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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言栀不是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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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日在商超,他气得挂了骆淮歌电话便觉不对。
冷静下来,他发现搜索引擎上关于这份能引起AO震动的新闻关注量极少,像是刻意放出来给什么人看似的。
就在这时,季明月朝他走来了,整个过程巧合得不像话。
而对方一开始从推车里拿出扔向他的抑制贴似乎也有点蹊跷,如果Omega是刻意过来这片区域买抑制贴的,那为什么他的篮子里会提前有?
于是事后,言栀敏锐地多看了几眼被他自己泄愤般抛回货架的那些抑制贴,直到某一张梧桐叶信息素的抑制贴包装上在灯光下泛着一抹白光,亮得晃眼。
他拿起仔细端详——是一截透明胶带,并且这胶带底下贴了张电话卡。
他骤然便想起那部被他带回,实际在去手机修理店就被修好的旧手机,那家修理店正是骆淮歌送他手机时承诺终生免修的那家。
于是那天的购物,他面色如常地将那张抑制贴连同周围的几张一同随手放进了手提篮里。
而这些日子,他刻意躺在被子里,也是方便避开房间里的监控,与骆淮歌偷偷联系。
自然狗仔队的刻意偷拍也是言栀拜托骆淮歌做的,在这个世界上能不经允许偷拍傅启晟隐私的,骆淮歌算那么几个中的一个。
言栀不是鸟,能困住他的也从来不是笼子。
再次回到骆淮歌的私人医院疗养了几日,言栀身体好了大半。
首都的秋天雨多,能如常下地行走的那天,却是个大晴天,言栀顺势牵起了骆淮歌的手。
“标记我吧。”
骆淮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面前言栀澄澈的眼神却是那般真实。
他想了想答:“可以先注射我的信息素,被标记不是一件小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了。”
明媚阳光下,言栀回得干脆利落。
他太了解自己,总被那些无谓的假象所蛊惑,他必须逼着自己做出一个决定,以此来彻底斩断与傅启晟所有不切实际的联系。
骆淮歌呼吸一窒,鼻翼间那缕浅淡青草信息素霎时浓烈得不像话。
他随即伸手揭开颈后的抑制贴,浓烈的大叶梧桐开始在宽敞的病房里肆意攻击。
而被冷杉信息素标记过的言栀却略略皱了眉,他强忍着不适迎接着骆淮歌缓慢靠近。
与骆淮歌预想的一样,言栀的唇很软,滑嫩的软舌裹满了他魂牵梦萦的青草信息素,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保持这个姿势到天荒地老。
直到他无意间瞥见对方拧起的眉峰——他才想起对方身上的永久标记,一股巨大的苦涩弥漫在胸口。
“等等。”
言栀昏沉道:“还有...还有一件事。”
闻声,骆淮歌立即停止了动作,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一管抑制剂熟练地对着手臂扎了进去。
“我想...我想知道李灿是谁。”
言栀调整了下呼吸道。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李灿与Jack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随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一个Jack而已,他们甚至只见过两面。
“好。”
骆淮歌却断然应下,又释然地轻笑起来。
言栀也坐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相比较一直珍重他的骆淮歌,李灿这个活在梦里的人,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还以为你反悔了。”
骆淮歌解释了句。
言栀跟着松了口气,半是玩笑道:“确实有点。”
他真是小瞧了覆盖标记的痛苦,光是信息素的排斥,就能带来这么剧烈的反应。
“对不起。”
骆淮歌小心翼翼地捧起言栀的手吻了下,语气歉疚。
倒弄得言栀愈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抽出被握住的手,脸有些红。
“跟你无关,是我的问题。”
骆淮歌没回,却眸色一沉。
明明是最先遇到言栀的人是自己,明明自己才是他的真正命定,他本该名正言顺地与之站在一起,现在却跟做賊一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叩响,片刻后,门口露出一个戴口罩的医生的脸。
“骆先生,言先生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
言栀以为是常规检查,刚想说一起看看,却被骆淮歌快一步打断。
“知道了,我一会儿去看。”
“好的。”
病房门被带上,言栀有些疑惑地望了眼骆淮歌。
“常规检查,一切正常,没干系的。”
骆淮歌抚了下对方面颊的汗珠,并为其掖了掖被角道:“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儿。”
“好,你先去忙吧。”
言栀连忙躺下钻进被子里。
第二天,李灿的全部信息便被整理成资料包传到了言栀的手机上。
坐在医院长椅上晒太阳的言栀,犹豫了几次,才敢点开,他也终于看清了梦境里那张斑驳不堪的面容。
言栀不是鸟,能困住他的也从来不是笼子。
与他料想得一样,李灿跟Jack长得很像,金发、肤白、面颊有两粒酒窝,笑起来却比后者憨厚多了。
霎时,记忆卷着过往时光转瞬席卷而来。
那年,言栀是看着苏汝咽气的,所以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里的一部分也跟着苏汝一起离开了。
那口将将才撑起的心气,彻底散了个尽。
他很想随着苏汝一起也去了,可眼下他还有个正在念书的言香。
他走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还要上学的言香该怎么办呢?
作为一名年轻又缺乏保护的刚成年女性,无论在哪个国家对于任何心怀不轨的人都是一块美味的小蛋糕。
于是他暗暗给自己许了个期限——四年。
无论如何,他都要撑着这具残破的躯体熬下去,将言香供完大学。
处理完苏汝的丧事后,他凭着在咖啡馆里偷师来的三脚猫技艺厚着脸皮四处应聘,换了份薪酬更高的连锁咖啡馆工作。
他就是在那个咖啡馆里结识的李灿,他既是咖啡师,也是那家品牌连锁店的股东之一,还是带言栀熟悉业务的导师。
起初,言栀认为李灿即便不讨厌自己,也该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毕竟那时的自己总是一副丧丧的模样,不仅因为生殖腔痛经常躲在卫生间里偷懒,记性还很差,总是做错品,被店长责骂。
可李灿却总是护着他,也只有他会为他说话。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朝他发问:“小栀,其实你是Omega吧?”
言栀一惊,下意识摸了下颈后完好贴着的抑制贴。
其实他的信息素已经淡到快不需要抑制贴了,可他仍是用了。
他言栀的身份,包括他对外的说辞一直都是Beta,况且他从没闻到过李灿身上的信息素,他是怎么知道的?
“被我猜中了吧?”
李灿顺手接过言栀手上的包装盒,十分熟练地替他将剩余的咖啡全都打包好,并放在快递取餐处。
难道要举报他?
言栀冷汗立即袭了一背。
“其实我本该是个Alpha的。”
李灿朝言栀眨了右眼,像是并无恶意。
原来李灿的父母也是AO组合,他在三岁时就被检测出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能分化成Alpha。
他也确实在十八岁那年进行了分化,可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后颈的分化在破皮后就中断了,没能分化成功。”
李灿的语气有些遗憾,言栀却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可虽然我不是A,却保留了一个功能。”
李灿煞有介事地挤到言栀耳边,一股类似被阳光晒过的沐浴露味儿也跟着凑近了。
那是言栀第一次问到李灿身上的味道,虽不是信息素,但他却觉得也十分好闻。
“——我能闻到你们身上的信息素。”
“哦。”
言栀深呼吸了一口,答得像个呆瓜。
李灿撇了他一眼,调侃道。
“真是傻不拉几的,我其实是想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我已经很久都没闻到这么好闻的信息素了。”
言栀眼眸不自觉地抬了下。
其实除却生殖腔痛得厉害的时刻,他本来都已经接受自己普通Beta的身份了。
他的信息素一直以来都备受AO赞誉,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如同这次一般,让他在喜悦中带了淡淡的懊悔。
可他却清楚地知道,他懊悔也没有用,他的信息素只会一天淡过一天,直到在某个波澜不惊的清晨彻底消逝不见。
“哦。”
言栀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什么也不必说。
“放心吧,会为你保密的。”
李灿笑笑,唇边的两粒酒窝愈发深邃起来。
“嗯。”
也就是从那次坦诚起,两人正式成为朋友。
后来,在李灿的耐心教导下,言栀的业务开始熟练,也因为有了李灿,他的生活不再只剩下工作。
他会在周末约言栀出来玩,骑行、徒步、泡吧、桌游,玩到外面不想呆了,他就把言栀领回家,亲自下厨。
李灿是个有意思的人,什么都感兴趣,什么也都懂一点,不多,却足够言栀仰望。
言栀不喜欢甜食,可他却很喜欢吃李灿做的抹茶芝士巴斯克。
不甜,口感是抹茶的微苦,却入口即化,绵密细腻,丝滑入喉。
他喜欢看李灿下厨,对方也很会顾忌他的口味。
有时候跟李灿待在一起,言栀甚至会常觉惶恐,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得这般的好。
对方却大方地将头埋在言栀的颈窝,用力地呼吸着他浅淡的信息素。
“傻瓜,因为我喜欢你的信息素啊,也喜欢...你。”
那是李灿第一次告白,却以被言栀粗鲁地推开告终。
他都是个活不久的人,又如何跟另外一个人谈天长地久。
之后两人疏远了一段时间,回到同事的位置。
直到一个早班,从不迟到的李灿却临时向店长告了假,言栀没忍住给李灿发去了消息,对方却没回。
一整个上午,言栀都有些心神不宁,直到午间休息,李灿给他发了一张小三花的照片。
小小一团窝在手心里。
言栀:你没事吧?
火山:我能有什么事?
火山:这是我早上上班路上捡到的小三花,太可爱了,只是肚皮有点红,我送到宠物医院,所以请假了。
言栀:你没事就好。
火山:不觉得可爱吗?
言栀又点开那张图片看了看,从外观上来看,确实是很惹人类怜爱的模样,只是......他自小连养大自己都困难,更遑论同情一只素未蒙面的小猫。
但他仍是礼貌地回复了句——很可爱。
火山:你能喜欢太好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言栀,以为对方只是在客套,直到下班后,李灿拎着只彩色的猫笼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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