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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你的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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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东不让养猫,你帮我养养呗,放心,所有费用都由我来出。”
言栀没应,低下头,手指握了下衣角。
虽然现在言香搬去学校住了,家里只有他一个,可他从未想过,会跟一只小猫同居一室。
“...那我每个月再给你一千块的宠物饲养费如何?”
李灿继续加码。
言栀却头摇得像个筛子,他怎么能收李灿的钱呢。
“是不愿意,还是嫌少了?”
李灿作佯微扬着下巴。
“没有嫌少。”
言栀连忙解释。
“那就是同意了。”
李灿快言快语,搂着言栀的脖子就往外走。
“走吧,我们快去你家,我才买的猫窝爬架马上就要到了。”
言栀被勒得说不出话。
原来他同不同意,对方就已经先行做出了决定。
但养猫这个事,似乎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原先言栀就跟着李灿在街边喂过流浪猫,但他只敢远远看着,根本不敢凑上前。
刹国的野猫可凶了,他小时候没少与之争食时被挠上几爪子。
可帝国的野猫却温驯很多,亲人又可掬,他远远看着就很解压。
于是,被李灿抱回的小三花就成了言栀头一个轻柔触摸的小猫,毛比想象中硬,可肚子却比想象中温软。
头几天,李灿几乎是住在他家的。
那只小三花还是蓝瞳没断奶,言栀整日就看着李灿如何给它喂羊奶、摸索毛发、促进排泄,温柔又耐心,看着看着,也竟不自觉地跟着上手。
于是再一次投喂野猫时,言栀也走到了跟前。
“现在我走在外面随便看见一只小猫,就会想到我们家的小花。”
“你呢,小栀?会有牵挂的感觉吗?”
李灿笑起来,手中的大胖橘软乎乎的,像是块堆起来的毛毯。
言栀呆呆看着,又垂下眸子点点头,眼前浮现小花在掌心缓缓蠕动的样子。
可下一瞬,还在撸猫的李灿,却一个起身,伸手拥住了身侧的言栀。
“那小栀你对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言栀浑身一僵,被肉麻得有些不适,快速闪开。
“猫和人不一样的吧。”
言栀用干净的手背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
扑空的李灿差点脸栽到地上。
“毁容了,我可就赖上你了!”
李灿没好气地对他指指点点,轻巧揭过。
“现在也不差什么吧。”
暗喻李灿还住在自己家。
“牙尖嘴利。”
李灿撇了他一眼,两人对视的一瞬,却没忍住笑了起来。
猫在幼时长得很快,可谓一天一个样。
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时常令言栀有种光阴如梭的感觉,短短两个月像是过了两年那么久。
每一天都像浸在温水里,徜徉又温暖。
他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般无忧无虑地过完自己剩下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咖啡馆里坐了两个熟人——傅启晟和Jasen。
再次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言栀自己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分明分别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可那段纸醉金迷、宛如炼狱的日子就跟上辈子发生的似的,让他有一种隔着迷雾般的不真实感。
可他们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并非首都的CBD,位于老城区的一间巷子口,平时来照顾生意的都是街坊邻居外与周边念书的学生,并且他们身着高定西服的装扮也与这个亲民的咖啡店格格不入极了。
霎时,一股强烈的针对感便令言栀无处遁形。
他很想逃,甚至身体先于意识往制作咖啡甜点的后台走去。
可很不巧,还没进去就被眼尖的店长发现了。
“言栀,你去那桌,人刚进来还没人服务呢!”
随着压抑的一声训斥,言栀宛如僵硬木偶般踌躇转身,朝前走去。
短短十几步,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两位下午好,请问想要喝点什么?”
他紧咬着下颌骨压抑着身体里颤抖,如常询问出声。
Jasen先扬起的脸,对他笑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碰见的熟人。
“一杯冰美式。”
兴许只是有事路过?
言栀的心也跟着松懈下来。
“好的,那么请问这位先生呢?”
言栀掏出点单平板,屏幕的光映亮了一张隽秀苍白的脸,他修长的手指飞快记录着。
可傅启晟却一直保持着侧对的姿势,吊顶的光束打在他高挺的鼻骨曲线之上,像是素描室里沉思的雕像。
“跟我一样吧。”
Jasen笑着解围。
“好的,两杯冰美式。”
言栀展现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迅速收了平板,甚至连固定话术推销的甜点都不打算问了,刚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一只大手拉住手腕。
言栀顺着那只被黑西服严丝合缝包裹着的袖口往后看,是傅启晟那张极其禁欲系的冰山脸。
他如寒潭般的墨眸凝着他,言栀甚至能从他透澈的瞳仁看到自己身着深咖色店服的身影。
“你的信息素怎么变得这么淡了?”
记忆里那道沉磁压迫的嗓音在言栀耳边炸开,他下意识抬了抬手挣开桎梏。
“跟你没关系吧,这位先生。”
言栀冷淡答完便径直往前走,边走还边甩了甩被碰到的手,像是在甩什么脏东西。
不知是话,是动作,亦或是他从未有过的态度,立即惹恼了来人。
傅启晟站起来,他优越的身高将明亮的咖啡馆都衬得低矮老旧起来。
他三步并两地追上,拉住Omega的手腕,迫使对方面对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回归家庭了吗?”
傅启晟遒劲有力的手指掐着言栀的下巴,质问直直甩到他脸上。
言栀眼睛里的软弱一闪而过,双手使劲掰开他擒制的右手就往后躲,一个不小心撞歪了侧边的空桌子,桌上的餐盘顺势滑落,砸得一响。
两人的骚动很快引起了旁人的关注,店长和一名店员问询围了过来。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本店的店长,这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如果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见谅....”
店长领头说得飞快,可他俩还没靠近就被Jasen拦住了。
“熟人,能解决。”
Jasen身量高大,孔武有力,仅一个笑就把对方震慑住了。
“可...”
店长看着明显快要追逐起来的两人,心底惴惴不安起来。
“不用担心。”
Jasen略略偏过头,指了指他颈后的抑制贴。
是Alpha。
两人心下一沉,这下怕是他想管也管不了了。
说时迟那时快,还在两人犹豫的档口,前面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言栀在推搡中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而随着“撕拉”地一声轻响,言栀颈后一直被谎称“皮肤贴”的抑制贴也被强行撕了下来。
一股浅淡的青草芳香扑面而来后,Omega颈后腺体的部分却空了一大块,结痂的地方紫红一片,长好的新肉泛着血光,一眼望去说是血肉模糊也不为过。
傅启晟一怔。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几乎是野兽般的嘶吼,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一向淡定的Jasen都坐不住了,拔腿就往傅启晟的方向冲。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贯来从容的傅启晟如此失控。
“傅总!”
Jasen从后面扯着傅启晟的胳膊,却发现他并没有伤害言栀,而是心疼地搂着他,睁开的双眸血般彤红。
言栀却捂着后颈破罐子破摔般冷笑了嗓,嗓音寡情凉薄、不屑一顾。
“傅大总裁,当然是你干的啊,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拜你所赐。
很难形容那天Jasen眼里的傅启晟,表面平静冷淡,在言栀说出那句极其尖锐的污蔑后果断走出了咖啡店,可那双彤红的眸子下却藏着最深重的暴虐与残酷。
那天晚上,言栀便被人强行带回了傅启晟的住处软禁下来。
第二天,裴俊翊因车祸被撞得半身不遂的头条就登上了各大媒体新闻的版面,其中还着重描写了他颈后腺体碾压式受损的受伤细节。
看到这条新闻时,言栀正平静地坐在傅启晟明亮宽敞别墅里的红花梨雕花餐桌前用早餐。
虽然他昨晚被突然掳来时,产生过一阵巨大的恐惧,可冷静下来却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他一个身无分文、声名狼藉、又腺体半残的Omega,普通人遇上都恨不得绕道走。
如今被傅启晟囚在这里,除却是报复他昨日在咖啡店里的羞辱,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
甚至如果只是被昨日那样羞辱回来,相比较他过去所遭受的,他甚至都愿意配合对方演出他想要的效果。
想到这儿,言栀不免有些心酸,因为按理来说,他是该恨傅启晟的。
恨他毁了自己、恨他耽误了苏汝的治疗、恨他威胁凌辱、恨他辜负自己的真心......
可回过头来,真正面对那个人,他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是无比平静的——他不恨任何人。
往昔种种,他种的因、他沾的果、他惹得的报应、他应得的下场,他已全数认下领罚。
现在,纵有不甘有悔,他也不再憎恨,只想平稳而安静地度过所剩不多的生命。
因此在此刻看到报纸上裴俊翊如此惨状,他不仅没有得到报复的快感,反而只剩同情同类遭遇的悲悯。
突然一个念头砸向他——会不会是傅启晟做的?
又很快被否定了。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更不可能是为了他。
言栀现在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也懒得去猜,只想快些从这栋精致的房子里出去。
正想着,正巧这时一身风尘仆仆的傅启晟拿着份报告进了他所在的房间,顺手将一叠资料丢在桌上,最上面的那一张正好是言栀今早看得报纸。
“合胃口?”
应该是顺嘴一问,傅启晟的嗓子哑极了。
他艰难地滚动了下喉头,解开有褶皱的西装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看样子应是一整晚没换。
言栀放下碗筷,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却眼尖地注意到对方大衣的袖口似乎沾染些许深色的液体。
傅启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随即划开一个肆无忌惮的笑。
“开心吗?”
几乎是闷头而下,言栀的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脱口而出:“真是你做的?”
傅启晟微扬着下巴,边卷着袖管,边高傲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栀拧着眉质问。
傅启晟的视线却迅速冷下来,连嗓音都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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