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清平》》蜜雪无糖去冰

88、《夢回清平》｜三載微光 下 兩人吃完早

　　兩人吃完早餐後，懷吉收拾好碗筷，轉頭看向徽柔，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與慎重：

　　「徽柔……待會我要去實驗室。你想跟我一起到學校，在圖書館等我？還是想留在家裡休息，等我回來？」

　　徽柔輕輕撅起嘴，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指尖像小獸爪般依戀著。

　　她抬眼看他，聲音柔得像黏在暖光裡：「嗯……可是……我想跟著你……」

　　懷吉看著她，忍不住寵溺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揉著她的手背，像是在撫平她的小小不安。

　　「可是我待會要進實驗室啊，」他低聲解釋，語氣柔得像在哄小孩子，「那裡除了工作人員，其他人都不能進去。」

　　他頓了頓，眼神含著笑意地補上一句：

　　「但如果妳待在圖書館……我一下班，就能立刻飛奔去找妳。」

　　徽柔一聽，眼神像被點亮的小燈火。她輕輕點頭，心裡湧上一股踏實的暖意?既安心，又滿滿期待。

　　接著，懷吉拿出替徽柔準備了許久的衣物。

　　這些年，他每到一個地方、只要看到適合她的款式，都會悄悄買下來，不知不覺，已塞滿了半個衣櫃。

　　他左挑右選，眉頭一會緊、一會鬆，像是在做天底下最難的決定，還忍不住低聲嘀咕：

　　「怎麼辦……你穿什麼都好看……這怎麼選得出來啊……」

　　徽柔低頭笑了笑，從中選了一件裙長落在膝上的粉色無袖洋裝，到浴室換了衣服。

　　當她走出來時，裙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整個人白皙清雅，像從畫卷裡輕步走下來。

　　懷吉瞬間怔住，眼神牢牢黏在她身上，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他脫口而出：「天啊……」

　　話到一半又忍不住補上：「太美了。」

　　緊接著像是覺得不夠準確似的，聲音更輕、更真：
　　「不……根本沒有任何形容詞能形容你有多美。」

　　說完，他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將徽柔摟進懷裡。懷吉的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語氣半是笑、半是抖：

　　「糟糕……你穿成這樣，我今天根本沒辦法專心工作了。」

　　徽柔抬頭看著他，一臉困惑：「為什麼會不能專心呢？」

　　懷吉怔了一下，耳尖微微紅起來，眼底卻帶著笑，低聲在她耳邊說：

　　「因為……我一閉上眼，腦子裡就全是你穿著這身洋裝的樣子……你叫我怎麼專心？」

　　徽柔愣了愣，隨即被他突如其來的深情逗笑，臉頰紅得像與洋裝相映的花瓣。

　　他說著，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可奈何一般：

　　「我一想到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這樣的你……我心裡就亂得一塌糊塗，根本靜不下來。」

　　徽柔臉頰瞬間更紅，羞得輕輕拍了他一下：「懷吉……」

　　懷吉反而笑得更溫柔，手臂將她圈得更緊了一些，語氣低低的、卻篤定得驚人：

　　「沒辦法，誰叫你是我的公主。」

　　他的目光忍不住滑到她的粉色裙擺下方，白皙纖細的小腿在晨光中亮得像雪。他心口一緊，彷彿被什麼擊中，索性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半真半假地低聲抱怨：

　　「下次買長裙好了，把你的腿都遮起來……不然我會吃醋。」

　　徽柔愣了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蛋紅撲撲的，眼底卻盛著滿滿的甜意：「沒想到你如今竟也這般小氣……」

　　她抬起手，柔柔地沿著他的臉龐描摹，語氣輕輕的：

　　「就算旁人看見，也不過瞧見個影子罷了。」她望著他的眼，聲音低柔而篤定，「我心裡……向來只認得你。」

　　懷吉聽得心口猛地一震，像被一股甜蜜的浪潮瞬間淹沒。他幾乎是本能地抱緊她，額頭抵著她的髮，低聲喃喃：

　　「徽柔……我真的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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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吉牽著徽柔的手，把她一路送到圖書館。待她坐定，他才放心地替她整理好書桌上的小物，叮囑了幾句，這才匆匆轉身前往實驗室。

　　一路上，他的心情輕得彷彿踩在雲端，連步伐都不自覺快了些。嘴角的笑意像是被陽光點亮，怎麼也壓不下去。

　　抵達實驗室後，他仍帶著清晨與徽柔相處時的那份暖意，精神抖擻地坐回操作台前。

　　他的思緒偶爾掠回清晨那一幕?
　　徽柔抓著他指尖不放、輕輕說「我等你」。

　　思緒一暖，他便更專注地微調參數，彷彿每一個數據都因她而穩定。

　　「思偉，今天的相干回授數據比昨天波動大了一點，你有注意到是冷卻段延遲造成的嗎？」懷吉一邊盯著面板，一邊快速問道。

　　思偉看了眼監控曲線，立即回覆：
　　「有，混合室溫度往上飄了大概三毫開。我先微調了循環泵速，不過 PID 輸出可能還要再壓一點。」

　　懷吉皺眉，手指在面板上飛快滑動：
　　「好，把 PID 暫時固定在這個功率區間，先看回授會不會跟上。巧巧，你那邊的模擬跑完了嗎？」

　　巧巧本來正偷偷看懷吉，聽到問話立刻回神：
　　「誤差收窄了 0.02%。如果這趨勢能保持，結構的相干穩定度會比上次高很多。」

　　懷吉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上揚：
　　「很好，保持這個節奏。今天應該能把臨界點附近的曲線完全跑出來。」

　　他說得很鎮定，但眼底的光卻藏不住。

　　那不是單純因為數據?
　　而是他知道，某個人正安然地在圖書館等著他。

　　思偉一早就覺得不對勁。
　　懷吉今天整個人像換了 CPU，開機速度快、笑容又藏不住，明明在調參數，嘴角還不時上揚。

　　終於，他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

　　「師兄……你今天好像特別開心耶？」

　　懷吉本想淡淡帶過，但笑意已經先洩了底，只好壓不住地回了一句：

　　「……嗯。因為……我女朋友回來了。」

　　思偉瞪大眼睛：「哇！昨天你才說很想她，結果今天就回來？也太?太甜了吧！」

　　這一句剛好被旁邊的泉成聽到，立刻大喊：

　　「什麼？！師兄女朋友回來了？？」

　　瞬間，整個實驗室像被丟進一顆糖果炸彈。

　　集駿：「難怪你今天像喝了三杯美式一樣嗨！」
　　冠宇：「怪不得師兄今天狀態穩得像鎖到超導態一樣！」
　　巧巧低頭假裝看數據，耳朵卻紅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起鬨、打趣、調侃，像逮到什麼不得了的大新聞。

　　而懷吉?
　　只能滿臉紅意、卻又藏不住幸福地笑著。
　　那笑容暖得足以讓低溫實驗室都忘了自己在三毫開爾文。

　　唯獨巧巧，神色微微一滯，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陰影，但表面仍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她沒有跟著起鬨，也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看著懷吉?
　　那種笑容，那種氣場，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

　　徽柔回來了。
　　這個訊息在她心底像一顆小石子落下，激起輕微卻止不住的漣漪。

　　熟悉的實驗室氛圍在瞬間被重新分配了重心；
　　原本她以為與懷吉之間那份微妙的默契，也像被悄悄調了頻，對不上了。

　　巧巧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復平穩，嘴角仍保持著笑意。

　　但那笑意背後的細微波動?
　　是落差？是不甘？還是對失衡的本能抗拒？

　　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她只知道：
　　有個人回來了，而她的世界，似乎悄悄失了重心。

　　懷吉完全沒注意到巧巧的微妙神情，只沉浸在幸福的氛圍裡。連操作儀器的手勢都帶著輕快，彷彿整個人都被喜悅包圍。

　　反倒是泉成，看著巧巧那一瞬間失了重心的神情，心裡像突然串起了什麼線——
　　他走到思偉旁邊，壓低聲音：「我覺得……巧巧喜歡的人，好像是師兄。」

　　思偉挑眉，一點也不意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實驗數據：「嗯，我知道。」

　　泉成愣了一下：「你知道？」

　　思偉聳肩，小聲回：「前幾天我不小心聽到她告白……被師兄拒了。」

　　隨即補上一句，語氣帶著半分佩服、半分感慨：「咱們師兄啊，專情得很。他心裡從頭到尾就只有他那個遠距女朋友。」

　　泉成若有所失，又像惋惜般低聲重複：「被拒了啊……」

　　思偉側過身，貼近他耳邊，小聲道：
　　「感情本來就這樣。能剛好兩情相悅，真的是稀罕事，所以才那麼珍貴。」

　　泉成撓了撓頭，皺眉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嗨，原來她看上的竟是咱師兄啊。這不明擺著嘛？我再咋折騰，也追不過他嘞。」

　　思偉側眼看他，忍不住笑：「你怎麼激動得連山東腔都冒出來了？」

　　泉成臉一紅，小聲嘀咕：「我……我說實話還不行啊。」

　　思偉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半是真心、半是玩笑：
　　「行了，你也別妄自菲薄。女人很多時候看的是氣度和才情。等你哪天在科研上闖出點名堂?說不定巧巧還會反過來倒追你呢。」

　　「倒……追我？」泉成愣了一下，耳朵立刻紅了。

　　下一秒，他終於憋不住地笑了。

　　那笑容靦腆、暖得像一束陽光落進胸口，將心底那一絲失落，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