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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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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临舟站在“入口”处，脸上挂着“灵猫”“不小心”造成的擦伤，衣服也有些凌乱。
“你阴我。”
檀行渚收敛了笑容，挑眉：“还挺聪明，知道来找我。”
褚临舟“呵呵”假笑两声：“不聪明，不就要被您给算计死了吗？”
正常人怎么可能带这么多保镖，一个个还身手不凡。除非，有人给这位惜命的老东西提前打了预防针，然后还动了点别的手脚。
“先、生...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然后是难以抑制的、从嗓间溢出的喘息声。
檀行渚蹙眉，看向褚临舟，冷声说：“出去，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褚临舟不愿离去。
凝视了褚临舟两秒，檀行渚也改了主意，丢下一句“随便你”，转身向床边走去。
床边的桌子上放着手提箱，打开，拿出针管，抽取药剂，抓起因身体疲软而倒在床上的滚烫的少年的胳膊，静脉注射。
“睡一觉吧，”檀行渚替少年盖好被子，蹲下身子，抚摸着对方的发顶，“睡一觉就没事了。”
少年难受地蜷缩在一起，紧紧攥住被角。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好热，他睡不着。
但他还是乖乖闭上眼睛了，他的眼睛好沉。
褚临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檀行渚，眼见对方没什么先开口的打算，他只好主动打破沉默。
“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檀行渚将东西收好，淡淡反问，“或者说，你想听什么呢？”
算计？还是那管未知的药剂？
褚临舟路过地上的某不知名男性，毫不在意地将其踹开，踩过血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说呢？”挑了个舒服的姿势，他看向檀行渚，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檀行渚点点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有烟吗？”
一个问号缓缓从褚临舟脑袋上升起。
“我不抽烟。”
“... ...”
隔了好一会儿，褚临舟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祖宗时，檀行渚这才回了句“哦”，转身坐下。
床上的少年已然陷入沉睡，但脸上仍是潮红不退。
“他中了S级催情剂，仅针对双性研发，无药可解，除了... ...啧，恶心。”刚一开口说话，檀行渚就有些后悔了，他还是想抽烟。
瞥见褚临舟似有话要问，檀行渚率先作出了回答：“一种可以让人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缓慢死去的药剂。”
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褚临舟没忍住开口：“他知道吗？”
檀行渚没回头，依旧看着少年，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人无端感到冷：“他是个双性，他无权知道。”
“无、权？他是个人吧？！”褚临舟猛地站起来，心里升起一股荒谬和愤怒——这样的人，真的是双性人权保护组织的首席吗？
寂静一瞬，让人思绪纷杂的寂静。
“人？”檀行渚玩味地笑，“在你们眼里，双性可从来都不是人。”
一个能够有尊严地活着的人。
一个独立的、有自我选择权利的人。
闻言，褚临舟心中的不适感更甚，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原来是一种名叫“现实”的东西。
讽刺的含笑的声音幽幽响起：“怎么？没话说了？”
褚临舟闭了闭眼：“总要... ...有人先去尊重他们。”
听见这话，檀行渚那种对他一贯的嘲讽腔调更甚，还混杂着让人几乎察觉不到的杀意：“是吗？”
檀行渚缓缓地说着，似乎要把褚临舟方才的那句话拆分开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
又似乎，他其实是想把褚临舟这个人拆分开来，将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仔细地检查。穿透这些脆弱的皮囊，看到他的灵魂。
“那你呢？”檀行渚转身，嘴角分明挂着笑，却让人心里发毛，“褚临舟，五年前，D国，Howling酒店，你干了什么？”
“那个死去的双性，不是你干的吗？”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呢？”
轻飘飘的话，使得褚临舟瞳孔猛缩，与那个五年前失去光泽的眼睛重合。
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了。
那个人，也中了催情剂。所以，他才会连性命都不在乎地往他身上扑。而他... ...当时他做了什么呢？他拒绝了，然后... ...
他竟然，不记得了。
只记得，在医院醒来后——
“程叔扇了我一巴掌。”
檀行渚沉默了一下，正要斟酌这句话的可信度，适时背后传来一声嘤咛，就也顾不上褚临舟了。
“好些了吗？”檀行渚转身，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是不是觉得有些冷？”
少年小幅度地点头。
“别担心，只是药物的副作用，三十分钟左右就会好的。”
少年再次轻微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么，最后一件事，”檀行渚轻柔地笑，“从今往后，你就自由了。”
“我的使命就此结束，我要离开了。在这之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檀行渚看向少年，询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在檀行渚说要离开时，少年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却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与无助。
而后，听到檀行渚又许诺了他一个愿望，他的脑海中立马跳出了那个愿望。
他伸出手，抓住了檀行渚的衣袖，眼睫因为紧张颤了颤。
“求您，带我走。”他不敢抬起眼，不敢抬起那双在“乐园”里一直被人夸漂亮的眼睛。
先生不是那种人，所以他不会喜欢他的眼睛的。
可他有一刻竟是那么希望，那么的希望先生会对他产生哪怕是一丝的欲望——
他想，如果是先生的话，可以。
“带我走吧，让我... ...成为您的人吧。”
沉默了一秒，檀行渚抚上少年的发顶：“好，我满足你。”
“我会在你有能力面对这个社会之前，保护你，教养你，但你始终自由。”
他对少年第一次的请求做出了回答。
少年流着泪，点头呜咽着应下。
檀行渚无奈叹了口气，掏出一块手帕替他拭去泪水，嘱咐他穿好衣服去外面找自己。
楼梯间内，褚临舟早在少年醒来时就识趣离开，此时已经等候多时。
“你的事，我会让人去查的。如果此事另有隐情，我会道歉。”
褚临舟显然已经捋清了一切，明白自己这是被人连整带骗，这会儿说话也没什么好气：“用不着檀首席大费周章，我去问程叔。”
檀行渚说了句“随便”，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少年差不多穿好了，抬脚向上走去。
“... ...先生。”
一转身，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有些拘谨地抓着衣角，看样子是犹豫了好久才敢开口叫人，没想到刚刚好和檀行渚对视了。
檀行渚招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边，领着他向下走去。
这一层的人已经被“灵猫”和“猎犬”两人清理了干净，一路畅通无阻回到最初的那间套房里。
“蹦极，”檀行渚从“行李箱”中取出绳索，扭头朝着站在门边的褚临舟晃了晃，“会玩儿吗？”
“比你会玩。”
檀行渚懒得理他，只应了声“行”，又去问少年是否恐高。少年摇头，于是他说“好”。
“怕的话，就抱紧我。”
套房的落地窗被人暴力破开，秋日夜风呼啸，微冷。几道人影从大楼上一跃而下，落在大楼背面的小巷里。
檀行渚将少年放下，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干得不错，休假两周。”
正当少年疑惑不解时，旁边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浅棕色短发少年，后面跟着一个身形大他一圈还多的男人。
“灵猫”脚步轻快走到檀行渚身边，背手低身侧仰头，眨眨眼：“首席，你不罚我呀？”
“你想被罚？”檀行渚伸手，屈指敲了“灵猫”的额头一下。
“灵猫”笑嘻嘻直起身，凑到檀行渚身边去，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
“首席，摸摸。”
黑色的猫耳朵在檀行渚眼前抖动了一下，檀行渚有些手痒，没拒绝。
另一边，“猎犬”从褚临舟手中接过“行李箱”，回到“灵猫”身后，不发一语地站着。
檀行渚停手，拍了拍“灵猫”的脑袋示意他，“灵猫”于是就直起身来，后退站到“猎犬”的身侧。
“猎犬”微微鞠躬：“首席。”
檀行渚点点头：“你和‘灵猫’这次表现不错，回去后好好休息。”
“猎犬”低头应是，“灵猫”攀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应了句“谢谢首席大人”。
说着，“灵猫”的视线移至檀行渚的身侧——那个一直悄悄地打量着他们的灰发少年。
“诶呀，这个漂亮的家伙想必就是... ...”
檀行渚略微垂眼看着少年，看出他的紧张和略微的不适，适时出声：
“‘灵猫’，你礼貌一些，吓到他了。”
“灵猫”闻言收了声，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现在不急。”檀行渚说，“先回基地，以后有的是时间。”
往外走去，檀行渚看到站在一旁的褚临舟，很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走？”
褚临舟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等你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檀行渚闻言，眉头轻皱，想不通褚临舟在搞什么。身后，两位资深下属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有人来挑战柏少爷的位置了。’
‘老规矩，来打赌来打赌！猜猜这位能坚持多久？’
褚临舟故作疑惑歪头：“怎么？首席大人这是又贵人忘事了？”
“也是，”褚临舟笑，“我这种被您怀疑的罪恶之徒，定然是得不到您的真心对待的。想来啊——您肯定是把昨天答应我的事儿，扔到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