身体摆动幅度越来越大，渐渐超出了哄孩子的程度。江若飞皱了眉，小声地让她别闹了。
夏添哪里听得进去，继续我行我素，结果没一会儿，怀里的婴儿突然惊叫出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
哭声顿时响彻整个病房，夏添吓坏了，原本爱不释手的乖巧娃娃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她不知所措，想要尽快撒手，于是就近把孩子一把塞到了江若飞手中。
“……”
江若飞双手托着，无奈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捂着胸口闪得远远的。他叹了一口气，承担为她起收拾烂摊子的责任，托着孩子背部的手开始有规律地轻拍。
不一会儿，孩子的哭声渐渐停下，很快就又沉沉睡去了。夏添松了一口气，脸上褪去惊慌，笑意重现。
“你做得很好。”她走过去拍拍江若飞，朝他伸出手，“好了，给我吧。”
说完，她把孩子又抱回自己手中，这次她吸取教训，没再摇晃身子，但还在坚持哼她的胖胖肥肥安眠曲。
两分钟后——
“哇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她故技重施，马上把这个不可爱的小孩塞给江若飞。
江若飞没办法，再次轻轻给孩子拍背。事实证明他这一套效果很好，孩子在他怀里嗷嗷叫了两声，就又熄火了。
“真是搞不懂你了。”夏添戳戳她脸颊轻声训斥，再次抱回来。
这回她不连歌都不唱了，安分地抱着孩子，甚至学江若飞那样给她轻轻拍背，可两分钟后——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夏添：“？”
她站在原地，恨恨地舔后槽牙。江若飞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自觉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目睹了全过程的露露在床上笑到直不起腰来。
很快哭声又停了，江若飞哄好孩子，把她放回婴儿床上掖好被子。转过身，见夏添背着手站在窗前，整个人仿佛落了一层灰。
露露憋着笑安慰她：“孩子还小不懂事……哈哈哈哈……”
她在这闹了半天，江若飞催她回家。她沉沉地呼一口气，释怀般地笑了笑，可行动仍显现出她的不甘。
只见她转身踱步到婴儿床旁边，在孩子耳边恶狠狠低语：“陆宝宁小朋友，我们中国人说话做事都讲究一个谨小慎微，看人脸色，刚刚你的做法属实是与这套原则相悖了。但我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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