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也不想上班》秋昼

8、第 8 章 合作愉快

　　“也没差多少时间了，不能提前开店吗？”景暮正在翻钥匙的手一顿。
　　迟边秋吃干净碗底的面，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收拾着桌上的残局：“等几分钟吧，很快八点了。”
　　“准时开门也是手册里的？吃完了放着我做就好了。”景暮回去，想接过他手里的碗。
　　“你做饭，我洗碗。” 迟边秋微微躲开，“很想开张？开张了就有人会来了。”
　　景暮老实了。

　　等迟边秋收拾的差不多出来的时候，景暮也没闲着，昨天偷懒没收拾的桌面已经井然有序。
　　“你还需要找人吗？”迟边秋想起昨天“惨烈”的场景，问道。
　　景暮头也不抬：“你猜不出我来找谁？”
　　迟边秋不想接，不想再在他的嘴里听见任何一句他们认识之类的话，至少在他接受之前。
　　“该开门了。”十分生硬的转开话题。

　　城市看起来依旧充满喧嚣，街上满是行色匆匆的人群。夜徂也开启新一天的营业。
　　刚打开门，系统就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迟边秋见怪不怪，捂着耳朵朝离得最近的景暮喊道：“把这玩意给我关了，吵死了。”
　　景暮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走过去，整个屏幕都是红色，只有中间“楚泽靠近”四个宋体加粗的大字是黑色的。
　　刚把这震天的声音关上，楚泽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早上好啊，小边秋！”
　　经过昨天晚上那一遭，双方都没有装下去的必要。迟边秋干脆的下逐客令：“不欢迎你，再见。”
　　楚泽感到新鲜：“不装了吗？我以为你还会再演一下呢。”
　　迟边秋无语：“你觉得有必要吗？还有，我们不熟，别这么喊我。”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熟的呢？”楚泽反问。

　　迟边秋是彻底没招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认识他。
　　景暮不动声色的向前，试图隔绝开两人，又被迟边秋拉开。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还是看上小店的什么东西了？”迟边秋不是傻子，他能刚来就觉察出异常，准确的锁定这里，肯定不是作无用功。
　　楚泽两手一摊，鬼话是张嘴就来：“我能图什么，自然是你啊。”
　　“那真是很不好意思了，麻烦您出门左转找间医院看看病。”迟边秋打断他。
　　“我作为顾客，你总不能赶我走了吧。”楚泽说着，将手上的纸条推到迟边秋的面前，“跟昨天一样，一杯燕麦拿铁，谢谢。”
　　迟边秋挑挑眉，将那张纸条收下。

　　楚泽的目的达到，接过咖啡后便径直离开。
　　迟边秋从口袋里拿出拿出纸条，景暮凑过去看。
　　纸条上的字迹潇洒飘逸，只简单地写着一句话。
　　“我知道所有的真相。”

　　迟边秋将纸条扔给景暮：“你们谜语人都是这么说话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景暮大喊冤枉，迟边秋只摆摆手，朝房间走去，只留下一句：“我要睡觉，饭点再喊我。”
　　没等景暮回答，就关上门。
　　回到房间的迟边秋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投入床的怀抱，从床头柜深处拿出一部手机，重新开机。

　　正午的阳光洒下来，影子都委屈的蜷缩在一起。
　　景暮取下身上的围裙，准备去喊跟周公聊天的迟边秋，门就从里面打开。
　　迟边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开口夸赞道：“不错啊！我以为你知道想试试。”
　　景暮将打好的饭放在桌上，收下他的夸奖，勾着嘴角说：“快去洗手，来试试看，你会喜欢的。”
　　迟边秋特意拐去厨房洗手，新布置的厨房依旧崭新，没发现任何炸过的痕迹。
　　景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没炸厨房。”
　　……谁把这家伙的监控拆一下。

　　一顿饱餐，迟边秋没有想到菜都那么合胃口，饭都多吃了一碗。
　　夸赞的话跟流水似的回荡在这小小空间内。
　　收拾好桌面，迟边秋已经满足的瘫在椅子上。
　　景暮笑着扶起他：“刚吃饱别这么坐着，容易积食。坐一会陪我出去逛逛？我还没好好看过这里。”
　　迟边秋连摆手：“让我瘫一会吧，就一会，等会太阳没那么大了就去。”

　　说是以后，等到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终于迈出门的迟边秋被太阳照的有些恍惚，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闭上眼适应。
　　景暮不动声色的挡在他的面前，又被迟边秋躲开。
　　等到他重新睁开眼，抬脚往左边走去，景暮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空荡的城市里穿梭，从开阔的大马路走到幽深的小胡同。
　　迟边秋没有任何当导游的自觉，一味的往前走着。跟在身后的景暮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时不时四处看一下。
　　最终，迟边秋停在巷子深处，面前只有一扇掉漆的铁门。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一个密闭空间，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新世界。
　　四周生长着形状各异的树木，枝杈争先的向高处生长，从远处看，如同高举着手臂大喊着投像。
　　这种密密麻麻的覆盖整个空间，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
　　迟边秋将沉重的铁门合上后才松了口气，声音微沉：“你想说什么，尽量在半个小时内讲完，离开系统的监控半个小时会自动定位。”
　　景暮挑眉，没有因为他的话感到慌张，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坦白的？”
　　迟边秋抬起手腕，露出挂在手上的腕表，缓声道：“你还有二十九分钟，不说我们可以现在回去。”
　　景暮没有继续追问，从口袋里拿出昨天扔给他那把带有薰衣草挂件的店门钥匙，开口：“不用试探再我，我是主动来到这里的。”

　　树林将阳光挡得严实，但还是有细碎的光透下来。两个人站的不算近，迟边秋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能从表情上猜测他究竟想要说什么，也没有从他手上接过那把钥匙。
　　景暮的语气与平常并无不同：“我的梦里什么都没有，这个放在我身上几天你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迟边秋的神色不变：“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景暮轻笑一声，将手里的钥匙重新放回兜里，继续开口道：“你想看就看吧，没准哪天我的梦刚刚好能让你想起些什么。”
　　迟边秋不想在这里听他废话：“你还有二十五分钟。”

　　景暮叹了一口气，不死心：“互不信任的同盟是不长久的。”
　　“二十四。”
　　……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的声音：“我是主动来到这里的，跟你不一样，我有着所有的记忆。”
　　“我对你的记忆没有任何兴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迟边秋懒得跟他绕弯子。
　　景暮无奈的声音传来：“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到现在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谎话，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了，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迟边秋冷笑：“无亲无故，谁信？你不明不白的出现在这里，身份不明，说谎前先想想清楚。”
　　景暮沉默的听他说完，淡淡开口：“失去记忆的是你。”
　　“那又怎么样，你没有任何值得我信任的地方。即便是你提出的合作，我也看不出任何的诚意，想要信任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换。”迟边秋理直气壮道。
　　景暮深吸一口气，道：“按照你的说法，我是神职，我可以覆写。”

　　景暮用二十分钟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倒豆子似的告诉迟边秋。
　　据他所述，这是个浸泡在虚拟里的世界，
　　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是因为程序的编写而运行，她们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如复一日的运行着相同的代码。
　　这仅仅只是白天的世界，晚上的世界同样虚幻，但求留存着一份真实。
　　在景暮口中的现实世界里，有着一个沉浸式的全境狼人杀。这游戏刚上线就噱头拉满，吸引许多玩家加入其中。
　　好巧不巧，夜晚的世界就跟这个游戏内一模一样，无论是玩法还是游戏内的建模设计都毫无差别。
　　这就是他知道的关于世界的全部。

　　至于他为什么会主动来到这个世界。
　　忽略掉他说的所有关系……忽略不掉。
　　迟边秋现在想到都觉得不可置信，尽管只留存两年多的记忆，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谈恋爱的人。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因为在乎，追到游戏里面来找他。

　　回去路上，迟边秋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播放着刚刚听到的一切言论，将所有的细节摊开铺平，想要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一丝的破绽。
　　景暮走在前面，按着来时的路线引着正在头脑风暴的迟边秋。

　　复盘无数次的迟边秋最终选放弃，他的已知信息不多，没办法跟景暮给的消息做对冲。
　　“你想进游戏里面试试吗？”景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跟他并肩走着，问道。
　　迟边秋的警惕心没有因为信息共享被打消：“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我想要你离开，回到真正的世界里面。”
　　……

　　“你能做到？”迟边秋表示质疑，他在这里那么久都没有办法混到身份进入游戏，景暮才刚来。
　　景暮随意道：“你想的话就行，现在应该还早，回去研究一会就能出来。”
　　迟边秋点头，无论如何，在目的相同的情况下不需要在乎那么多。
　　“那就交给你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