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初吻 ...
-
25.
“你强迫我一次,那是不是还欠我一次?”
居然好像有点道理?方多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赔偿折抵,从宽处理,量刑原则里有这一条吧?”李莲花道,觉察到他在害怕。他在昏迷之中,哪怕后来有感觉也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方多病是怎么弄的。看他样子……也不太懂这些。
“李莲花,除了这个,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方多病神色黯淡,眼睛像蒙了一层灰。
李莲花喉咙发紧,“我那时候不知道是你。”
方多病眼珠一颤,微微抬眼。
“我只是觉得……委屈你了。”
方多病脸上懵然,傻呆呆地看着他。李莲花叹了口气,试着靠近他。方多病侧开脸,眼睛连眨好几下,干巴巴地道:“我现在的身体太奇怪了……很难看。”
“好不好看,我说了算。”李莲花的手落在他肩上,方多病浑身一颤,忍着没躲。
上回李莲花指尖动一下,方多病都要心惊胆颤好一阵,哪里敢碰他其他地方。指尖顺着他的肩颈一路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方多病像头战战兢兢的待宰的羔羊,大气不敢出一下。李莲花从侧后方揽住他,手探了下去。
……
李莲花从背后抱着他,左手在他手臂上轻柔地搓了几下,“小宝别怕,一会我不看你。”
方多病还未解何意,眼前天旋地转,已然被李莲花托着放倒被上。李莲花的发尾拂落在他脸上,如他承诺的闭着双眼没看。方多病心跳如鼓,结结巴巴道:“看就看呗!反正本少爷又不是姑娘家家,这有什么的!啊……”
……
李莲花皱着眉,下榻净了手,取过挂在盆架横木上的巾帕洗净拧干。再转头,方多病已经坐起来,脸上红晕未褪下,眼神四处躲闪。
方多病本来想……榻板微微一沉,李莲花坐到他身前。他唇上一凉,李莲花轻轻点拭着他的下唇,目光专注。李莲花又扬了半盆水,倒了些睡前晾的开水中和温度。方多病抿了抿唇,看着他的背影。他一身素白中衣,乌发如瀑,举手投足风骨天成。
李莲花叠着巾帕走近,方多病的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抢过泡过温水微热的巾帕,“我自己来!”
李莲花刮了刮鼻子,也没和他抢。方多病潦草一擦,抓起亵裤三两下穿好,心跳还犹自跳得飞快,蹦下床洗净巾帕挂好。
榻上一片狼藉,只能明天再整理了。李莲花随手攘了攘被子,起码看上去舒服一点,“今天到床上睡吧。”
“哦。”方多病应声。
李莲花上了床躺在里侧,哎,这床比榻舒服多了。
方多病掀开被子一角窝进去,弹指灭了灯,背朝李莲花躺下。
在莲花楼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楼里来客人,方多病都得把楼上让出来。他既不愿意让二楼,不要和笛飞声一张床,又不准笛飞声抢李莲花的床,也不许笛飞声和李莲花睡一块,一来二去,只好自己抱着枕头下来跟李莲花挤。
方多病睡觉时总爱滚来滚去,莲花楼的床太小,好几回都差点睡到地上,好在方少侠神功盖世扒住床把自己捞了回来。李莲花一度让他滚到里面去睡,方多病怕自己把李莲花那纸一样薄的身板压坏了,坚决要睡外面。只不过方多病每次上了榻,李莲花才过来跟他挤挤,李莲花就睡在了外侧。
他喜欢和李莲花睡。李莲花头发香香的,睡觉不会乱动,也不会抢他被子。
李莲花倒是有点受不了他滚来滚去。其实方多病睡里睡外都无所谓,他睡里面会把李莲花往床下挤,睡外面就会把他往里面压,反正里外总要手脚并用缠着他,早上起来头发还被这小子压在手下。而且两个男人还是太挤了,笛飞声一走,李莲花就把方多病赶回二楼了。后来李莲花碧茶毒发,方多病又搬下来照看他。
但那时候,两个人就算躺一块挨挨挤挤碰碰贴贴,也从无迤逦心思。更不会做……做了这些事还睡一块。
他们怎么好像做了夫妻似的!方多病睁开眼,翻了个身平躺着,又转了一下面向李莲花,心脏又开始说不清道不明地不安分起来,好像李莲花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让他着迷似的。
他睡颜沉静,隐在晦暗中,近在咫尺,却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他清浅的呼吸。方多病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一点,又挪一分,再挪一尺,直到他的松松握拳的指节触碰到李莲花搭在身前的手。
李莲花手一张,抓住他的手指。方多病心跳停了半拍,李莲花还是闭着双眼,拇指在他指腹上轻轻蹭着。
“李莲花,我想问你件事。”方多病开口,四下寂静,放轻了声音。
“嗯?”李莲花半掀开眼皮。
方多病急切地想要确认,心里翻箱倒柜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左冲右突得几乎有些躁动,“你说你愿意……是……”
李莲花缓缓睁开眼,他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但言语似乎还是太过暧昧不清,正色道:“小宝,情之所起,有时候为世人所不容,哪怕将来世事无常,我共担之。”
“李莲花……”方多病震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嗯,我也是情之所钟。”李莲花清浅一笑。
方多病扑上去紧紧抱住李莲花,手摸到的全是骨头,于是不敢太用力。可是他太开心了,找到李莲花后终于没有挥之不去的杂乱念头,全然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李莲花,你喜欢我!你在说你喜欢我,对不对!”
方多病的发丝蹭在他脸上,在他颈窝脸侧拱着。李莲花抬手落在他的背上,“对。”
那些情啊爱啊的酸词好像早已从他嘴里剔除滤去,反正也用不上,没有几斤几两来得实在。身边只有狐狸精常伴左右,会嘬嘬嘬就够了。方多病这么欢喜,他乐意让他再粲然几分。
方多病的手往上移,摸到他后背的肩胛骨,隔着衣裳都能摸出形状,忽然觉得心酸。他把下巴搁在李莲花肩膀,沿着脊骨向下摸,一节一节,清楚分明,“你怎么这么瘦啊……”
“方少侠已经把我喂胖十余斤了,照这个趋势下去得成什么样了。”李莲花道。
方多病闻声抬头,微微撑起身体,看着他的脸,“李莲花,你说次软话简直是百年一遇、千载难逢。”
不过才片刻,又恢复了温温吞吞、漫不经心的语气。
“不是说中了碧茶之毒会五感渐失,偶发癔症,日渐癫狂吗?”方多病道,“我都怀疑是不是我体内毒素没清除干净出现幻觉了。”
李莲花习惯性地想摸摸鼻梁骨,方多病半压在他身上,只好作罢,无辜地转开眼睛。
“我想亲你。”
李莲花不知话头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啊?”
“别装聋作哑。”方多病喉结一滚,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亲呗。”李莲花随口应,却敛了散漫神情,直勾勾地看着他。
方多病的呼吸落在他脸上,唇瓣轻轻贴上来。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亲吻。
这张刻薄的嘴却像奶冻一样丰盈软滑,方多病轻咬他几下,吮吸研磨着他的下唇,感受缠绵而亲密的触感,转而描摹他上唇的形状。方多病睁开眼,李莲花近在咫尺的睫毛又长又密,眉宇之间俊逸出尘,却微微张着嘴任他亲来咬去,呼吸一促,亲得更用力了。
李莲花揽着他的腰,一反任人宰割的乖顺,探出舌尖,轻叩方多病双唇。方多病微启双唇,他便长驱直入,缠绕着他的舌尖搅动起来。方多病闭着眼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几乎喘不过气来,李莲花松开他,让他换了口气。方多病深吸一口,抓着李莲花又亲了上去,用刚刚偷师回来的技巧倒反天罡。
纠缠许久,两人微微分开,皆轻喘着气。方多病一眨眼,身下亲吻之间已然起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