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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起源 你们贺家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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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日十五月圆时,去魔谷里查看结界是否松动,”宣昭看贺曦眼中满是担忧,解释道:“如今的魔谷经过多年打压,早已不复有当年的威胁了,或许也正因此,有些被封在谷底的东西露出来了。”
她从袖中拿出枚血红色的珠子。
“和血核长得很像,但却没有怨念和邪气,”贺曦试探着碰了下珠子:“有些温暖,隔着外壳,还能感受到里面有东西在跳动,好像人的心脏。”
“是,”宣昭说:“我那天回去后,本是例行去检查魔谷,防止腹背受敌,魔谷近些年可供人久留的区域越来越大,我便沿着最边缘的地方探查。”
宣昭的神色变得阴沉:“在你当年掉下去的地方察觉到有和仙盟藏书室着火时留下的,一模一样的法术痕迹。”
贺曦瞬间明白过来:“是天道。”
“嗯,”宣昭手指来回辗转着血珠:“在我触碰到它的时候,脑海里莫名闪过很多东西,虽然支离破碎,但能看出来那是魔谷的成因。”
“殿下是不是也发现古籍上记载的无情道其实是有问题的?”
“是,”贺曦说:“没有大成者,却有关于大成后的记录,若按他们所说,是天意引领,可天意……也并非见得就是利于我们的。”
“岂止不利,”宣昭语气有些沉重:“我推测,天道曾借无情道诱使先人做它为谋己利的耗材,魔谷一开始凝聚的邪气,很可能是被欺骗的人,被杀害的人留下的怨念。”
贺曦心里一跳,手接过那颗血珠,突然指尖一痛,竟像是被烫出了一道口子,血还未及洇出,就被珠子吸收了进去。
“殿下!”宣昭连忙抢过血珠,握住贺曦的指尖查看,贺曦摇头示意没事,伤口几乎是很快就愈合了。
“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了些,”贺曦仔细分辨着,但太多画面拼凑在一起,很难理出条理:“让我再……”
宣昭直接将血珠收进手里,看着架势,是死活不愿再让她碰了。
“昭昭,”贺曦失笑:“我想它既是在我掉下去的地方发现的,发挥作用应该需要我的血。”
宣昭抿紧唇,仍是不肯松手。
“乖,”贺曦轻轻吻了下她的眉眼,再到唇角,一下一下,抬眸看向她:“我有分寸,没事的。”
“殿下您拿我当小孩吗?”宣昭估计是用尽了自制力才端好了无动于衷的脸:“您每次说这话都会出事。”
贺曦:“……”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自己经常是会有些妄自尊大,仗着自己多经历了点事,对比自己岁数小的,甚至对和自己同岁的人,都会无意间充出长辈的架子。
“你看着我嘛,”贺曦要讨人开心般笑了笑:“不会有事的,我觉得这颗血珠很亲切,或许它曾经救过我呢。”
宣昭依然摆着张冷若冰霜的脸,贺曦抬眼觑着她,挪近了点,又是蹭又是亲又是摸的,愣是快把冰山磨成火山,眼瞅着就要爆发出岩浆把贺曦这个作乱者淹没了。
宣昭及时按住了她还要胡作非为的手,喘息声重:“殿下!”
“我说真的,”贺曦一番挑逗让被子裹出来的一方天地暖和了不少,连带着宣昭都总算是染上了些她的体温:“应该就是司监把我扔下去那次,这枚血珠或许帮过我。”
宣昭在贺曦面前到底是坚持不了什么,反正有同命咒,她也不是很……
咳咳,宣昭想起这茬有些心虚,殿下要是知道这事,估计会震怒的吧。
心虚则气散,宣昭妥协道:“好吧,但殿下,我就在你身边,有任何事就唤我。”
贺曦点头:“嗯。”
她接过血珠,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血珠在她指尖跳跃,吸吮她的血液,变得越来越热,跳动的频率,也越发像是……
人的心脏?
“这就是仙核,”贺曦猛然醒悟:“是有人将人的仙核从心口处活剖出来,炼化成的。”
宣昭蹙紧了眉,寒声道:“邪术?”
“可能……”贺曦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她攥住宣昭的手臂,眼前晃过宣昭模糊的影子,庆幸自己现在看不清,若是见到宣昭忧心如焚的样子,自己更该心疼了。
眼一闭一睁,宣昭却就站在她身侧。
嗯?
宣昭面无表情地说:“原来这就是您说的有分寸啊,殿下。”
贺曦:“……”
看着好像是气疯了。
完蛋了。
贺曦试图躲过这一劫,眼神胡乱瞥向周围,也只得到了这是幻境这一点信息。
她决定以公避私,先发制人:“昭昭,你怎么也跟着我一起进来了?我们都陷在幻境里,万一……”
宣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像是没感情的木偶,如她所愿,公事公办地隔空指了指。
莫明生无可恋地摇动着她的机械手:“嗨,很不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
莫明觉得自己真是命里欠这对小情侣的,不止要帮她们偷情,还要负责给她们望风。
贺曦现在的记忆里还没见过人的这种存在方式,愣住了:“你怎么……”
“你夫人把我拽进来的,”莫明闭了闭眼,将自己从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状态里拉了回来:“只能以精神体的形式出现,外面一有情况我就提醒你们。”
贺曦虽然还是不明白,这人说的话用词好奇怪,但此时也来不及多想,点头道:“好,多谢。”
等莫明走后,整个幻境又只剩下了她们二人,气氛陷入僵冷。
贺曦忍不住抱紧自己,抬眸可怜地看着宣昭:“昭昭,我什么都不记得,这不是我印象里的时空,你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也只能找你说话了。”
宣昭硬邦邦地走过来,那架势贺曦要以为她是过来锤她的,没想到宣昭披着层无情的脸,用自己的外袍将贺曦裹了起来。
贺曦苦笑不得:“我身上不冷,”她抬指指了指自己心口:“但是这里冷。”
宣昭像是想起什么,轻笑道:“那是要臣,亲亲抱抱才能好?”
贺曦:“……这话是我从前同你说过,还是……”
“殿下心怀天下,处处以大局为重,怎会做这等失仪之事?”宣昭眉眼染上的笑意想退也退不下来,道:“是臣恃宠而骄,冒犯殿下了。”
“昭昭,”贺曦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对于自己在亲近的人面前是何等无赖模样,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宣昭努力给自己快要兜不住的笑意蒙上层虚情假意的壳:“确实是臣言行失当。”
贺曦在心里叹气,昭昭果然还是在生她的气:“那本公主允许你再恃宠些,以寻常夫妻之礼待我如何?”
“殿下……”宣昭到底是破了功。
贺曦很少以本公主自称,偏偏她还是真公主,不免让熟知公主多种含义的现代人宣昭,心里牵引出无数纷杂的念头。
她最后微颔首,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道:“臣遵旨,我的公主殿下。”
贺曦险些没走稳,她怀着一言难尽的心情看向宣昭,只望见了她眼底略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但心里怎么也没琢磨出来这话哪里有问题。
思来想去,贺曦慎重而缓慢地开了口:“昭昭,你这话后半句,听着有点像我母后父皇才会对我说的,这个身份……你似乎不方便占呢。”
宣昭:“……”
这下轮到她笑不出来了。
“咳咳。”
随着这一声轻咳,幻境里的迷雾顿散,显出一片澄澈清明的山水来,有一人长身玉立,宽衣广袖,白衣粉带,头饰桃红缀柳绿,桃花眼含着一点风流佻达的笑意,看向她们二人。
这大概便是仙核的主人了。
贺曦宣昭还没想好对方是敌是友,那女子便缓步上前,率先行一礼,道:“在下宣昭,见过二位。”
宣昭,贺曦:“???!!!”
“呵,”幻境里的宣昭笑道:“重名之事本属巧合,却也牵扯出一段因果,未免冲撞,两位便唤我“宣登徒”吧。”
宣昭,贺曦:“……”
是她们想的那个登徒吗?
不过这人的态度倒是很友好,贺曦斟酌着问:“敢问前辈是哪一支的祖先?”
“我?你要问你熟知的根系,”宣登徒目含笑意对贺曦眨了眨眼:“那……我是本朝建国时,第一位长公主的女驸马。”
贺曦:“……”
好熟悉的故事。
宣昭侧头轻声在贺曦耳边说:“原来这还是殿下的家族传统。”
贺曦心情复杂地笑了笑。
“这么看来,”宣登徒揶揄地扫了扫她们二位:“姓宣的人与皇族长公主,还真是有脱不开的缘分。”
“冒昧问一下,”贺曦硬着头皮说:“前辈的爱人,不会也唤贺曦吧。”
“怎么会呢?”宣登徒摆手道:“皇族起名从来都是有要求的,你家草莽出身,她又五行缺木,所以名萱。”
贺萱?
宣昭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嘴角忍不住勾起,被宣登徒敏锐地捕捉到了。
“哈,”她爽朗地笑了:“我还以为只有姓名姻缘上的渊源,没想到宣姑娘竟当真同我合拍。”
此番提点了贺曦,她也明白这名字巧在何处,竟有一瞬心思被剖开给世人皆知的紧张。
但贺曦对前辈方才提到的有关宣昭的事更在意,赶忙问:“前辈和昭昭……是有亲缘吗?”
“不会。”宣昭义正言辞地否决。
她和贺曦绝对不能是近亲。
“昭昭?”宣登徒又念了遍这两个字,苦笑着摇头:“唉,果然还是不同更多,都是对爱人的昵称,怎么我就得了个宣登徒?贺萱那个不懂风情的木头,冰坨子……”
这位前辈似乎陷进了什么让她异常苦闷的回忆,贺曦都快怀疑她是不是忘了她们二人的存在。
不过宣登徒变着法子说了一连串负心人,薄情女,最是无情帝王家,到底把满腔郁气泄干净了,看回了她们,道:“这世上人那么多,偏偏是宣昭你被拽进了这个世界,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宣昭早先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亲友不多,因果易消?”
宣登徒摇头笑道:“别这么说,你家小殿下要心疼了。”
宣昭对上贺曦的视线,改换了说辞:“总不至于我与你撞了个名,就选上我了吧。”
“还真是有这么一层,”宣登徒也觉得这个原因太简单粗暴了,但事实就是:“毕竟你要来,就得给你按个合适的身份,前代公主不是有个姓宣的驸马,还有几个女儿吗?直接把你塞进去,不省时省力?”
“哦,”宣昭无语地评价:“负责这事的人好随便。”
“当然也是因为你未来会和你的殿下走上我们的老路。”
“不会,”宣昭攥紧了贺曦的手,直视着宣登徒道:“我会保护好贺曦,让她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此话一出,前代宣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被冰封了般,她眼睫一颤,落在宣昭和贺曦交握的手上,低声叹道:“是啊,你们不会,落到我和她的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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