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也不想上班》秋昼

9、第 9 章 合作*2

　　门被推开，。
　　景暮径直走向前台，迟边秋不紧不慢的在身后跟着。
　　已经上手操作的景暮紧盯着屏幕上跳转的数字说：“我来的时间不长，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一些时间，觉得无聊可以回房间休息会，做好晚饭我去叫你。”
　　迟边秋的眼角不由一跳，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在一旁静静看了会，屏幕上飘着一堆代码和数字似乎飘出来围绕在迟边秋的周围，令人眼花缭乱。
　　迟边秋捂着被这代码攻击的脑袋，正准备闭上眼逃离这里。
　　可刚闭上眼，脑海里自动播放在树林里的听到的每一句话，吓得他忙睁开眼。双重折磨下，迟边秋想逃离的心达到了顶峰。

　　正在努力履行承诺的人突然转头看向他。
　　迟边秋一时对上他的眼神，心底一慌。
　　他在树林说的话在心底不断放大、重复，扰的他不得安宁。
　　景暮只是一笑，安抚道：“觉得无聊就先去休息吧，这两天你应该都没怎么睡好。”
　　这十分熟稔的话简直是压死迟边秋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景暮在树林里的那句“我们是恋人”，疯了似的在脑子里狂奔。
　　迟边秋呆在原地平静了会，才看着景暮重新忙碌的背影，开口：“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也不在乎，以后不要再提。”
　　景暮听到他的声音回头，面上没有任何不对劲，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笑着朝他点头：“我知道的，不会再提了。告诉你只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有知道自己过去的权利。”

　　迟边秋逃回房间，想要清空口袋将自己狠狠的摔到床上。
　　从口袋摸出那把带着薰衣草挂件的钥匙，和一张纸条——是在树林里从景暮手中接过的。
　　重新打开纸条，楚泽那个张扬的字体再一次呈现在面前。

　　--
　　再次醒来，已经到日落时分。
　　迟边秋被敲门声吵醒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床边睡着了，那张纸条还放在手边。
　　随意收拾了一下才打开门。
　　跟前几次不同，景暮没有在门口等着。
　　四周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只有桌子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饭菜。
　　就这么一丝的差别，初来到世界时的无助，无人倾诉的孤独感猛地涌上来。
　　让迟边秋恍惚的回到了孤身一人的时候。
　　直到景暮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出现在迟边秋的眼前时，那股莫名的孤独感开始出现裂缝。
　　景暮从厨房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迟边秋笑着跟他说：“来吃饭吧。”
　　那个名为孤独的玻璃彻底被打破。

　　迟边秋没有说话，沉默的洗手，吃饭，又是一顿饱餐。
　　吃完饭，景暮才开口说：“程序还需要再修改，我确认没问题之后，应该再过三天我们就能进到游戏了。”
　　迟边秋依旧沉默着，只是点头当作回应。

　　--
　　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几天，迟边秋觉得自己快要废了。
　　虽然之前的生活也是这样反复循环，但他也没有像这两天躺的这么平。
　　每天就是起床、吃饭、闲逛、睡觉、吃饭，无限循环。
　　就连平常每天固定打卡的楚泽也没出现，自从那天扔下一张纸条之后，这人跟消失了一样。

　　又是一次晚饭后，景暮依旧在调试着手上的代码，迟边秋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无聊到长草的模样。
　　景暮安抚的开口：“今晚是最后的修改了，改完前几次运行出现的问题就结束了，明天晚上我们就能进到游戏里面。”
　　迟边秋听到半死不活的点点头。
　　店门被玩家推开，一位长相十分眼熟的女生走近。
　　“最近系统更新了吗，怎么新加载了个npc瘫在椅子上？不会有什么隐藏奖励吧。”
　　迟边秋听到一愣，按理说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被除系统以外的人所察觉，被系统高度警惕的楚泽和莫名从天而降的景暮除外。
　　两年的时间，系统已经能很好的屏蔽掉他不符合人设的行为，让其他人的眼里的他依旧是受程序操控的普通npc。
　　这是第一次他的行为被游戏玩家看到。

　　等到那名玩家走近，迟边秋认出来她是景暮刚来那一天，第一个推开门的5号。
　　他沉默地瘫在椅子上，对于玩家的任何试探都无动于衷。
　　终于，她放弃了。
　　就这么僵硬的等到玩家离开。
　　迟边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骤然发黑，顾不上阵阵晕眩，手扶着桌面勉强在前台站直。
　　景暮伸手想要扶他，却被甩开。

　　等到迟边秋的视线重新清晰，才沉下声对景暮说：“这里的一切异常不能被任何玩家发现。今晚打样前，我们都只能当好一名普通的npc。”
　　在不知道是只有这一个玩家能看得到，还是所有玩家都能看到的情况下，只能暂时这样。
　　他不敢赌，他不想让他近两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十二点的钟声一响，夜徂就急匆匆地关门谢客。
　　店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迟边秋似乎是怕隔墙有耳，低声问：“什么情况？是只有一个人看得到还是都看得到？”
　　景暮同样皱着眉，排查疏漏：“我们是用玩家身份进入游戏，如果其他玩家看不到我们就没有意义，刚刚应该是程序错误导致的。”
　　迟边秋深呼吸：“我的问题，我没有告诉你。系统一旦察觉到大规模地异常就会触发底层保护机制，两个世界都会重置。”
　　景暮明白他的意思，答道：“我现在会修改，明天进入游戏的计划不会推迟。”
　　迟边秋点点头：“推迟也没关系，不差这一两天，先休息吧。”说完，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

　　一夜无梦。
　　迟边秋踩着点从房间出来，一转头，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熟的景暮，面前的屏幕还亮着。
　　他没出声，默默的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件外套。
　　初春的天气总是带着凉意，长时间的保持注意力，体温也会随着时间散去。迟边秋将外套轻轻搭在他的身上，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已经一片冰凉。

　　景暮醒来的时候，迟边秋已经做好早餐。
　　他猛地坐直，肩上的衣服也随之滑落，赶忙去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
　　迟边秋将属于他的那一份早餐放在他面前，说：“先去洗漱吃早餐。没有你做的好吃，先凑合吧。”
　　盘子上摆着两片简单热过的面包，手边的玻璃杯里盛着冒热气的牛奶。
　　洗漱完出来的景暮肉眼可见的清醒了不少，问：“怎么没喊我起来。”
　　迟边秋慢吞吞的吃着早餐，回道：“只要是人就需要休息。先吃吧，吃完就开门了。”

　　--
　　九点半。
　　楚泽几乎是刚营业就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大声的询问：“什么情况啊小边秋，怎么比平时晚了那么久才开门。”
　　迟边秋懒洋洋的抬眼看他，装都懒得装一下，没好气道：“我想休息，你有问题？”
　　“没有，可我足足等了你一个半小时，有什么补偿吗？”楚泽闻言立刻讨饶。
　　迟边秋冷笑，他头一回遇到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索性楚泽岔开话题，整个人严肃起来，问道：“最近这个界面波动很大，你们这两天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足够让两人听见。
　　听到这句话的两人同时看向他，眼中都充满警惕。

　　楚泽见状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既然我能知道，就说明我还是有一定本事的，二位与其在这里大海捞针，不如跟我合作。”

　　又是合作。
　　迟边秋的默默将视线转向景暮。
　　景暮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紧的盯着他。
　　楚泽顺着迟边秋的视线看向站在一旁的景暮，无奈：“这位朋友，请问我跟你有仇吗？”不是他的错觉，这个人从第一次见到就一直仇视自己。
　　景暮偏开头，面上如常：“我认为面对情敌，保持警惕没有问题。”

　　感受到楚泽戏谑的目光，迟边秋忍无可忍：“来求合作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带吧，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好说，既然是合作，各取所需，我能给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楚泽没有揪着刚才的话题不放，顺着他的话回道，“只需要你们能和我打好配合。”
　　迟边秋瞬间想到那张纸条，不由叹气，心好累。
　　为什么他的身边都是谜语人。

　　只见迟边秋点点头：“我没意见，但既然是跟我们两个人合作，只有我同意可没用。”
　　楚泽看向景暮，还没开口，他就点了点头。
　　还没来得及宣布合作顺利，景暮开口道：“我对合作没有问题，但是要怎么让我们相信你呢？”
　　“你对我们了如指掌，可我们对你却一无所知，这不公平吧。”
　　迟边秋抱臂看着他们，生怕火还不够旺，往里面又添了把柴：“是啊，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我们要怎么信任你呢？”

　　痛苦不会消失，但是可以转移。
　　楚泽头一回觉得合作那么麻烦：“朋友们，我们游戏里见。相信那时，我们会达成双方都满意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