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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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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厨房里飘着淡淡的粥香。
赵姨把热腾腾的早餐一一端上桌,小笼包、蒸蛋、奶香小馒头,摆得满满当当,香气一下子漫了整个客厅。
门铃声轻轻一响,顾川和江鹤野又准时来串门了。
两人一进门就盯着餐桌,眼睛都亮了。
“赵姨!好香啊——”
“赵姨,我们也想吃!”
赵姨笑着回头,擦了擦手:
“傻孩子,当然有你们的份,想吃就坐,赵姨以后多做点儿。”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陆凌寒缓缓走下来,怀里稳稳抱着一团白白糯糯、软得像小饭团的小东西——
是还没醒透的时夜尘本体。
时夜尘被养得圆滚滚一团,毛发光滑又雪白,九条尾巴乖乖收在身侧,蜷在陆凌寒怀里睡得安稳,小鼻子轻轻翕动,连呼吸都软乎乎的,一看就睡得特别香甜。
陆凌寒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团子,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他。
一抬头,看见门口那两位,眉梢微挑,语气淡淡带点嫌弃:
“你俩没吃饭吗?怎么老往我家跑。”
顾川理直气壮:“谁让赵姨做的比外面好吃一百倍。”
江鹤野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忍不住。”
赵姨在一旁笑得温和:
“还有好多,管够。想吃,以后常来。”
陆凌寒没再赶人,只是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怀里睡得安稳的小饭团抱得更舒服一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时夜尘在陆凌寒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尾巴软绵绵勾了勾陆凌寒的手指,依旧睡得香甜。
顾川和江鹤野对视一眼,乖乖找位置坐下,不敢大声说话。
行吧,看在早餐和尘尘的份上,今天就不吐槽某人宠妻无度了。
江鹤野捧着温热的牛奶,随口问了一句:
“赵姨,玲玲上学去了吗?好久都没见着她了。”
赵姨擦桌子的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她爸妈说去外地上学了,以后啊,怕是难见到了。”
顾川垮下脸:“啊?这样啊……我还想跟玲玲玩呢。”
陆凌寒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
“吃饭就闭上嘴,哪儿那么多话。”
江鹤野小声追问:“那……那得多久才能见一面啊?”
赵姨笑了笑,语气软和:
“等放长假吧,长假了,说不定就能回来一趟,还能再见见。”
陆凌寒轻轻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顾川扒了两口包子,忽然想起什么,往客厅方向望了望:
“唉,我说陆凌寒,你还不叫尘尘起来吃饭啊?再不吃要凉了。”
陆凌寒动作微顿,目光温柔地投向沙发。
时夜尘已经变回了小狐狸模样,蜷缩在柔软的垫子上,一团雪白,九条尾巴松松地圈着自己,睡得安安稳稳,像一小团糯糯的云。
他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团小影子:
“让他多睡会儿。”
赵姨在一旁看得眉眼弯弯:
“让孩子睡,睡饱了再吃,赵姨给他留着最热的。”
顾川和江鹤野对视一眼,默默闭嘴埋头吃饭。
行吧,谁都比不上沙发上那只小狐狸金贵。
陆凌寒坐在主沙发上,怀里稳稳抱着时夜尘。
小狐狸毛发洁白如雪,蓬松柔软,抱在怀里暖乎乎的,手感好得不像话,九条尾巴温顺地搭在自己臂弯间,眼尾微微上挑,即便闭着眼睡觉,也透着一股软乎乎的精致劲儿,安安静静缩成一团,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江鹤野坐在对面,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
“陆凌寒,之前约好的酒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啊?大家都等着呢。”
陆凌寒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时夜尘顺滑的白毛,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顾虑:
“他现在这样,我走不开,也不敢走。”
一旁的顾川立刻凑上来,出主意:
“那就带尘尘一起去呗!”
这话刚落,陆凌寒怀里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神已经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意,压低声音斥道:
“你让心思单纯、懵懵懂懂、对什么都不懂的人,去那种地方?你有没有搞错?”
顾川被他一凶,缩了缩脖子,还是不死心地撒娇似的晃了晃手:
“哎呀哎呀,就去一次嘛!我们都在,肯定护着尘尘,绝对不乱来!”
陆凌寒眉头紧锁,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睡得安稳的小狐狸,满心都是放心不下。
沉默了很久,陆凌寒终究是抵不过两人的劝说,紧绷着下颌,勉强妥协。
“行,我可以去。”
陆凌寒语气冷硬,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但你们给我保证——里面不准有人点Omega,不准在他面前做任何不雅的行为。要是有一点闪失,我跟你们没完。”
顾川和江鹤野眼睛一亮,立刻举起手,认认真真发誓:
“放心!保证没有!我们说到做到!”
陆凌寒低头,轻轻摸了摸小狐狸软软的耳朵,眼神又瞬间软了下来。
为了不让他们再纠缠,也为了把人牢牢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只能,带这只懵懂的小狐狸,去一趟自己从不愿让他沾染的地方。
夜色刚落,酒吧里灯光微暗,音乐放得很轻,是顾川特意包下的安静区域,生怕吵到怀里的小狐狸。
陆凌寒一进门就全程紧绷,手臂稳稳圈着时夜尘。
时夜尘依旧是雪白蓬松的本体,毛发软得像云朵,被陆凌寒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湿漉漉的圆眼睛,好奇又胆怯地四处张望,陌生的环境让时夜尘下意识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
顾川和江鹤野坐在对面,看着陆凌寒从头到脚写着“生人勿近”,忍不住偷笑。
才坐没多久,隔壁隐约传来几句轻浮的调笑声,时夜尘耳朵猛地一颤,吓得九条尾巴瞬间绷紧,小小的身子往陆凌寒怀里一埋,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顶,小声发出怯生生的呜咽。
“呜……”
陆凌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立刻抬手捂住小狐狸的耳朵,将人彻底护进怀里,转头冷厉地扫向顾川和江鹤野。
“这就是你们说的没问题?”
两人立刻慌了,连忙起身去交涉,回来时一脸赔笑:
“意外意外!已经让人安静了!绝对不会再发生!”
陆凌寒没理他们,低头轻轻拍着怀里发抖的小团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怕,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时夜尘乖乖趴在陆凌寒胸口,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尾巴一圈圈缠住他的手臂,把自己裹成一个受惊又依赖人的小毛团。
陆凌寒抬手,将自己往怀里按得更紧,指尖顺着时夜尘洁白如雪的毛发一下下安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语气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再吵,我们现在就走。”
顾川和江鹤野连忙保证:
“不吵了不吵了!绝对安安静静!”
灯光落在一人一狐身上,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陆凌寒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团软乎乎、需要自己全心守护的小宝贝。
灯光昏暗中,时夜尘在陆凌寒怀里缩了又缩,陌生的喧闹、混杂的气息让他浑身都绷得发紧。
小小的狐狸身子轻轻一颤,一层柔光缓缓裹住他——
下一秒,他直接变回了人形。
没有丝毫犹豫,时夜尘伸手死死环住陆凌寒的脖子,整个人用力往他怀里钻,脸颊埋在他颈窝,整个人贴得严严实实,像是要嵌进他身体里。
只有这样紧紧抱着先生,自己才能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时夜尘浑身都在轻轻发颤,声音又软又慌,带着哭腔:
“先生……怕……这里好吵……”
陆凌寒浑身一僵,下一秒立刻伸手牢牢扣住时夜尘的腰,将人死死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盖住时夜尘的耳朵,挡住所有嘈杂,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陆凌寒低头,下巴轻轻抵着时夜尘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极柔,是能安定人心的温柔:
“我在,不怕不怕,我在这儿。”
顾川和江鹤野瞬间坐直,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真把人吓着了。
时夜尘却不管不顾,只死死抱着陆凌寒不放,手指攥着陆凌寒的衣服,指节都微微泛白,脸埋在陆凌寒颈窝不肯抬起来,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夜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抱着先生,就安全了。
陆凌寒周身的气压冷得吓人,却半点不敢凶,只耐心地一下一下顺着时夜尘的后背,轻声哄:
“马上就走,我们不待了,这就回家。”
陆凌寒抬眼,眼神冷厉地扫过顾川和江鹤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警告:
“下次再敢提来这种地方,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立刻点头如捣蒜: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提了!”
陆凌寒没再多看一眼,小心翼翼扶着时夜尘的后背,将人打横抱起,牢牢护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时夜尘在陆凌寒怀里微微蜷着,依旧紧紧抱着陆凌寒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慢慢安定下来。
一回到熟悉又安静的家里,暖灯一打开,时夜尘紧绷的身子立刻就松了大半。
陆凌寒全程没舍得把人放下,一路打横抱着他上楼,脚步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宝贝。直到把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也没立刻离开,反而顺势坐下来,指尖一点点顺着时夜尘被风吹乱的碎发。
时夜尘依旧紧紧抓着陆凌寒的衣袖,眼眶还有点红红的,像只刚受了惊的小兽,依赖感强得要命。
“先生……”他声音软软的,带着没散去的不安,“不要去那里了好不好……”
“好,不去了,再也不去了。”陆凌寒一口应下,半点犹豫都没有,伸手将时夜尘重新揽进怀里,让时夜尘靠在自己心口,“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
陆凌寒掌心轻轻覆在时夜尘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缓慢又安稳地拍着,像在哄一个极易受惊的孩子。时夜尘闻着陆凌寒身上熟悉清冽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
刚刚在酒吧里的害怕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心得安适。
时夜尘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陆凌寒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小声嘟囔:“先生抱着我睡……”
“嗯,抱着。”
陆凌寒调低了床头灯,光线柔得像雾。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半躺在床上,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动作轻缓地揉着时夜尘柔软的后颈,低声哼着不成调的轻音。
没过多久,怀中人的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
时夜尘睡着了,眉头舒展,嘴角还微微抿着一点安心的弧度,小手依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陆凌寒垂眸,凝视着时夜尘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时夜尘泛红的眼尾,在时夜尘额角落下一记极轻极温柔的吻。
“别怕,我永远在。”
门外,顾川和江鹤野连门都没敢敲,悄悄站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温柔的呼吸声,和一整晚都不会散去的安心。
只要在先生怀里,哪里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