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靠缂丝生活》木冬眠

4、穿成古代靠缂丝生活 十几位

　　十几位绣娘面面相觑，她们绣了半辈子花鸟鱼虫，头一回听见‘套针绣法’这种说法。角落里有个年约四十的妇人放下手中绣绷，抬头看向沈缂缂：“夫人说的套针绣法，可是苏州织造局那套早已失传的技法？”
　　沈缂缂目光落在她身上，这妇人手指关节粗大，袖口洗得发白，绣绷上却是一幅未完成的婴戏图，针脚细密灵动。
　　“正是。”她走到那妇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周芸，原是苏州人。”那妇人起身行礼，手指上布满细密的针痕。
　　沈缂缂眼睛一亮，周家？那可是前世她研究过的缂丝世家。她拉过周芸的手仔细端详那些春丝浮锦丝，道：“这衣服，莫不是传说中的浮光锦绣。”
　　柳青鸾看了一眼聊得开怀的沈缂缂一眼，内心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一下，他现在要去看店铺，开店也讲究环境，人要多。柳青鸾前脚离开绣坊，吩咐留下萧景珩跟随保护。他心中总是想着店铺的事，决定先去西市看看，那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人流量大，适合开店。
　　沈缂缂不装了，摊牌了，一步一步检查小娘子们的针工。
　　沈缂缂走到一位年轻绣娘面前，拿起她正在绣的牡丹，细看之下眉头紧锁。这牡丹绣得虽艳，却毫无立体感，花瓣软趴趴地贴在布料上，像是几片染了色的菜叶。她放下绣品，语气温和但坚定：“你的针法太死板了，牡丹花瓣应当层层叠叠，用色也要有深有浅。”
　　年轻绣娘红着脸点头受教。沈缂缂右手握住绣娘刀工上，一一指点，将牡丹花的不足的美感找回来。一柱香过后，沈缂缂松开绣娘的刀，语气带着一丝温柔询问：“你看，缺点是什么？”
　　绣娘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新手小白的红润，毕公毕竟回答：“主母，奴家的缺点太多了，没有看出来问题。”
　　沈缂缂莞尔一笑，解释她的不足之道：“牡丹贵在雍容华贵，你这绣品虽然颜色鲜艳，但花瓣缺乏层次，显得平淡无奇。你可以尝试用不同深浅的丝线来绣制花瓣，这样既能突出花瓣的立体感，又能增添牡丹的华贵之气。”
　　“那夫人的意思是……用渐变色？”绣娘眨眨眼，似乎抓住了什么灵感。
　　绣娘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沈缂缂放下她的作品，环顾四周：“还有谁的针法有困惑？”
　　角落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娘子怯生生地举起手：“夫人……奴家绣的鱼总像是死鱼眼。”
　　沈缂缂走到那小娘子面前，拿起她的绣绷细看，噗嗤一声笑出来。这鱼绣得确实僵硬，眼睛鼓得跟桂圆似的。她忍笑道：“鱼眼不是画龙点睛，是画蛇添足。你看，这里应当用暗绣法，用深浅不同的丝线绣出鱼眼的立体感。”
　　她接过绣针，亲自示范给小娘子看。萧景珩在一旁看得暗暗吃惊，这主母哪里是无才无德，分明是藏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