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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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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多打一个字都不足以表达离归的无语。
窥得盘腿坐在石门上,笑的十分猖狂。
“归啊——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季浮山的号,要是哪天注销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疯子!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离归瞳孔猛然缩小一圈。阴晴不定,这才是她!
“你想怎么样?”
“归啊,跟我像浮海那样好好相处,嗯?”
“行,但你必须用你自己的号。”
“好啊。”
说罢她便下了。
窗前,一簇簇粉紫色的金铃花挡住了娇嫩的叶片,屋后,一朵朵粉白色的桃花开的正艳。
【哟哟哟,这感情是桃花债啊~】铭笑吟吟的调侃着离归。
【桃花?开什么玩笑?那明明是夹竹桃!】霜暇切后台,将手机丢到一边,实在不理解严轩雨究竟想干什么。
【铭,你有没有觉得严轩雨说的那些话怪熟悉的。】
【啊?有嘛?】铭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
“对啊——等我想想,什么来着——嗷!对!操纵!?《操控性理学》!我说怎么那么熟悉。”严轩雨那操作,摆明了是利用季浮山的号作为砝码,威胁霜暇。
【啊哈哈,想起来就好。】
那种类型的书都是霜暇好几年前看过的,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霜暇视线顺着书架下移,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籍。
操纵心理学,书如其名,教人摆脱操纵的,被有心之人利用,那用途就反过来了。
书架边,封尘多年的纸箱被打开,尘埃顺着气流徐徐上卷,一声‘啊切’,让它们改变了原来的轨迹。卷卷书籍,封尘多年,缕缕书香依旧。
熟悉的书封,熟悉的气息,让封尘的记忆被唤醒。
“唉,我想起来了!铭啊,当初你不是挺猖狂的吗?一旦我不听你的,你就各种威胁诱惑,PUA什么的。后来我看这类的书,我可让你抓狂了好久。”,一层薄灰被轻轻抖落,白色书皮上的一把灰白剪子显得尤为明显。
【啊啊啊,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铭,现在有一种小时候‘光荣战绩’被父母提起的羞耻感。
老黄历偶尔翻一翻还是蛮有看头的。
当然,仅限,偶尔。
【啊哈,那时你和我半斤对八两吧,只不过,你低估了我,我高估了你。没什么好说的。】薄薄一册书被翻得哗啦啦响,米黄的书页里,偶尔夹杂着些许猩红。那都是过去留给现在的贺礼:一位无法回信的收信人,封尘的回忆。
想不到啊,现在又用得着你了。曾经将我拉出深渊的老友。
梅雨时节,合时落雨,合时天晴?无法预料。只能在落雨前备好伞,趁天晴时晒晒太阳。霜暇现在能做的,不过是在备伞和等雨落,顺便驱散一下满身湿气。
“好久没实操过了,怪不习惯的。”霜暇歪头对着某块虚无笑了笑。
铭在霜暇脑海内缩了缩,莫名有些心疼严轩雨,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惹霜暇呢?
外国著作大部分都有几个共同特点,书特厚,内容特多,重点特少。满篇讲的笼统,句句找不着重点。
不像国内教材,精辟堪比文言文。
整本书用得着的地方,概括下来一张纸都没写完,可能是因为字写得比较小吧?
理论上用得着的东西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分析和对峙了。
【铭,在吗?】霜暇重新抽了张纸,自来水笔在纸上灵活的游走。
【在啊,怎么了?】铭不理解自家主子忽然叫自己干什么。
【现在我要理清严轩雨的行动动机,以及她接下来为了达到目的可能产生的行为。我需要你在一旁协助,可以吗?】
【好啊!】铭来了精神,自家主子已经很久没这样干过了,难得有这个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那我开始咯,现在能获得的信息不多。严轩雨比较情感外露的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是在她挑衅我结束后,我拒绝跟她距离太近时说的,原句我就不重复了,关键在于她为什么要加个‘亲爱的’。
我与季浮山只是要好的朋友,而这个词是用在十分亲密的关系里的。那她为什么要用这个形容词?】
想不明白就换个思路,换个思路还是想不明白,那就叫外援。
【铭?】
外铭援,对自家主人的人类情感共情能力为零有了新认识。
【那说明,在她眼里,你们的关系很亲密。不,换种说法,她扮演了一段时间季浮山,那在她扮演的视角里,她觉得你对那时的她很亲密。】
【不理解,她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跟她当时很亲密了?】霜暇在纸上打了个问号。
【对比呗,你想想,你对季浮山和严轩雨是一个态度吗?】
【不是。】那起止是不是,那简直就是云壤之别。
懂是懂了,感情心理落差太大,受不住,破防了。要是没经历霜暇对季浮山的态度都还好,亲身经历了一番,接受不了那种落差。那后面那句也就好解释了。
习惯了食用熟食后,还会有人愿意食用未烹饪过的生肉吗?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获得的态度是否定吧?
一样的道理,习惯了好言相待,忽然拉开距离,严轩雨接受不了那种落差感。所以才想让霜暇像对待季浮山那样对她。
那凭什么,凭什么严轩雨心理落差大就得找霜暇麻烦?她自己享受到了她不该有的待遇,认不清在霜暇那的定义,转过头自己不清醒,就得让霜暇负责。凭什么?
就凭她有精神病?抱歉我也有精神病,医院官方认证的那种。
【所以她接受不了现实,就跑到我这提要求,不同意还搞威胁那套?】搞清楚严轩雨的逻辑后,霜暇真心无语。
【对啊,反正她找上你了,威胁之后,目的达到了。比起吐槽,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做。】
道理懂都懂,但不妨碍她无语。凭什么同样是精神病,区别就那么大?而且还拿逝者的遗物威胁她,要命。
米粒跳到木桌上,慵懒的打了个哈切,用脑袋轻蹭握笔的手,顺势将涂满墨团的纸抓到自己面前。
“米粒,怎么跑哪上面去了?”霜暇揉了揉米粒的头,一手捞肚子,一手托后爪,将猫捞到自己怀里。双手轻轻抓挠米粒两侧脸颊,米粒趴在霜暇大腿上,舒服的发出呼噜声。
“要是严轩雨是只猫,我绝对不会那样对她。”霜暇阴差阳错间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要我是只猫,我绝对不会跑到你怀里撒娇!!这才喂了几顿,自己主人是谁都忘了。】
米粒露出柔软的肚皮,任霜暇怎么rua都不还手。爪子朝虚空挠了一下,又回到脑袋边缩着。
【我跟你说的不是一个东西,猫,能提供情绪价值,严轩雨,能给我提供负面情绪和烂摊子。一个正面,一个负面。换谁都不喜欢负面的,叛逆除外。】
霜暇将新添几道猫爪印,完全报废的纸揉成团,丢到地上给米团当玩具。
【这只猫不属于你。】
米粒视线一路跟随着废纸,猫唔一声,跳到地上,抓纸团去了。
【是,它不属于我,但她现在给我提供了情绪价值。哎呀,我不还有米团吗?我家糯米团子也是超可爱的好吗~】
【……】铭罕见的沉默了一秒,【你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一想到我要跟严轩雨相处,就超级不开心。】霜暇重新抽了张纸,继续写写画画。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沙拉拉响,零星几点阳光晃的人眼睛疼。霜暇眯了眯眼,起身将窗帘拉上,隔绝了阳光和绿叶。
也隔绝了霜暇眼里细闪的光点。
【多晒太阳对身体好。还是稍稍拉道缝吧?】
【我讨厌阳光,况且这一屋子东西,大多可都受不住阳光的洗礼。】霜暇将窗帘又往内拉了拉,没了光源,整间屋子被蒙上一层黑纱。
怪不得整个房间死气那么重,满屋子标本,见不着半点阳光,就算阴天开窗通风,雾蒙蒙的天,带来的也只有惨白的空气。就像这屋子的主人,明明有颗会跳动的心脏,却像个伪装成人的娃娃,内心木然,没有半分生机。
即使装的在像正常人,也摆脱不了是精神病的事实。即使没人察觉。
【主子,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严轩雨啊?她明明跟你是同类。】铭察觉到霜暇情绪不对,用十分笨拙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她?同类?算了。】霜暇回到桌前,继续将没写完的内容完成。【她要完完全全是我的同类,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虽然不知道,严轩雨用什么方式搞到季浮山的号,也不知道严轩雨最开始尽心尽力扮演浮海的原因,这些对于霜暇来说终归不是好事。但凡换一件事,换一个人,霜暇绝对不会被迫卷进来,只会以旁观者的身份,在一旁冷漠的看别人自导自演。
真的很讨厌啊,讨厌被操控,讨厌不受控,讨厌这个分化严重的世界,讨厌一切。霜暇将米粒拎出房间,关上了门,静静的跟一屋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骨架、被砍断翅膀的鸟、浸泡在酒精里的蜥蜴、相框中的蝴蝶……待在一起。
心情忽然变得很糟,是因为戒断吗?
可那药的戒断反应好像没有这个吧?
霜暇依靠着木柜缓缓滑下,平复着这这陌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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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铭:“被威胁了肿么办?”
霜暇:“这题我会!!”os:精神病会点心理学怎么了?(骄傲)
先说明一下,写文的时候精神状况不是特别好,容易发疯,真正意义上的发疯,所以……可能能从字里行间读出一种病态感,精神恍惚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写了什么,如果不喜欢就去看别的,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