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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陆凌寒接过那个小小的蛋糕,指尖都能感觉到瓷盘传来的温度。
      奶油被挤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有点不平整,一看就是第一次做,笨拙又认真。

      陆凌寒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的奶香在嘴里化开,松软的蛋糕体带着一点温热,是很普通的味道,却又甜得不一样。

      不是外面顶级甜品师的手艺,却是有人揣着一整颗心,一点点打蛋、搅拌、守着烤箱,安安静静等自己回家做出来的。

      陆凌寒慢慢吃着,一言不发。
      可那双在公司里冷得结冰的眼眸,此刻彻底软了下来,像被温水泡过一般。

      心里那点因为尾款、合同、算计堆积起来的烦躁和戾气,在这一口甜里,一点点化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滚烫又安稳的暖意,从心口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

      陆凌寒抬眼看向身旁乖乖望着自己的时夜尘,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紧张又期待的光。

      陆凌寒伸手,轻轻擦去时夜尘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声音低哑又温柔。

      “很好吃。”
      “是我吃过,最甜的一个。”

      他没说的是——
      只要是你做的,就算不甜,我的心也是暖的。
      陆凌寒牵着时夜尘的手,一起窝进沙发里。
      陆凌寒没让人挪开,直接让时夜尘靠在自己怀里,一手圈着的腰,一手拿着小蛋糕,小口小口地分着吃。

      时夜尘整个人被陆凌寒抱着,鼻尖都是陆凌寒身上清冽又安心的味道,脸颊微微泛红,却很乖地靠着,偶尔张嘴,吃掉陆凌寒递过来的蛋糕。
      奶油沾在唇角,时夜尘自己没察觉,陆凌寒就低头,用指腹轻轻擦掉,再自然地收回指尖。

      一屋暖光,甜香软软,安安静静。

      赵姨端着温水走过来,看到沙发上紧紧依偎的两个人,脚步不自觉放轻。
      时夜尘乖乖靠在陆凌寒怀里,眼睛弯得像月牙;陆凌寒周身的寒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在公司里冷厉的样子。

      赵姨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没出声打扰,悄悄把水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转身安静地退了出去,把温柔的时光完完整整留给他们两个。

      陆凌寒低头,看着怀里人软乎乎的侧脸,轻声问:
      “还吃吗?”

      时夜尘摇摇头,往陆凌寒怀里又缩了缩,小声说:
      “不吃了……想这样抱凌寒。”

      陆凌寒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稳,下巴轻轻抵在时夜尘发顶。
      蛋糕很甜,可怀里的人,比蛋糕还要甜上一百倍。
      所有的疲惫、烦躁、戾气,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暖。

      陆凌寒轻轻开口,声音低哑又认真:
      “乖宝,有你在,真好。”
      夜色慢慢漫进房间,暖光灯调得很柔。
      陆凌寒抱着时夜尘躺在床上,把人轻轻圈在怀里,让时夜尘安稳地贴着自己胸口。

      时夜尘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手脚都软乎乎地缠上来,鼻尖蹭着陆凌寒颈窝,闻着陆凌寒身上安心的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柔软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手掌一下一下、很慢地顺着时夜尘的后背,像在哄一个珍贵的宝贝。
      天刚蒙蒙亮,柔和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轻轻落在床上。

      时夜尘是在一阵安稳的心跳声里醒过来的。

      一睁眼,就撞进陆凌寒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眸里。
      陆凌寒早就醒了,却没动,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时夜尘,指尖轻轻梳过时夜尘散落的发丝,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时夜尘眨了眨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迷糊,下意识往那片温暖里蹭了蹭,脸颊贴在陆凌寒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
      “凌寒……”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声音低沉又好听:
      “醒了?”

      “嗯……”
      时夜尘慢慢睁开眼,小手轻轻搭在陆凌寒腰上,仰起脸看着陆凌寒,嘴角不自觉弯起小小的弧度。
      一想到昨天被陆凌寒抱了一整晚,一起吃蛋糕,窝在沙发上贴贴,睡前说悄悄话,时夜尘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时夜尘凑上去,轻轻在陆凌寒下巴上亲了一下,像只讨喜的小猫咪。
      “昨天……蛋糕好吃吗?”

      陆凌寒收紧手臂,把时夜尘整个人揉进怀里,低头贴着时夜尘的耳朵,轻声笑:
      “好吃。”
      “比什么都好吃。”
      “更重要的是,我的乖宝,一直在等我回家。”

      时夜尘脸颊微微发烫,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安心地闭上眼睛。
      被抱着的感觉太安稳,身边的气息太熟悉,连空气都是甜的。

      陆凌寒轻轻拍着时夜尘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再睡一会儿。”
      “今天我不着急去公司,陪着你。”

      时夜尘“嗯”了一声,乖乖蜷缩在陆凌寒怀里,鼻尖萦绕着陆凌寒清冽的气息。
      窗外晨光温柔,屋内暖意融融,身边是最爱的人。

      昨天所有的疲惫与烦扰,都被一夜温柔抚平。
      新的一天,从被你抱着醒来开始。

      这大概就是,最圆满、最安稳的幸福。

      时夜尘微微抬眼,睫毛轻轻扫过陆凌寒的肌肤,小声开口,声音又轻又糯:
      “凌寒……”

      “嗯?”
      陆凌寒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拂在时夜尘耳边,格外撩人。

      时夜尘脸颊一热,往陆凌寒怀里又埋了埋,很小声很小声地、像说秘密一样贴着陆凌寒耳朵说:
      “今天……我一直都在想凌寒。”

      陆凌寒心口猛地一软,手臂不自觉收紧,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陆凌寒也低下头,薄唇贴着时夜尘发烫的耳廓,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轻声回:
      “我也是。”
      “在公司再烦,一想到家里有你,就什么气都没了。”

      时夜尘悄悄伸手,环住陆凌寒的腰,指尖轻轻抓着陆凌寒的睡衣,满足地蹭了蹭。
      “那凌、凌寒以后……不准不开心太久。”
      “我给你做蛋糕,给你抱,给你亲……”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害羞得快要埋起来。

      陆凌寒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得一塌糊涂。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唇上轻轻一啄,再贴着耳朵,认真又郑重地说:
      “好。”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真的不开心。”

      “乖宝,你是我的定心丸。”

      时夜尘耳朵彻底红透,乖乖闭上眼,安心地靠在陆凌寒怀里。
      被这样抱着,被这样爱着,连梦都会是甜的。
      晨光安静,时夜尘在陆凌寒怀里呼吸均匀,又渐渐睡熟了。
      小脸贴着陆凌寒的胸膛,长睫轻垂,温顺得不像话。

      陆凌寒垂眸看着时夜尘,心口缓缓涌过一阵滚烫的暖意。
      全世界的喧嚣好像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怀里这一点柔软。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是顾川。

      陆凌寒眉头微蹙,怕吵醒熟睡的人,动作极轻地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什么事?”

      顾川那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语气:
      “还问我什么事?昨天的家庭宴会,你怎么人影都没见着?你不来,我们几个都没好意思动筷,伯父伯母还一直问你去哪了。”

      陆凌寒沉默了一瞬。
      昨天被合伙人拖欠尾款的事搅得心烦意乱,又一心记着家里等自己的人,家庭宴会的事,他彻底忘了。

      陆凌寒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放轻:
      “昨天有事,忘了跟你们说。”

      顾川在那头叹了口气,无奈至极:
      “行吧行吧,我就知道你是忙忘了。我等会儿去跟伯父伯母说一声,省得他们一直惦记。”

      “嗯。”
      陆凌寒应了一声,目光又不自觉落回怀里睡得安稳的少年身上,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先这样。”

      “哎你——”
      顾川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轻轻挂断。

      陆凌寒把手机静音,扔到一边。
      家庭宴会、生意纠纷、旁人的议论……
      这一刻,全都比不上怀里人的安稳呼吸。

      陆凌寒重新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抱住时夜尘,下巴轻轻抵在时夜尘发顶。
      眼底的那一点因电话而起的冷意,彻底被暖意取代。

      只要身边这个人睡得安稳,
      其他所有事,都可以往后排。
      陆凌寒抱着怀里暖乎乎的时夜尘,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也跟着缓缓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烦扰,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淡淡的奶香。

      两人相拥着,一睡便直接睡到了中午。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温暖,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陆凌寒先一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鼻尖萦绕的全是时夜尘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

      陆凌寒微微动了动,便听见楼下厨房传来轻轻的厨具碰撞声。

      是赵姨在忙着准备午饭。

      陆凌寒垂眸,看着怀里依旧睡得香甜、脸颊粉扑扑的少年,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极软的弧度。

      陆凌寒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叫醒时夜尘,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让怀里的人再睡一会儿。

      就这样安安静静抱着时夜尘,直到午饭备好,直到阳光铺满整张床,直到全世界都温柔得不像话。

      楼下饭菜的香气慢慢飘上来,和房间里的暖意缠在一起,成了最安心的人间烟火。
      过了一会儿,房门边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赵姨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到屋里的人:

      “先生,您起床了吗?午饭做好了。”

      陆凌寒刚要动,怀里的人却轻轻嘤咛一声,往自己怀里更缩了缩,睡得正沉。

      陆凌寒动作立刻顿住,抬手轻轻顺了顺时夜尘的头发,等怀里人呼吸重新平稳,才慢慢、慢慢地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用气声轻轻应:

      “知道了,赵姨。”
      “我们再躺一会儿,晚点下去。”

      门外的赵姨一听就懂,嘴角悄悄弯起,放轻脚步离开了。

      陆凌寒挂了电话,又把人紧紧抱回怀里,鼻尖抵着时夜尘柔软的发顶。
      阳光正好,饭菜香淡淡飘上来,身边是自己最想珍惜的人。

      他不急着起床,
      只想再多抱一会儿。
      时夜尘是在一阵安稳的怀抱里慢慢醒过来的。

      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睛却懒得睁开,小脑袋往温暖的地方又蹭了蹭,鼻尖蹭到陆凌寒颈间熟悉的气息,才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眼神还散着,一脸没睡醒的茫然,脸颊睡得粉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又软又懵。

      时夜尘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陆凌寒完完整整抱在怀里,从腰到腿都被护得好好的。

      时夜尘懵懵懂懂地仰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刚睡醒的奶气:

      “凌寒……”

      “我们睡了是不是很久呀……”

      时夜尘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只觉得浑身都暖暖的、软软的,舒服得不想动。

      陆凌寒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刚睡醒、眼神都没聚焦的小迷糊,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刮了刮时夜尘泛红的脸颊。

      “嗯,睡了一上午。”

      时夜尘眨了眨眼,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小幅度地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
      “肚子……有点饿了……”

      那模样,又乖又软,懵懵懂懂,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揉进骨子里。
      时夜尘刚醒还懵懵懂懂,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陆凌寒轻笑一声,直接伸手将人打横稳稳抱起。

      “醒了就起来吃饭,赵姨做了你喜欢的菜。”

      时夜尘下意识搂住陆凌寒的脖子,脸颊贴在陆凌寒肩窝,还带着没睡醒的软意,乖乖任由陆凌寒抱着。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客厅的门就被人用密码轻轻打开,顾川和江鹤野一前一后晃了进来,手里还拎着点随手带的小零食,熟得像回自己家。

      陆凌寒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再抬眼看向门口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脸上明晃晃写着无语,语气无奈又嫌弃:

      “你说你俩怎么就这么准时,赵姨刚做好午饭,你们就来。”

      顾川往沙发上一瘫,笑得理直气壮:
      “那可不,闻着香味就来了,说明我们跟陆总家的饭有缘。”

      江鹤野靠在门边,眼底带着笑意,慢悠悠补了一句:
      “顺便来看看,某人昨天缺席家庭宴,今天是不是还在温柔乡不想出门。”

      时夜尘本来还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大半,耳朵“唰”地红透,赶紧把脸埋进陆凌寒颈窝里,不敢见人。

      陆凌寒垂眸护了护怀里害羞的时夜尘,冷冷扫了两人一眼。

      “再吵,饭就别吃了。”

      顾川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们闭嘴,吃饭吃饭!”

      赵姨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连忙把菜一一端上桌。

      满屋子饭菜香,阳光正好,怀里的人软乎乎的,旁边是吵吵闹闹的朋友。

      这一刻,热闹又安稳,甜得刚刚好。
      陆凌寒抱着还在害羞的时夜尘走到餐桌旁,依旧是习惯性地让时夜尘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稳稳护着时夜尘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公筷,不停往时夜尘碗里夹菜。

      顾川一坐下就开始挤眉弄眼,扒拉着米饭调侃:“啧啧啧,某些人昨天缺席家庭宴,今天抱着人不肯放,我看陆总这是彻底栽了。”

      江鹤野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嘴角噙着一抹看热闹的笑,时不时抬眼瞥一眼黏在一起的两人,火上浇油:“不止栽了,还是心甘情愿,栽得特别深。”

      时夜尘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小手紧紧抓着陆凌寒的衣襟,脑袋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陆凌寒冷眼扫过对面两个损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时夜尘碗里,语气护短又冷淡:“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再调侃,以后家门密码直接换掉。”

      顾川立刻举手告饶:“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吃饭吃饭!”

      几人正热热闹闹地吃着,赵姨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乖乖被抱着的时夜尘,温柔地笑着开口:
      “尘尘少爷,下午还要不要跟赵阿姨学做蛋糕呀?昨天你学得特别认真,做得也很好吃。”

      时夜尘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睡醒的迷糊劲儿一扫而空,带着一点点期待看向陆凌寒。

      陆凌寒被时夜尘亮晶晶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软,指尖轻轻捏了捏时夜尘的脸颊,低声哄道:“想去就去,我陪着你。”

      顾川在一旁立刻起哄:“哟——还要做蛋糕?这是打算把我们陆总甜晕过去啊!”

      陆凌寒头都没抬,直接拿起一块面包精准砸向顾川,语气又无奈又宠溺。
      满屋子的笑声和饭菜香混在一起,温暖得不像话。
      午饭过后,顾川和江鹤野赖着不肯走,摆明了要蹭下午的蛋糕。
      时夜尘被赵姨牵着,乖乖换了小围裙,站在料理台前,一板一眼地准备材料,模样认真又可爱。

      陆凌寒就靠在旁边的餐边柜上,安安静静看着时夜尘:,目光软得一塌糊涂,刚才在公司的冷厉半分都不剩,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

      赵姨一步步教着,时夜尘拿着打蛋器慢慢搅着蛋液,鼻尖很快又沾了点面粉,自己浑然不觉。

      陆凌寒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替时夜尘擦掉,动作自然又宠溺。
      “慢点,别着急。”

      时夜尘抬头冲他弯眼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小手搅得更认真了。

      一旁的顾川可闲不住,凑过来伸手就要抓草莓:“我尝尝甜不甜!”
      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被陆凌寒一记冷眼扫回去。

      “别碰,乖宝要用。”

      顾川撇撇嘴,转头拉着江鹤野一起“捣乱”,一会儿偷偷挤多了奶油,一会儿把糖罐盖子盖错,厨房顿时闹哄哄的,却一点都不讨人厌。

      时夜尘被逗得轻轻笑,眼睛弯成小月牙。
      陆凌寒就站在时夜尘身后,半护着时夜尘,替时夜尘挡开闹腾的两人,时不时帮时夜尘递一下工具,全程耐心又温柔。

      奶油的甜香、面粉的软香、阳光的暖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屋子。

      赵姨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幕,笑着摇了摇头,悄悄退到一边,把时光留给他们。

      时夜尘捧着刚挤好花纹的小蛋糕,献宝似的递到陆凌寒面前,声音软软的:
      “凌、凌寒,你看……这次好看多了吧?”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好看。
      我的乖宝,做什么都好看。”

      顾川在旁边立刻捂眼哀嚎:
      “救命啊——做个蛋糕都要被喂狗粮,我下次再也不来了!”

      江鹤野在一旁淡定喝茶,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阳光正好,甜品正甜,身边的人正暖。
      这大概就是最舒服、最甜的日常了。
      烤箱“叮”的一声轻响,松软香甜的蛋糕彻底烤好了。
      赵姨帮忙端出来晾凉,时夜尘踮着脚尖小心地给蛋糕抹上奶油,放上新鲜草莓,动作比昨天熟练了太多,眉眼间全是认真。

      没多久,一个圆滚滚、可爱又软乎的奶油草莓蛋糕就完成了。
      时夜尘捧着盘子,眼睛亮晶晶地转向陆凌寒,像在等待夸奖的小猫咪。

      陆凌寒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抬手,替时夜尘擦去脸颊上沾到的一点奶油,低声笑道:
      “越来越厉害了。”

      顾川早就馋得不行,凑过来嚷嚷:“可以吃了可以吃了!我快被香晕了!”
      江鹤野也拉了把椅子坐下,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等着。

      赵姨将蛋糕切成四份,每一块都装得满满当当。
      时夜尘捧着自己那一小份,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裹着奶油的蛋糕,小心翼翼地递到陆凌寒嘴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得像棉花:

      “凌寒,你吃……”

      陆凌寒低头,张口轻轻咬住,舌尖尝到奶油的甜、蛋糕的软、草莓的清鲜,可最甜的,还是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

      陆凌寒慢慢嚼着,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好吃,比刚才那个还要甜。”

      时夜尘被陆凌寒夸得耳朵发烫,小声说:“那我以后……经常做给凌、凌寒吃。”

      顾川在对面看得牙酸,故意哀嚎:“不是吧不是吧!分个蛋糕也要喂来喂去,我和鹤野是空气吗!”
      江鹤野淡定地吃着蛋糕,轻飘飘补了一句:
      “习惯就好,某人重色轻友,又不是第一天。”

      陆凌寒抬眼瞥了他俩一眼,却没生气,只是伸手揽住时夜尘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里藏不住的宠溺:
      “吃你们的蛋糕,话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奶油上泛着温柔的光。
      满屋子甜香,身边是最爱的人,对面是吵吵闹闹却真心的朋友。

      所有的疲惫、烦恼、生意上的戾气,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安稳、温暖,和一口又一口化不开的甜。

      时夜尘靠在陆凌寒身边,小口吃着蛋糕,嘴角一直悄悄扬着。
      时夜尘忽然觉得,有陆凌寒在,每一天都像蛋糕一样甜。
      就在这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不轻不重、十分规矩的敲门声。
      一屋子的热闹微微一顿,赵姨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淮南,一身利落西装,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神色比平时要严肃几分,显然是有正事过来。

      看见屋里一屋子人,沈淮南愣了一下,随即礼貌颔首:
      “顾少,江少,陆总。”

      陆凌寒怀里还揽着时夜尘,指尖还沾着一点奶油,眉眼间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只是在看到沈淮南手里的文件时,淡淡抬了抬眼。

      “什么事?”

      顾川和江鹤野对视一眼,瞬间安静下来——
      看这架势,是公司的事来了。

      时夜尘也乖乖停下手里的小叉子,轻轻靠在陆凌寒身边,安安静静不说话,像只乖巧的小猫。

      沈淮南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旧清晰:
      “陆总,对方合伙人的尾款,已经全部到账了。”

      所有人都看向陆凌寒。

      陆凌寒垂眸扫过文件上的银行到账记录,目光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过多情绪,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困扰了他一整天的麻烦,终于彻底解决。

      沈淮南继续道:
      “对方主动联系法务部道歉,全额支付了尾款和违约金,所有合作渠道也按您的要求,暂时保留观察。”

      陆凌寒指尖轻点文件,语气清淡:
      “知道了,后续按流程处理。”

      “是。”

      沈淮南办事向来利落,交代完正事,目光很有分寸地没有多往时夜尘身上落,微微躬身:
      “那我不打扰您和各位休息,先回去了。”

      说完便安静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顾川立刻凑了过来,好奇道:
      “尾款的事解决了?”

      陆凌寒合上文件,随手放在一边,低头看向怀里安安静静的少年,刚才那一点点商场上的冷硬,瞬间又被温柔取代。

      陆凌寒抬手,用指腹蹭了蹭时夜尘沾着奶油的唇角,声音轻缓:
      “解决了。”

      “不过现在,比尾款到账更重要的事,是吃完这块蛋糕。”

      时夜尘抬头望着陆凌寒,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
      “那……我再喂凌、凌寒一口。”

      阳光正好,甜香依旧。
      所有风雨平息,只剩下眼前的温柔与甜。
      沈淮南刚转身要走,时夜尘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腼腆。
      “……你、你要吃蛋糕吗?我自己做的。”

      时夜尘捧着还剩大半块的草莓蛋糕,耳朵微微泛红,眼神真诚又干净,一点都没有生疏的距离感。

      沈淮南脚步一顿,下意识先看向陆凌寒,目光带着询问。
      陆凌寒垂眸看着怀里的三少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下头。

      得到默许,沈淮南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有礼:
      “这是我的荣幸,夜尘少爷。”

      时夜尘一听“少爷”两个字,立刻慌慌张张地摆摆手,脸颊更红了,连忙解释:
      “不用不用,你们不用叫我少爷的,太见外了……”
      “你们叫我夜尘就可以啦。”

      时夜尘模样乖巧又谦逊,一点娇气都没有,看得沈淮南心里越发温和,也不再拘谨。
      “好,乖宝。”

      陆凌寒揽在时夜尘腰上的手紧了紧,低头看着身边懂事又温柔的少年,满心都是化不开的软意。
      他的乖宝,永远这么干净、这么好。

      顾川在一旁忍不住打趣:“天呐,我们尘尘也太温柔了吧,谁受得了啊!”
      江鹤野也轻轻弯起嘴角,屋子里的气氛,暖得像裹了一层奶油。
      时夜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轻轻一亮,捧着小叉子抬头对屋里所有人认真又软声地说: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们,我自己做的。”

      话音一落,时夜尘轻轻挣了挣陆凌寒的手,脸颊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期待与害羞,脚步轻轻快快地往楼上跑。

      陆凌寒看着时夜尘小小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还残留着时夜尘身上的温度。

      顾川立刻好奇地撑着桌子探头:“哦?自己做的?是什么好东西啊?”
      江鹤野也放下手里的盘子,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沈淮南站在一旁,也微微颔首,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赵姨笑着在一旁收拾餐具,轻声道:“夜尘少爷早就偷偷准备了,说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几人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等着,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期待感。

      不一会儿,时夜尘抱着一小叠亲手做的小饼干、小糖果、还有迷你纸杯蛋糕,小心翼翼地从楼上走下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我做了好久,送给你们的。”
      顾川和江鹤野一眼就看见了时夜尘怀里那堆小巧可爱的点心,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哇——”
      顾川直接凑了过去,语气里全是惊喜,“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尘尘你也太厉害了吧!”

      江鹤野也难得露出明显的笑意,微微点头,声音温和:
      “很用心,看着就很甜。”

      时夜尘被夸得耳朵发红,小手有点紧张地攥着小盘子,小声说:
      “我、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陆凌寒就在时夜尘身后,安静地看着,嘴角一直浅浅扬着,满眼都是纵容。
      时夜尘又从身后拿出几个小巧精致的盒子,一一轻轻放在桌上。

      盒子一打开,里面躺着几条编得整整齐齐、颜色各不相同的手绳。

      时夜尘低着头,耳尖微红,小声又认真地分给大家:
      “川川是水蓝色的,
      鹤鹤是柠檬黄的,
      赵阿姨是槿紫色的,
      凌寒是紫罗兰色的,
      我的是乳白色带一点淡红……”

      说到最后一个,时夜尘看向沈淮南,手指轻轻捏着那条偏沉稳的绿色手绳,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是官绿色的……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怕大家不明白,时夜尘:又软软地解释,声音轻得像羽毛:
      “川川、鹤鹤、赵姨、凌寒还有他的……我都是照着你们眼睛的颜色编的。
      我的这条,是按我自己的头发和眼睛颜色编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话音落下,一屋子都静了一瞬。

      顾川眼睛都瞪圆了:“居然是按眼睛颜色编的?!也太用心了吧!”
      江鹤野拿起那条柠檬黄的手绳,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温柔:
      “很喜欢,谢谢你,尘尘。”

      赵姨眼眶都有点发热,拿起槿紫色的那根,笑得温柔:
      “我们夜尘也太贴心了,赵姨太喜欢了。”

      沈淮南捧着那条官绿色的手绳,心里又暖又惊,连忙恭敬又温和道:
      “我叫沈淮南。夜尘,我很喜欢,非常感谢你。”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陆凌寒那条紫罗兰色的手绳上。
      那是独属于他的颜色,是时夜尘一点点、认认真真为他编的。

      陆凌寒伸手,拿起那条紫罗兰手绳,一言不发,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然后陆凌寒伸手,稳稳把身边还在紧张的少年揽进怀里,低头在时夜尘发顶轻轻一吻。

      声音低哑,又轻又认真:
      “最喜欢。”
      “我最喜欢的,也是你。”
      时夜尘看着大家都收下了自己亲手做的手绳,小脸上漾开软软的笑意,紧张一下子全都散了。
      顾川迫不及待把水蓝色的手绳缠在手腕,晃了晃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看了!我要天天戴着!”

      江鹤野也将柠檬黄的手绳认真戴好,指尖轻轻碰了碰,眼底满是温柔。
      赵姨把槿紫色的手绳系在手腕,笑得眼角都软了,连声道谢。
      沈淮南也郑重地将官绿色的手绳戴上,微微躬身:“谢谢夜尘,我会一直戴着。”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凌寒腕上那根紫罗兰色的手绳上。
      他特意戴在了最显眼的左手腕,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珍藏最珍贵的礼物。
      陆凌寒低头,看向身边眼睛弯成小月牙的时夜尘,伸手轻轻握住时夜尘戴着乳白色淡红手绳的小手,十指相扣。

      两只手绳靠在一起,像是天生一对。

      顾川立刻举起手机,嚷嚷道:“这么有意义的时刻,必须拍张合照!”
      江鹤野顺势往中间一站,赵姨笑着站到时夜尘身旁,沈淮南也礼貌地站到一侧。

      陆凌寒自然而然将时夜尘往怀里一带,牢牢护在身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所有人身上,手腕上五颜六色的手绳格外亮眼,满屋子都是蛋糕甜香与温柔笑意。

      “三、二、一——”

      快门轻轻一响。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闹哄哄的朋友,温柔的家人,最爱的人,
      手腕上系着彼此专属的心意,眼里盛着满满的温暖。

      时夜尘抬头看向陆凌寒,小声说:
      “以后看见手绳,就会想起今天啦。”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止今天,每一天,我都会想起你。”

      所有的风波都已平息,所有的温柔都在此刻圆满。
      这张带着甜香与心意的合照,成了他们心底,最柔软、最珍贵的回忆。
      其他人全都沉浸在收到手绳的欢喜里,热闹又温暖。

      顾川对着光反复看手腕上的水蓝色手绳,笑得一脸得意:
      “我们尘尘也太会了,这颜色比买的还好看!”

      江鹤野指尖轻轻摩挲着柠檬黄的绳结,一向清淡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嘴角浅浅弯着,是藏不住的喜欢。

      赵姨把槿紫色的手绳贴身戴好,拉着时夜尘的手轻声夸时夜尘细心又乖巧,语气里满是疼爱。

      沈淮南也认真把官绿色的手绳系好,微微颔首,眼神里都是郑重与感激。

      一屋子人,都在为这份小小的、用心的礼物而开心。

      时夜尘站在中间,耳尖红红的,看着大家都这么喜欢,自己也跟着偷偷笑起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陆凌寒就站在时夜尘身后,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手腕上的紫罗兰手绳格外醒目。
      陆凌寒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从后面揽住时夜尘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所有人都在笑,空气里都是甜香。
      而他的全世界,安安稳稳,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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